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陽光照到龍明，雖然是虛擬太陽，但依然覺得特別舒適，仿佛自己就如普通人一般，過著普通的生活……

　　“早安，主管。”

　　一聲早安，將還在睡夢中的龍明叫了起來，當然，普通的一生若是真的存在，就不會有什麽三教九流了。

　　見龍明還是沒什麽動靜，就又說道:“主管，今天是您在希望公司工作的第三天。按正常的工作單位來講，是會被開除，而對於我們這的開除，您應該…”

　　“停。”再繼續被她念叨，不死也得死，話說她沒事過來幹嘛，問道:“大清早的做什麽，幻體不還沒送過來嗎?”

　　“從老板的角度來想……”

　　“得，我還不問了。”心裡想著:現實裡哪有這樣的秘書。

　　(微笑)“那好，這是您工作的第三天，三是一個神秘的數字，童話故事中的神秘存在總是會滿足他人許下的三個願望。盡管我不會使用魔法，也不能讓您變得富有。不過我很清楚在您之前的主管們都在追求些什麽。盡管有些許不同，但實際上他們都在尋求著某種‘成長’。領導公司走向繁榮，實現靈魂的升華，或者別的什麽，就像伸展的樹枝那樣繁多複雜。您在追求什麽呢?”

　　這個問題如何答覆呢，領導公司走上繁榮，說到底這家公司如何與我無關;實現靈魂的升華，現如今我更像個行屍走肉，何談靈魂。

　　“那我追求的是……靈魂的升華。”這樣答道，以證明自己還有僅剩的價值。

　　(皺了皺眉)“…曾經有一位主管給出了完全相同的答覆。但您知道的，‘靈魂’並不是實際的存在。所以我向他詢問了靈魂的定義，那個主管回答道……”說一半停了下來。

　　(勾起好奇心)“什麽?怎麽不說了?”

　　對於靈魂的定義，說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不管是怎樣的人，好或壞，富或貧，都在追尋靈魂，所以前人的言語理應得到重視，當然，也有另外。

　　“之後的數據就沒有記錄了。就算是AI也不能存儲所有的數據，為了確保運行的順暢。無關緊要的數據都會被定期清理掉。”

　　她心平氣和的將靈魂歸類為無關緊要的事物，雖說靈魂是否真的無關緊要，砂月也無法斷言，但至少有一點他能確認，她不喜歡的做事風格，和她終究合不來。

　　(歎了口氣)“…所以說，你真的不好奇靈魂的定義嗎?也許可以讓你變得與眾不同。”

　　(笑了笑)“對於您來說，我不過是個AI，本質上與千千萬萬個AI沒什麽區別，AI的職責是完成任務，所以靈魂，對於AI來講，本就可有可無，若您喜愛，我可試著改變。”

　　“啊…嗯……”簡單點了點頭。

　　砂月本就知道AI終究不過鐵塊，問出這樣的話自己也不知為何，心裡總覺得不說出來，很難受……

　　“說回正題，那麽，那些前主管的追求都實現了嗎?我認為在他們身上發生的事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我會輔佐您實現您的目標的。”禮貌的向砂月示意。

　　砂月點了點頭，目標嗎，是啊，前主管如何確實無關緊要，即便是人也不會拘泥於過去。但對於實現什麽目標，砂月沒有選擇的權利，只有被選擇的命運……

　　砂月鬱悶的在走廊走著，半路碰見Malkuth，強打精神的與她搭話。

　　“乾得好，您的狀態都很不錯啊！”面帶笑容說道。

　　(微笑)“謝謝誇獎，你現在打算做什麽呢?”

　　“我?還有很多工作等著我去完成呢。我的工作列表總是排得滿滿當當的，就像急診科的掛號單。不過我知道我一定做得到！我只要再努力一點，然後…然後……”

　　“Malkuth……”聲音慢慢降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麽，每到這種時候，氣氛總會變得非常壓抑，壓抑到只能用沉默給予回應……

　　“您知道嗎?我很笨拙，總是慢別人半拍。我總是忙於工作，顧此失彼，所以我需要有人來提醒我接下來該做什麽。”說著舉起自己手上一直拿著的本子。

　　接著說:“這就是為什麽這本備忘錄我從不失手。你看…它已經磨損得十分嚴重了。自我剛開始在控制部工作起它就一直伴隨我左右。我知道有時候挺擔心我的。但是現在我對自己的狀態十分滿意。我認為我生來就是乾這行的料，您懂的。感覺就像…我上輩子就是希望公司的一份子…”

　　Malkuth的眼神變得冷淡許多，她在思考什麽砂月並不知道，但對於後面那句話，“記憶芯片的再利用，不，不像”，這樣的想法在砂月腦內，正想仔細詢問時，恰巧走了過來。

　　“Malkuth，請完成我今天交給你的報告。”

　　“肯定的，頭兒！我今天一定會提交報告的！好吧，我得工作去了，和您談話真的很愉快！”

　　Malkuth小跑著離開了，砂月轉頭看向不期而遇的，希望能在她嘴中聽到“真相”的話語。

　　看著砂月迷茫的眼神，想了想說道:“我得向您坦白，這裡的AI們…除了我以外都不太穩定。Malkuth是其中最糟糕的一個，您有注意過嗎?不過，畢竟她這麽容易對人言聽計從，我也沒什麽好抱怨的就是了。”

　　愣了一下，似乎被說中痛處，支支吾吾的說著:“說的…也是，如果有時間，我也應該逗逗她，嗯，我…我去監控室了。再見。”

　　砂月轉身離開，並沒有阻止，或許對於她來講，這一切並不算什麽，只是故事中出現的無關緊要的小插曲罷了。

　　慢步走到監控室門口，輕輕推開門，巡音看了我一眼，轉頭邊玩電玩邊說著。

　　“再進來前希望你能敲門，這樣很沒禮貌。”

　　(有點發蒙)“前兩天我也沒敲門啊，今天為什麽提醒我?”

　　有些無奈的說道:“說得沒錯，但我並不覺得這就能作為理所當然的借口。況且，如果你每天冷不丁見到頹喪著臉的家夥，你也跟我一樣反應。”

　　砂月愣了下，看向旁邊的鏡子，看著裡面自己的臉，確實頹廢。可自己又何嘗不懂呢，而且這一切不還是因為眼前這人，所以…為什麽，為什麽要被她這麽說！

　　砂月咬牙切齒想要說些什麽，卻又收了回去，又能說什麽呢，不過是氣急敗壞罷了。

　　(想了想)“巡音，你…認為……靈魂的定義是什麽?”

　　愣了一下，似乎很意外砂月提的問題，回答道:“這個問題對你很重要嗎?畢竟你是第一次叫我名字，但我不理解，這種問題與其問我，為什麽不問更有‘靈魂’的人。”轉眼看向在老婦人收容單元的巳草。

　　跟隨眼神看著，說道:“我不知道，就有一種感覺，或許你會給我我想要的答案。”

　　看向砂月眼睛，他的瞳孔不停震動，舒一口氣，說道:“靈魂…我不知道，一滴水掉入大海，沒人會在意那滴水的存在，我，或是我們亦是如此，但說到底我們不也是大海的一部分了嗎?”

　　似乎聽懂了其中的含義，呢喃著:“你的意思是……”

　　指著屏幕說道:“好了，新的幻體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