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巒疊嶂,層層疊疊,這邊的山很多,起起伏伏的一大片,耕地卻很少。
但是,都不高,嚴格算起來,大部分只能算是丘陵。林向海村子這邊還好,大部分人都靠海吃海,像李文秀娘家那邊,也是丘陵地比較多,但是,他們很多人家,都會去開山,整理出來的土地,種茶樹,種各種果樹。
剛剛進山,也有不少的果樹,都是附近的人家種的,有的種了三五棵,留著給自己家孩子吃的,有的家裡沒有船的,就會多種一些,也算是一種收入,而且,也有不少人家,種了西瓜,山地開出來,種西瓜,也是很不錯的,日曬足,會很甜的。
一路上山,倒也零零散散的遇到幾個砍柴的,看到是林向海和陳石頭兩人,也沒有了打招呼的興致,大清早的就往林子裡鑽,指不定幹什麽的呢。
隨著深入,已經沒有路可走了,都是穿著樹縫而行,這裡來的人已經很少了,大部分砍柴的,也不會走這麽遠。
“爹,野雞,野雞”。林成平忽然間,指著前面一隻,撲棱撲棱,飛起來的野雞,興奮的喊道。
“急什麽,那隻逮不到的”。林向海只是搭眼一看,都飛走了,兩條腿的,還能追得上帶翅膀的不成?
林成平跟大家夥,平常玩的時候,也只會到,大家砍柴的那裡,敢再往裡走,回家屁股打開花。
所以,這會兒,大眼睛滴溜溜的轉,好多樹,好多漂亮的花兒,五顏六色的,好多......
“石頭叔,到了沒有”?
“馬上,過了這個小坡就到了”。馬上到地方了,陳石頭快走了幾步,他也想看看,有沒有逮到獵物。
“嘿,還真有”!陳石頭樂的滋著大牙,這個地方他下的是小的捕獸夾,那圓弧形的夾子,正死死的夾住一隻野兔的後腿,認它怎麽掙扎,都無濟於事。
可能被夾的時間並不長,野兔子還在不停地掙扎,顯得挺有精神的。
“哇,石頭叔,你好厲害,真的逮到野兔子了”。林成平看到野兔子的時候,就從林向海的懷裡跳了下來,小跑著向前。
“不準亂碰,看看,野兔子的腿都夾斷了,你亂碰,小心把你手也夾斷”。林向海嚴厲警告的說,不說的重一點,小孩子沒有記性。
“哦,知道了”。林成平訕訕的收回小手。
林向海抓住野兔子,在陳石頭把小捕獸夾掰開的瞬間,就把野兔子給拉了出來,然後放在帶蓋的竹筐裡。
“爹,我能摸摸它嗎,小兔子好可愛啊”!林成平圍著竹筐不停地轉悠,想打開,又不敢,怕野兔子跑了。
“回家再說,現在打開,跑了的話,咱們也不一定能夠追得上”。別看野兔子斷了一條腿,不見得就不能跑了。
況且這裡可是山裡,又是樹,又是灌木啥的,人根本跑不起來。
“走,去下一個地點”。陳石頭也是信心滿滿,有幾個地方下的是套,那樣,抓住的就是活的,沒有受傷的了。
一圈下來,運氣不錯,還真收獲了三隻野兔,一隻野雞。
“爹,野雞好漂亮啊,比阿嫲養的雞,漂亮多了”。林成平抓著一根長長的羽毛,喜滋滋的揮舞著。
“那當然,羽毛都別弄丟了,拿回家,給你幾個姐姐,縫毽子用”。
“爹,咱們今天還吃烤兔子嗎,昨天那個好好吃啊”。林成平砸吧砸吧嘴,似乎在回味。
這年頭,生產隊也是剛剛解散一兩年,有的人家,還吃不飽呢,更別說吃肉了。
所以,一個個小孩子,那可都是饞得很,螞蚱,小鳥,小魚,野果子啥的,只要是能夠吃的,就沒有他們不吃的。
“回去再說”。昨天是在陳石頭家,有胖子這個大廚在,不用別人操心。現在帶回家,就更不用自己操心了,隨便老娘怎麽做。
“海哥,我拿一隻野兔回去就行了,剩下的你都帶回去吧,你家人口多,少了不夠吃的”。陳石頭挑了一隻小一點的野兔子,放在自己的竹筐裡。
“行,不過,你拿一隻大一點的”。林向海把筐裡那個最大隻的給了他。
陳石頭家裡又沒有船,平常也就是去海邊撿點沙蛤,小魚小蝦這些,再不就是林向海幾家,送過去的,平常吃的海鮮,還真不多。
不過,村裡的老獵戶對他不錯,教他怎麽下套,怎麽用捕獸夾,怎麽尋找野兔子的蹤跡,判斷他們的路線。
陳石頭學會了以後,也是經常往山裡跑,附近的山頭怕是都要跑遍了。
“哎,海哥,咱們什麽時候去淘海啊”。相比於下套這些, 淘海,陳石頭就遜色多了。
“等會你吃完飯來家裡等我就是,阿金他們肯定也不會過來太早的”。今天的潮水,比昨天還要晚五十分鍾呢。
“哎,俺知道了”!陳石頭點點頭,到了山下,把自己車上的木柴,都搬到林向海的板車上,然後就快步的回家去了。
他要趕緊回去吃飯,然後去林向海家等著,可別晚了。
“爹,你都沒砍一下,就有一大車柴了”。
“小孩子什麽時候話這麽多,還想不想吃烤兔子了”。
林成平立馬閉嘴。
林母剛剛把稀飯燒好,就看見林向海真的推著一車的木柴回來了,頓時驚訝極了,要不是那確實是自己的板車,她都懷疑,林向海是不是,推了別人砍柴的車了。
“不是去砍柴嗎,怎麽還抓了野雞野兔子回來了”。李文秀看到林向海真的推著木柴回來了,趕緊迎了上去,幫忙推進家裡來。
“順便的事,今天可以加個餐,也給孩子們補補”。一個個面黃肌瘦的,面有菜色,明顯的營養不良。
“阿海,你去砍柴了”?林向輝之前,在林向海出門的之前,就挑水去了,不在家,所以不知道林向海是去砍柴去了,還以為去玩了呢。
“嗯,今天起得早,正好,家裡柴火不是不多了嗎”?林向海把竹筐放下,然後把木柴都堆到角落裡去。
“還逮了野味啊”!林向輝高興的說,一邊搬柴火,一邊問怎麽抓到的。
林向陽和林向輝出海打漁,撒網這些,都會,但是,山上那一套,就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