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保衛處。
近百民兵隊伍湧入,街道辦麾下的民兵組織,直直是闖入到訓練場,毫不猶豫就是抬起槍。
“哢哢哢...”
槍械上膛的聲音,響徹入耳。
頓時,所有正在訓練的保衛科乾事們,紛紛是停下動作。
大家相互看著,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們就被一批人拿著槍牢牢對準了。
吳有雄松了口氣。
雖然知道,在訓練的保衛科乾事們,隨身攜帶的槍支都被他卸了子彈,但總歸是還有點擔心。
怕這些家夥手裡面,會不會藏有一兩顆子彈。
“吳科長,西街街道辦人民武裝大隊,大隊長許曉向您報告,接下來一切都聽從領導您的指揮。”許曉站出來說道。
“好,給我卸了他們的武器,全部就地關押!”
“是!”許曉一揮手,百余號民兵就是上去強硬的卸掉他們的武器,搜走他們身上可能存在的武器。
一些脾氣大的家夥還想反抗,但被幾下槍托砸趴在地,就老實起來了。
“吳科長,您這是幹什麽?”
“沒錯,你這麽做,就不怕我們上報給安處長跟李處長,到時候他們一定會向上檢舉你的行為。”
兩名沒被派出去的小隊長,則是大聲叫喊著。
吳有雄也不隱瞞他們,冷笑道:“省省心吧,李偉明團夥倒賣鋼材,已經觸及國家法律!”
“接下來,將會由國家跟人民對其進行審判!”
“你們之中也有不少人跟他同流合汙,若是現在相互檢舉的話,或許還能得到一個從輕處罰。”
“要是還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老吳沒給你們提醒了。”
“許隊長,嚴密看管好他們,誰敢亂動,允許就地擊斃。”吳有雄沉聲道。
“是!”許曉應聲道。
頓時,訓練場上,全部被看管起來的保衛處乾事,紛紛是眼神驚駭,不敢相信吳有雄說的話。
而一小部分跟李偉明同流合汙之人,則是瞬間癱軟在地上。
他們清楚,既然吳有雄這麽說了,就一定是掌握了他們犯罪的事實,已然沒有了狡辯的可能。
果然,安國民得知了此事,匆匆趕了過來。
在被告知了此事之後,就好似是舊病發作一般,猛地咳出口血,噴了一地就是栽倒下去。
安國民心中最後一個念頭就是:完了,徹底完了。
同樣,軋鋼廠那些高層們,得知了此事之後,一個個都是氣得血氣不斷的上湧,面色難看到極點。
既是有著對李偉明跟保衛處的怨恨,也有對薛平等人的不岔。
原以為被蓋過去的事情,如今再度被揭了開來,甚至可能更加崩壞,這讓他們感覺腦袋都要炸了。
可是,這一切都是徹底悔之晚矣。
可惜的是,運輸處蔡勝利被捕,鉗工車間巴二偉被捕,市局的人以此為借口封鎖了軋鋼廠後勤。
除了不打擾到車間運轉,幾乎是鎖死了整個軋鋼廠。
為了這一次的抓捕,數百人一起行動,為的就是不讓這群人,有一個能夠逃脫國法的製裁。
另一處,李偉明離開軋鋼廠,第一時間就去了回家拿自己藏好的東西,想要拿走自己獨吞的大部分贓款。
然後,就趕緊離開四九城,他已經預感到有些不妙了。
“瑪德,必須走了。”李偉明左右看看。
開了房門,他走進去房間裡面,他妻子跟女兒這段時間不在家,一直在鄉下他老嶽父家裡。
所以,拿了東西的李偉明,在妻子知道的暗格,放了一大疊現金跟票據。
然後環顧四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自此以後,他就再也沒法回來了,心裡總還是有那麽一點不舍,畢竟妻子女兒都在這。
平靜的關好門戶,李偉明離開家就往外面走去。
“站住!”一聲叱喝響起。
李偉明想都沒想就是拔槍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射擊,“砰,砰砰砰~”一連數槍打得對方縮回去。
他便是迅速轉身衝入胡同裡面,想要借著熟悉的路徑逃跑。
同時,心裡也是暗暗罵道:
“怎麽這麽快?”
“到底怎麽回事,褚仁遇就是再廢物,也沒...不對,該死,揚大龍,薛平你們陰老子。”李偉明心中暗罵。
“李偉明,還想走?”薛平的聲音響起。
“薛平?”李偉明頓時是怒從心起,“你特麽陰老子,這一切都是你跟揚大龍布的局,就為了抓老子?”
“你去死吧!”
想都沒想,李偉明抬槍就是想要向著出聲的方向射擊。
“砰~”
“不可能...”
槍響了,血花迸濺,李偉明慘叫一聲,手槍跌落在了地上,何濤跟徐子林一下躥了出來。
兩人直接是將他給牢牢摁在地上。
後面,被打退的乾警追來,看到是薛平等人製服了李偉明這個家夥,頓時是松了口氣。
差點就大意了,放跑了李偉明這個罪魁禍首。
“薛指導員。”領頭的市局乾警走過來。
“這次多虧了薛指導員您嘞,不然就真讓他給跑了,這胡同四通八達,兄弟們差點都轉迷糊了。”
不得不說,李偉明速度還是挺快的。
在胡同裡面四處亂轉往家裡跑,雖然他沒發現身後跟蹤的人,但也是謹慎得不能再謹慎了。
差點還真將市局的人給甩開。
“沒事,抓了就行。”薛平無所謂的說道。
本來按照計劃,李偉明應該是在軋鋼廠被抓,沒想到這貨危機意識居然會這麽強,在假趙贇被抓了以後。
立即就是選擇了逃跑,還真的挺果斷。
“薛平...”李偉明兩眼通紅,恨不得殺了眼前的人。
“老子真特麽愚蠢,還以為沒有被你發現,你到底從哪裡得到消息,一層一層摸到老子身上?”
“保衛處的信息應該都被清理掉了才對。”
薛平淡淡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清理的是很乾淨,可惜,人的心永遠都是比較貪婪的。”
“如果不是這次軋鋼廠盜取鋼材的暴雷,保衛處又那麽不配合,我還真沒有懷疑到保衛處的身上。”
“不然,以你清理掉的東西,最終只要伱丟出巴二偉跟褚老三做替死鬼,還真不能夠拿下你。”
“頂多就是讓你遭受牽連,被撤職罷了。”
“就這樣你就懷疑了?”李偉明一副不甘的模樣。
“當然不是,主要真的太巧合了。”薛平摩挲著下巴,嘀咕道:“誰知道疤臉這麽巧,撞在我身上還掉了零件。”
“疤臉又是褚仁遇小舅子,褚仁遇又跟褚老三是同村叔伯兄弟...”
“好家夥,你們這些關系連在了一起,我要是不懷疑的話,是不是顯得我有點傻啊?”
李偉明張張嘴,“我...”
他怎麽都沒有想到,華夏自古以來的任人唯親,會成了他的奪命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