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透露給了蔣琬,劉禪興奮的在床上翻來覆去,可是很快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既然曹魏帶兵十五萬,為何還不敢進城?難不成後面會出現什麽變故嗎?
劉禪越來越渴望知道更多關於北伐的戰況,他索性站起來往外走去,環顧四周看到不遠處有個小土堆,三步並兩步走了上去,
隨著“哎呀”一聲,他假裝從上摔了下去,可這一次,並沒有像之前一般進入到另一個世界,而是穩穩當當的立在了原地,
這一行為可嚇壞了一旁的黃皓,頓時也不困了,兩個眼睛瞪的渾圓,直勾勾的看著劉禪。
“陛下,陛下當心……”黃皓伸出雙手,護在劉禪左右。
“黃皓,別妨礙朕做大事。”
黃皓愣住了,
大事?陛下這是又想到了什麽新奇的消遣方式?
“陛下,夜深了天氣寒涼,要不待明日……”
劉禪心裡無奈,卻背著手說道:“別囉嗦,趕緊去給朕尋幾處台階。”
台階?這荒郊野嶺的哪裡有台階?
夜半,四周寂靜,只見黃皓舉著火把在地上來回搜尋。
劉禪心中惴惴不安,心道好不容易有了可以溝通學習的機會,難不成就這麽不複存在了?
劉禪越想越害怕,就這樣一直到太陽升起,仍然沒有任何動靜,不免有些沮喪。
完了,難道以後都去不成了?
在失望之情湧上心頭之後,劉禪發現黃皓竟然仍未出現在身邊,心情愈發焦躁:“黃皓何在?”
“奴婢,奴婢在……”
聞聲而出的黃皓,從人群中竄出,此刻的他眼圈烏青,頭髮凌亂,形象頗顯狼狽。
劉禪打著哈欠讓他把乘坐的馬匹換成車駕,隨後他依靠在車中歎氣連連,沒過多久便耐不住困意睡去,呼吸聲也頗為均勻。
一旁的蔣琬看著不尋常的兩人頓時心生疑惑,找來了士兵才了解事情始末。
想要勸誡劉禪兩句的蔣琬,在看到劉禪面龐時,突然頓住了,原本想要說上兩句的他,張了張嘴卻沒說話,
想起這幾天劉禪的變化,頓時內心一軟道:“仔細照顧陛下。”
“喏。”
大軍徐徐前行,
劉禪在這段時間之中睡的不安穩,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一連睡了七八覺都沒有任何反應。
直到晚上,周遭萬籟俱寂,落針可聞,黃皓精神緊繃忙碌了一天也遭不住便靠在一旁睡去,
劉禪背著手來回踱步,時不時從找個小土堆子上跳一下,奈何一點用都沒有,
難不成?恍惚之間劉禪似乎想到了這兩次都有個共同點,為了印證心中猜想,劉禪特地跑到營帳之中,
開始哭泣,最後不知想起了什麽,越哭越傷心,直接就嚎了起來,讓在外值守的將士都要心疼三分,然而沒有得到命令的他們也只能裝作聽不見。
悲傷之中,劉禪不知不覺哭睡過去了,臨睡之前心中還想著相父,
突然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一股天旋地轉的感覺傳來,劉禪一個翻身。
“哎呦。”
劉禪從柔軟的床上翻身掉下,隨著一聲慘叫聲,許觀赤著腳跑了過來,手中還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泡麵。
左右看到劉禪沒有事,許觀走上前去,扶起劉禪道:“怎麽了,是做噩夢了?”
“疼……”
環顧四周,仿佛置身於許觀的家中,至此明了此行的路徑,劉禪身上的痛楚也因此減輕了許多。
緊接著,他的目光便聚焦在許觀手中的泡麵上,這香氣拚了命的往鼻子裡鑽,他下意識的吞咽了口口水。
“這是何物?”
這個問題讓許觀有些猝不及防,然而他並未顯露出任何輕視對方的神情,而是淡淡地回應:“這是方便麵。”
說罷便將手中泡好的泡麵遞給劉禪,說道:“給你,我再去泡一桶。”
泡麵的香氣讓他欲罷不能,恍惚之間讓他覺得身處仙境,不過接過泡麵的劉禪並沒有直接吃,而是端著泡麵走到許觀跟前。
衝著許觀誠懇施禮:“多謝許……大哥。”
劉禪雖然行為有些古怪,卻讓人討厭不起來,點了點頭之後便再度用開水把面餅泡了,又將調料盡數倒在裡面。
等待的功夫許觀懶懶的說道:“劇組熬夜是常態,我也懶得做飯,夜裡餓了總是會吃口泡麵,十分方便。”
說罷從冰箱之中拿出了兩瓶可樂,要說這千年之後的產物定是不凡,冰涼的可樂比之前要更加好喝。
兩人就這樣一言不發,吃著泡麵喝著汽水。
劉禪也不知道許觀想什麽,不過還是一邊吃著一邊假裝詢問一些有關於三國的故事。
“許大哥,你可知道在諸葛丞相去往西縣之後都發生了什麽?”
“哎,這可是名場面,哪能不知道。”
想來這麽喜歡三國,還是看三國志的時候,了解到諸葛亮,一說起這個話題,許觀便像是打開了話匣子。
“你要知道就因為諸葛丞相,我現在聽聞姓諸葛的,都會覺得他要比常人聰明三分。”
將手中的泡麵放下,許觀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說道:“西縣是北伐大軍的糧草存放地,眼下街亭丟失,丞相大軍不得不分兵回援,可糧草也得搬啊,恐怕去搬運糧草時,兵力不足肯定也會丟失很大一部分。”
“以至於第一次北伐失敗,就在街亭丟失之後,諸葛丞相因缺糧退兵。”
雖然沒有見到當時場景,劉禪還是能感受場面的緊張,他騰的一下跳了起來,一把扶住許觀的肩膀道:“後來如何了?”
許觀被劉禪這一舉動嚇了一跳,於是問道:“諸葛丞相帶兵撤回蜀中之後,曹魏又佔領了西縣,原本諸葛丞相好不容易佔領的三郡重新歸魏。 ”
“要知道諸葛丞相北伐的目的是聲東擊西,奪取隴右五郡,只可惜街亭實守,連帶著第一次北伐敗了。”
“失敗了,隴右三郡也丟了?”
“對啊,主要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不過就算守住了街亭,拿下了隴右五郡,也不代表北伐的成功,只能說邁出了很有意義一步,諸葛丞相以一己之力面對人才濟濟的曹魏,能夠守住已經不容易了,這肯定會引起曹魏瘋狂的反撲,
一個月後,魏軍援兵大量到達,街亭肯定是守不住的,蜀軍只能退守隴右五郡,同時還要保證連接漢中與隴右五郡的祁山道在自己手裡,
要是祁山道被斷,隴右五郡成了孤城,也同樣是守不住的,所以諸葛亮即使拿下了隴右五郡,還是會面對很多艱苦的戰爭,能不能成功,取決於諸葛亮的能力與複雜的戰況,以曹魏強大的實力和源源不斷的人才來說,諸葛亮最終成功的機會渺茫。”
劉禪聽著這些分析,似乎有些雲裡霧裡,連忙問道:“那北伐失敗,諸葛丞相後面會成功嗎?”
“難,要知道蜀漢最有機會統一三國的時機就那麽幾次,荊州已經丟了,眼下第一次北伐恐怕是蜀漢最後一次機會了,失敗了後面就難上加難啊。”
“你怎麽了?怎麽這副表情?劉禪,劉禪?”許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許觀搖了搖劉禪的肩膀,劉禪卻陷入了呆滯。
難道提醒了蔣琬,對相父來說還是毫無用處嗎?對大漢來說,還是毫無意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