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都準備好了以後,幾人就抬著小木船,朝碼頭那邊走去。
這個點,該出海的早就出海了,就是小木船,也是大清早的去下地籠了,像他們這麽晚出發的,根本就沒有,所以,一路上,也就遇見幾個人。
不過,遇見了,也沒人給他們打招呼,幾人什麽德行,村裡人都知道,看著抬著小木船,都在哪裡竊竊私語,不知道又去幹啥壞事的。
“你說這阿金可真夠懶得,家裡有小木船,也不知道出海掙錢去,天天賴在家裡”。
“誰說不是,我們想要還沒有呢”。
“二手的不貴,你可以去老木匠那裡買一艘啊”。
“怎麽不貴,也要二百塊錢呢”。
“艸,老子去幹正經事的,還要被人說”。那些人說話,都不避諱,幾人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都是一頭的黑線。
要不是抬著小木船,不得空,非得跟他們理論理論不可。
“行了行了,咱們出去幹正事,等回來他們就知道了,和他們爭辯幹什麽,他們也不比我們強多少”。林向海撇撇嘴,這個時候,村裡的男人們不是出海了,就是出去做工了,在不就是忙活地裡的活啊,能夠在大路上溜達的,能是勤快人?
大哥別笑二哥,都是一個德行的人,好意思?
很快,幾人就到了碼頭,收貨的阿明笑嘻嘻的說:“吆,哥幾個今天這麽勤快啊,準備出海嗎”。
林向海也笑著回:“是啊,今天可是初一,大退潮,去孤島上轉轉,指不定有好東西呢”。
阿明點點頭:“的確,平常去孤島的人少,再加上大退潮,也許真有好東西呢,祝你們找到多多的好貨,回來都給我收啊”。
“借你吉言,我們肯定能碰見魚群”。
阿明撇撇嘴,還碰見魚群,人家鐵皮船跑得遠,十天半個月的,都不見得能夠碰見一次魚群,就你們小木船,跑得這麽近,能碰見?
不過到底是做生意的人,雖然心裡不讚同,嘴上還是笑呵呵的說:“那好啊,這事誰說得準啊,你們碰見魚群,我也能跟著沾沾光啊”。
幾人興高采烈的擺擺手,就魚貫上船,然後開始輪流劃櫓。
海邊長大的,雖然懶散了點,但是,這些基本技能,還是都會的。
不過,隨著越來越深入,林向海的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四周都是海水,只有自己這邊一條小木船,就像一葉扁舟一樣,在隨風搖擺著。
他想起來前世,自己抱著媽祖像和孩子們的照片,沉入海底時候的恐慌和窒息感。
之前在海灘那邊淘海的時候,沒什麽感覺,他還以為自己已經克服了呢,沒想到......
陳石頭最先發現林向海的不對勁,滿臉蒼白,額頭還有豆大的汗珠,關心的問:“海哥,怎麽了,你沒事吧”。
阿金幾人聽見,也回過頭來,紛紛詢問。
林向海擺擺手,說:“沒事,你們劃你們的,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小七摸了摸下巴,說:“海哥,是不是你前兩天掉海裡去了,有心裡陰影了啊”。
“就是啊,差點被漁網勾下去,肯定害怕啊”。李想感覺,要是換成自己,也會害怕的。
阿金一邊搖櫓一邊說:“前面不遠處就有一個孤島,咱們先過去吧,讓你也緩一緩”。
阿金有點明白了,林向海這麽積極的出海,想淘點好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怕是想克服一下,恐懼的心裡吧。
畢竟海邊長大的人,要是還害怕出海的話,說出去都會被人笑話呢。
林向海越坐,越感覺有點暈乎,看著海平面,都有點心悸的感覺。
這樣下去可不行,林向海心一橫,站了起來,開始脫外套和褲子。
陳石頭一直坐在林向海的旁邊,看到這一舉動,好奇的問:“海哥,你這是要下水”?
林向海點點頭:“嗯,下去遊一圈,越是怕海水,我越是要下去才行呢,你們幾個沒事,下水陪我遊一圈”。
林向海擔心的是,自己下去以後,會動作僵硬,所以,讓他們幾個下水陪他。
“也行”。於是阿金和陳石頭搖櫓,小七和李想脫了外套和褲子,也準備下去。
“撲通”!林向海跳了下去,果然,那窒息感再一次襲來,讓他大腦一片空白,都忘記怎麽游泳了,四肢就好像不會動一樣,緊接著,身體開始下沉。
“靠”!小七和李想見狀,趕緊撲通一聲也跳了下去,一左一右,拉住林向海的胳膊。
就是阿金和陳石頭也不搖櫓了,緊張的站在船邊上,萬一有什麽情況,好第一時間支援。
不過好在小七和李想,都是精通水性的, 幾秒鍾的時間,就把林向海給拉了上來。
林向海這個時候才睜開眼睛,借助兩人的力量浮動著,慢慢的,也找到了感覺了。
本來,林向海的水性也是極好的,以前小的時候,還是他最先學會游泳的呢,哥幾個都是他教的。
這會兒,慢慢的遊了幾下,動作也熟悉起來,心裡的恐懼,也去除了大半。
“海哥,你沒事了吧”。阿金見狀,也是松了一口氣,剛才可真嚇人。
就是,剛才俺都想跳下去了。陳石頭也是一臉的緊張,怎麽就突然不會動了呢。
“沒事了,我感覺好多了,我看那孤島也不是很遠,要不我就遊過去好了,適應適應”。林向海雙腳踩水,浮動著。
“那行,我們倆跟著你”。小七和李想不放心,準備一左一右的護衛著他。
“也行”。林向海點點頭,這樣最好。
找回了在海裡暢遊的感覺,心裡的畏懼也漸漸的淡去,林向海心神放松了不少,雙手雙腳劃動著,朝著孤島遊去。
小七和李想,一左一右,看到林向海慢悠悠的遊動著也就放心了,他們的海哥回來了。
遊著遊著,林向海的恐懼心理徹底沒有了,反而感覺海水有種親和力,很溫暖的感覺。
一個猛子扎下去,林向海已經沒有了不適的感覺。在水下也是可以睜眼的,這裡的海底並不深,還不到十米,晴朗的天氣照射下,海底也是看的很清楚的。
綿延的泥沙,遊動的小魚,彈跳的小蝦,橫著走的螃蟹,以及隨波擺動的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