隨著大道之種在識海之中扎根,那朵拖著大道之種的蓮花如同沙礫般緩緩消散。
識海中的大道之種扎下根後就再無動靜,不管寧澤怎麽催動都毫無反應。
“娘的,你特麽的乾吃飯不乾活!大道之種都像你這樣嗎?!”
寧澤氣得破口大罵,對現在的他來說靈魂之力是他最重要的底牌,一般來說想要恢復靈魂之力需要極為特殊的天才地寶,若是沒有天才地寶,就只能等著自動恢復。
而自動恢復的速度頗為緩慢,可以說接下來三個月他都沒辦法像過去那樣近乎全知全能地掌控周遭的一切,若是這段時間有遇到什麽危險,恐怕會有大麻煩。
“嗯?這味怎麽這麽熟悉?”
正在他不爽的時候,忽然聞一股奇怪的味道竄入了鼻腔。
他強忍著大量靈魂之力被剝奪的昏厥感,走到了那樹叢邊,在血腥的腥臭味中,他卻是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幽蘭般的香氣。
很難說這兩種迥然不同的氣味明明是在同一個身體上散發出來的卻能被如此清晰地分辨出來。
他皺了皺眉,走上前去才發現露在外面的那一截紫色的東西是一條包裹著紫色甲胄的小腿。
想了想,寧澤抓著露在外面的那一截小腿把那個家夥給拎了出來。
讓他驚訝的是,這家夥居然是個大美女!
這個姿勢著實有些不太好看,這女人全身上下甲胄碎裂,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看起來狼狽不堪,再加上被寧澤拎著一條腿,看起來著實像個大號破娃娃。
他剛想後退兩步,腳下一個趔趄沒站穩摔在地上,而那個大美女也直挺挺地摔在了寧澤身上。
好巧不巧的是她一隻腳還拍在了寧澤的臉上,幸好她向著鐵板的靴子之前已經被打爛,寧澤的臉避免了被鐵板暴擊的下場。
一陣掙扎,寧澤總算把那個昏過去的家夥的腳甩開。
在這個世界蘇醒了這麽久,這還是第一次如此狼狽,這讓寧澤頗為不爽。
他爬起來恨恨地踢了那女人兩腳,見她依舊是毫無反應不由得心下好奇。
他伸手探去,試了試她的鼻息,隨後皺著眉頭,勉強擠出一絲靈魂之力查看了一番。
一道信息面板頓時出現在他面前:
【姓名:???
職業:劍聖。
等級:三轉九十八級(原等級)
法力值:???
精神:???
技能:???
力量:???
敏捷:???
體質:???】
等級那一欄上是灰色的,看起來應該是因為受了重傷掉級了,不過,一眼望去全是問號還是讓寧澤頗有些不爽。
這就是損失大量靈魂之力的緣故,原本他能夠看清的屬性此時此刻全是問號。
不過,能看到信息說明她還活著,猶豫了一下,寧澤掏出一塊抹布在旁邊的小溪中沾了些水,胡亂地在那女子沾滿血汙的臉上擦了擦,露出了下面一張秀麗的容顏,赫然便是之前寧澤注意到的那女劍聖。
“呦,還真是巧。”
歎了口氣,寧澤將這女人背到了自己身上。
之前因為有大道之種的緣故,凶獸注意不到這裡的動靜,但現在大道的氣息已經消散,再加上多了個沒什麽用的大道之種和靈魂之力大損,身邊還有個拖油瓶。
不管怎麽看都是時運不濟一身的衰氣。
“早知道這麽麻煩我就應該把這大道之種帶回城內再吸收,該死的。”
雖然現在運氣挺差,但好在離開的時候運氣還不錯,並沒有什麽凶獸過來找麻煩。
現在不能以神識之力查探周遭的環境,但好在他之前下意識記住了了幾個安全點,恰好有一個距離這裡最近。
很是幸運地,寧澤背著那女劍聖抵達了那個隱藏在山壁上的狹小山洞。
山洞雖然不大,但兩個人休息正好。
一番折騰下來,寧澤把這劍聖變成了一隻白色的繃帶粽子。
身上穿著的衣服和盔甲自然是被扒了個乾淨,過程中寧澤這個老油條眼觀鼻鼻觀心,倒是沒做什麽齷齪事情。
“不過,你這家夥可別讓我做什麽虧本投資,接下來這幾個月我還指望著吃你的軟飯呢。”寧澤歎了口氣,輕聲喃喃。
從懷裡摸索出一枚玉佩,寧澤將它放到了那女子的脖頸處。
這女人傷的實在太重,掉級了不說,人還昏過去了不知道多少天,想要恢復全盛狀態更是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現在她唯一的辦法就是靠著那塊玉佩吊命了,希望玉佩能救她一命吧。
將那女子平放在一塊石床上,那塊玉佩靜靜地散發著青色的光芒,女子那因痛楚而蹙起的眉頭舒緩了些許。
寧澤不清楚這些高級職業者要如何快速治好身上的傷勢,除了最基礎的包扎之外,他所能想到的方法就只有喚醒神魂。
若是之前他的靈魂之力依舊強悍,此時想要治好她身上的傷也不必那麽困難。
安頓好了一切,將洞口附近的氣息抹掉後,寧澤疲憊不堪地在石床邊坐下,靠著冰冷的石壁很快睡去。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睡的最深沉的一覺。
靈魂之力的驟然缺失終究還是對他這造成了很大的損害,甚至損害到了他堅韌了數萬年的道心。
朦朦朧朧中,他記起了一些事,一些掩埋在心底的往事。
大概是因為神魂受損的緣故,一些掩埋已久的情緒也不受控制地隨著睡夢充斥在心間。
模糊間,他感覺自己臉上冰冰涼一片,似乎遠遠的有哭聲傳來。
是誰的哭聲來著?好耳熟,但又很是陌生,遠的像是遠山間的泉鳴。
他記不清,漫漫時光中,他印象最深的只有金戈與鐵馬。
不知過了多久,寧澤頭昏腦脹地睜開眼,發現躺在石床上的那女子正定定地睜著眼睛看向自己。
注意到自己的目光,那女子有些別扭地收回目光,定定地開口:“你醒了。”
頭腦依舊昏漲,但他已經回神:“你怎麽樣了,能行動嗎?”
說著,他又看了一眼那女子頭頂的信息面板,等級那一欄依舊是灰色,他無奈地歎了口氣。
那女子訥訥:“多謝你救了我,不過,你是剛覺醒的高三新生?”
寧澤身上現在還穿著高中的校服,想要確認身份並不困難。
寧澤點點頭,那女子的臉色一陣變換:“你......你怎麽在這獸潮中幸存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