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還要多久?”薛平來到搓澡的地方。
“馬上就好,哇...爺們可以哇,這本錢夠豐厚的哈~”師傅掃了一眼,頓時是感覺驚為天人。
薛平也是笑著將毛巾圍上,隨意坐在一張長凳上。
搓澡師傅劍薛平不接茬,也就專心對付正在搓澡的客人,順帶著有一句沒一句跟旁人聊著天。
而跟他聊天的人,應該是已經搓好澡了,渾身通紅就跟蛻了層皮一樣。
掃了一眼躺著正在搓背的男人,薛平眉頭一挑,目光隱晦的在這人左肩的疤痕上看了看。
疤痕不是很大,大概也就巴掌大小的模樣。
不過這一塊疤痕很奇怪,像是被燙傷,但又燙傷的很輕,也就勉強是燙掉了表層巴掌大的皮肉。
而且疤痕邊沿很齊整,有點像是故意這麽燙出來的傷。
什麽傷,會造成這種疤痕呢?
身為公安的薛平,心裡開始思索著,意外燙傷不可能...除非,燒紅的炭塊不小心飛起來了。
然後鑽進衣服,一下就給印在了皮肉上面。
那就是被人或者是自己燙的?
坐過牢,在建國之前,被那些黑皮狗用烙鐵給燙傷,但也不可能去燙傷他後背左肩的位置。
不是被人燙傷就是自己燙傷的咯?
為什麽要自己燙傷自己呢?
除非,在這個位置,有他想要隱藏起來的東西。
難道是果黨一些中層殘余官員,身上有槍傷,怕被發現自己的身份,所以利用燙傷疤痕掩藏槍傷疤痕?
這個可能性很大。
畢竟四九城解放之前,還是有不少果黨的人,生怕被事後清算。
所以,在傅將軍起義的前夕,或是藏匿蹤跡逃跑,或是乘坐飛機直接跟著禿頭逃亡灣灣。
但也有一部分手上有著血債的家夥,級別不夠沒法逃。
只能是隱姓埋名,藏身於民間,一輩子就這麽默默無聞的潛藏下去。
薛平的前世,村子裡面就有這麽一個家夥,若非是那十年間,不小心被小兵給鬧破身份。
估計,他能藏到死都沒人知道他當過兵。
只是一名怕被清算的果黨官員的話,薛平倒是不太在意,大不了就是審查一下他的真實身份。
要知道那些真正的果黨大官,後期都能被特赦,他自然也可以。
可要是禿子給安排在四九城的壞分子,那這份送上門的功勞,他薛平薛指導可就卻之不恭了。
“爺們,到你搓澡了。”大爺一拍浴巾喊道。
薛平回神,就看到那背後有疤痕,剛搓好澡起來的男人,走了兩步就是步履一頓平整的往外走向衝澡的地方。
忽的,薛平就是眸光之中厲色一閃。
薛平原身是38年出生,小時候跟著他爺爺和奶奶,曾經被小鬼子攆過,差點就沒活過來。
再加上他爺爺就是被小鬼子迫害而死。
所以,薛平的記憶裡面,對於小鬼子可謂是恨之入骨。
剛剛那起身的男人,下來搓澡板的一瞬間,走出去的兩步路,明顯是小鬼子那羅圈腿的步伐。
雖然在一瞬間他就本能的改過來,但還是讓薛平看清楚了。
“小鬼子!”薛平心中冷冷道。
不過,他也沒直接動手,而是趴在搓澡板上,“大爺,勞您使使勁,好些日子沒來搓澡了,身上應該是夠埋汰的了。”
“得咧,保證讓您搓完,整個人都舒舒服服。”搓澡大爺樂呵笑著。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薛平心不在焉思索著,“羅圈腿,個子約莫是1米六五不到,年紀應該在四十歲上下,板寸頭,眉眼較為細長...”
“如果他是小鬼子的話,肩背上的疤痕,就未必是掩蓋槍傷了。”
“前世就看過那麽一則信息,一些小鬼子的硬派人士,喜歡在肩背,胸口跟裸露的臂膀上紋身。”
“尤其是喜歡紋上‘武運昌隆’等等字體,以此來彰顯他們的侵略性。”
“巴掌大的燙傷疤痕,應該就是這樣類似的字體吧?”
心裡細細思索著,薛平忽然看到那人已經衝洗乾淨了,穿好衣服,拎著臉盆毛巾離開澡堂。
薛平心中一動,故作好奇道:“師傅,剛剛那人看著挺眼熟,也是我們南鑼鼓巷的人?”
“啊?”搓澡師傅動作一頓。
“哦哦哦,你說老趙啊?”
“對,老趙是我們前邊胡同公家書局的主任,這幾條街上的娃子,買小人書可都是去他那書局。”
“難怪我說瞅著眼熟,原來書局的主任。”薛平故作恍然道。
“幾年沒回家,都忘記讀書的時候,經常去的書局了。”
“您也是南鑼鼓巷的人?”搓澡師傅問道。
薛平心中一動,知道這位澡堂的搓澡師傅起疑心了。
真的,千萬別小看這年頭的老人,他們才是四九城真正隱藏的高手,以往七八成壞分子。
可都是栽在他們手上,被他們給舉報了。
薛平這麽突兀的探聽一個人,難免讓這位搓澡師傅懷疑上了。
“對,我就住在95號院裡,管事大爺是易中海,您知道吧?”薛平淡淡說著。
“我住後院,前些年去南邊參軍,前陣子剛退伍轉業回來四九城,這不剛安排好工作就來洗洗。”
“95號院,參軍去了...誒,我知道你了,以前軍管會劉主任她家孫子,我記得是姓薛來著。”搓澡師傅想起來了。
“是,就是我,薛平。”
“好小夥,不愧是劉主任的孫子啊,是個好小夥。”
“師傅您捧了...”
打消了心中疑慮的搓澡師傅,也是有一搭沒一搭跟薛平聊著。
薛平也是順勢轉移話題,聊起小時候在南鑼鼓巷的事,也是勾起老師傅多年前的回憶。
如此一來,也算是打消了老師傅的疑心。
而且,搓乾淨身體,衝了水換好衣服,薛平出來的時候,順便還給老師傅遞了一根煙過去。
有意無意露出自己的工作證,才是將老師傅心中那最後一點疑慮,徹底消除了個乾淨。
然後,薛平就晃蕩著,看看天色已經挺晚了,書局也早就下班了。
便就打消了去書局那邊的念頭,轉而往95號院回去,接下來要忙的事情,怕是比想象的要多咯。
畢竟,又添了一個疑似小鬼子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