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平,過去多久了?”
“報告隊長,七分鍾!”
民兵隊伍裡面,隊長魯慶扭頭問道。
站在他身後的民兵小隊第二隊的小隊長,曹平掃了一眼手表,平靜的說著過了七分鍾。
離著薛平說的一個小時開會,已經過去七分鍾左右。
“行,讓所有民兵保持列隊站好,不許給老子丟人!”魯慶沉聲道。
“明白。”曹平,何大海,路燦燦三位民兵小隊長低聲應道。
緊接著,所有民兵們,都是斂去臉上不耐煩的神色,神情平靜,定定站在原地等候。
而在一旁的保衛處乾事們。
一個個哪怕是有著武勇跟吳有雄的突擊訓練,但平日要忙著巡邏,忙著值班的他們哪有空去維持。
短短幾天,訓練就已經丟下,列隊都是站得歪七扭八。
甚至,好些家夥悄悄跑到陰涼的地方,滿臉不情願,嘴裡叨咕著罵罵咧咧很是不耐煩的樣子。
“瑪德,這太陽也忒熱了。”一個人高馬大的家夥低聲說著。
“可不是嘛,全哥你說咱這新來的薛處長,到底怎麽想的,說一個小時訓練場開會,兄弟們可都候著十幾分鍾了。”另一個瘦猴一樣的家夥附和著。
“前段時間訓練,可慘了大家,現在這位成咱領導了,以後我們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誒,真特麽不想幹了。”
“誰說不是呢?”有人低聲附和著。
“要不是這工資不錯,工作又清閑的話,誰願意來保衛處啊?”
“就是就是,我看以後就跟以前一樣最好了,偶爾訓練訓練裝裝樣子,沒事大家就值值班,巡邏巡邏就是了。”
“非得跟部隊一樣,我還不如去當兵。”
十幾個躲藏在陰影下的家夥,都是軋鋼廠保衛處的混子。
這些家夥,基本都是或是街道辦,武裝部,軋鋼廠,一些大大小小領導的親戚家屬。
費了一番功夫,打點打點送進來混日子的家夥。
你讓他們去偷雞摸狗,他們或許不敢。
但要是說摸魚,就是薛平也得甘拜下風,以前這些人沒事做,基本是不去訓練也不去值班巡邏。
就是安排到了他們去做事,一個個也是敷衍了事。
此前,礙於這些家夥背後的一些背景,就是安國民跟李偉明兩人,輕易都不會說他們什麽。
就連前些天的審查。
他們一是沒有參與這些犯罪行為,二是身上也沒啥過錯,三是都有一點點小背景在身上。
就這麽被放過,丟回來軋鋼廠繼續上班了。
“是嗎?”
“既然不想乾,那我同意了,以後你們就不是保衛處的乾事了,我會把你們的名單送到武裝部審批。”
薛平冷冷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領頭偷懶的海哥不爽道:“誰啊,你特麽多管...”海哥懶散的轉過頭,頓時是面色一變:
“薛處長?”
霎時間,海哥是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
薛平可沒跟他客氣,回頭說道:“胡琴,徐雲青,都認識他們吧?”
“認識!”兩女點點頭。
“記下他們的名字,讓魯慶過來,把他們都給送出軋鋼廠,廠區內部不許不明人員出現。”
“是!”
徐雲青跟胡琴都是心中駭然。
這位薛處長真可怕,說開除就開除,這簡直比特麽閻王還閻王,要知道這可是一份工作啊。
而且,被保衛處上報武裝部開除。
這檔案記錄上去了,以後他們就是想去其它地方上班,很多地方怕也是不敢接收他們了。
可以說,四九城他們算是徹底混不下去了。
憐憫的看了一眼為首的海哥他們一眼,兩女看薛平走開了,連忙是小跑著跟了上去。
“薛處...”孫良海不甘的喊道。
可看著薛平根本理都不理他們一下。
而且,胡琴跑到魯慶那邊,說了幾句之後,魯慶就帶領著一個民兵小隊迅速將他們圍了起來。
在一番哀嚎求情聲之中,孫良海等十四五號人,全被驅趕出了軋鋼廠。
“咕嚕~”
一眾乖乖站在烈日下的保衛處乾事,則是瘋狂咽著口水,看著孫良海他們被押著驅趕出去。
霎時間,心中那些不滿的念頭,全都是消散乾淨。
生怕被薛平看出點苗頭,連帶著他們一起都給收拾了。
而且,這些新任薛處長可不是給人穿小鞋,而是直接給你開除了,這手段就是安國民跟李偉明拍馬都沒法趕上。
至少他倆根本就沒權開除人。
但是,他們卻是深深相信,薛平有著開除保衛處乾事的權利。
前車之鑒...安國民,李偉明跟現在的孫良海,都特麽是完犢子了。
就連民兵大隊,一群人也是暗暗抹汗,眼神滿是懼怕,看著薛平就跟看魔鬼一般。
開除公職,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魯慶將人給驅趕出去,看著孫良海等人哀嚎求情,眼底裡滿是慶幸,好在他沒有跟薛平唱反調。
做完這些事,他就帶隊小跑著回到訓練場。
“民兵大隊隊長魯慶,已完成任務,請求歸隊!”魯慶沉聲道。
“歸隊!”薛平滿意的點點頭。
“是!”
這一把火燒得很旺。
在辦公室,他就看過諸多保衛處乾事們的資料了。
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他這第一把火,燒的就是那些保衛處裡面,藏的汙跟納的垢,所有害蟲蛀蟲全都必須清理乾淨。
反正有老孫兜底,他下起手來,自然是一點都不含糊。
本以為還要費一點小功夫,讓孫良海這些家夥犯錯,他才能借題發揮,卻沒想到一下來就有驚喜。
索性,借題發揮,徹底將這群家夥都給清退了。
薛平掃視著保衛乾事的隊伍,還有民兵大隊的隊伍,沉聲道:
“不管以前的保衛處跟民兵大隊如何?”
“從今天開始,所有保衛處人員,包括民兵大隊,必須有統一的規章制度進行管理,加強訓練,嚴格培訓,所有人必須熟練背誦條令!”
“一切值班,巡邏,訓練,包括在廠內的紀律,都必須嚴格遵守!”
“如果你們對這些要求有任何不滿,提出來,我打報告,你收拾東西,允許你調離軋鋼廠保衛處。”
“明白了沒有!”薛平喝問道。
“明白!”嘶喊聲響徹整個軋鋼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