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張虎氣勢洶洶離去,郝昭亦率軍到城池之下叫陣,城頭上的守將諸葛喬一見敵方將領竟是郝昭,立刻將這一情況通報給了劉禪。
而後將手中的望遠鏡遞給了一旁的魏延,他看了一眼說道:“還真是,張虎那廝打的興起,卻不見前來叫陣,看來司馬老賊沒憋什麽好屁。”
劉禪還在擼著袖子埋頭苦乾,全然不知陣前情況,諸葛喬猶豫了一番之後說道:“事出反常。”
“張虎此人心高氣傲,一連多天小勝多場,必定會想著乘勝攻城,又怎麽帶兵離去?”
“除非是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做。”
要說比攻下郿縣還要重要的事情,那便是阻攔諸葛亮:“前些日子還在思考司馬懿會用何種手段圍攻戰諸葛丞相,現在看看,想必就是派張虎出陣。”
“魏將軍,我等可以如此這般……”
……
事情跟諸葛喬推測的大概相同,張虎一早就帶了大軍去圍堵諸葛亮,司馬懿的計策萬無一失,堪稱毫無破綻,
只要諸葛亮領軍前來,他總有辦法令蜀軍陷入困境,這樣的對戰對他而言易如反掌。功勞仿佛唾手可得,這讓他豈能不激動。
沒辦法,三軍將士的士氣被打擊的太狠了,
以至於他也覺得諸葛亮厲害難以抗衡,要不是有副將的鼓勵,他哪能這麽有信心,
他一開始還覺得對陣諸葛亮還有些害怕,可一想這幾日有‘天命加持’的劉禪也不過如此,那這還有什麽好怕的,
張虎緊握著腰間的長劍,目光炯炯有神,不斷催促著大軍加快行進速度。
他的熱血沸騰一路躍馬揚鞭,恨不得立刻與蜀軍短兵相接,一決勝負。
他此次帶兵伏擊諸葛亮,按照司馬懿的推測,蜀軍應該就在這兩日便抵達斜谷,
斜谷地勢險要,道路曲折,
就在斜谷的一處山腳下,一支精銳部隊抵達沿著山體攀爬,此處山體十分不穩,稍有不慎便會失足摔下,曹魏大軍為了能登上這處位置,耗費了將近一日。
待到大軍安頓妥當,張虎命令士兵們在山間密布旗幟,製造出大量伏兵的假象,同時,還安排了弓箭手和戰鼓手,準備在關鍵時刻發動攻擊。
眼看一切準備就緒,張虎信心大漲,就連身邊的將士們也都摩拳擦掌,期待著一場大勝。
隨著時間的推移,張虎開始有些躊躇,他不停地在山頭之間來回踱步,觀察著四周動靜。
斜谷的的風吹過旗幟,發出呼啦啦的聲音,太陽逐漸西沉,仍不見諸葛亮的身影,夜晚溫差極其之大,曹魏士兵在這樣的環境之下,凍的瑟瑟發抖。
一日不見大軍蹤影,張虎還能安慰自己是諸葛亮還沒有到,眼見兩天都過去了,這裡仍然沒有絲毫動靜,不禁頭皮發麻。
不對勁啊,
諸葛亮應該已經到了,難不成他已經識破了我軍埋伏?
想到這裡,張虎說道:“去前面探查一番。”
“現在此地危險重重,稍有不慎便會使得前功盡棄,不如讓末將前去探查。”張虎副將自告奮勇的說道,
“末將平日裡受將軍大恩,又頗受兄弟們的照顧,一直無以為報,此番事態緊急,某願下山探查,令將軍伏擊諸葛孔明。”
“便以濃煙為信號以告知諸葛孔明的位置,還請將軍允之。”
“這?”
這裡上來艱難,下去更加艱難,斥候不得不丟盔卸甲,就算如此,一個不慎滑落到山下,非死即傷。
更何況丟盔卸甲就相當於沒有保障,再去探查情況,若是遇到敵軍則是更加危險,去前面探查諸葛亮大軍的下落簡直是九死一生。
可即便如此,對方還是義無反顧,願意無盔無甲前去探查,此等勇氣幾人能敵。
張虎沒想到他的部下居然如此英勇,此刻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也只能緊緊拉著副將軍的手,
眾人見此情形,心中也是一陣敬佩。
“好兄弟,若是此次汝可平安歸來,我一定啟稟大都督,保舉你為營中將領。”
副將拱手說道:“等我歸來,再與諸位把酒言歡。”
說罷,開始丟盔卸甲開始往山下走,張虎猛男含淚,目送他下了山。
曹軍士兵無數,這種事情面前,有人願意主動承擔起這份責任,自然是都願意的。
待到副將離去,張虎這才呢喃道:“從今往後,汝便是某的異姓兄弟。”
直到副將走遠,張虎這才反應過來,這麽久了居然還不曾知道他好兄弟名字。
問了一旁邊的將士:“好像名喚句扶。 ”
就在張虎還在期待副將可以早些探得諸葛亮的消息時,
他的‘副將’句扶早已與諸葛亮碰頭,而後北伐大軍在句扶的帶領之下,繞開了斜谷直奔郿縣。
殊不知就在諸葛亮調‘虎’離山時,
郝昭已經手持長槍,帶著將士縱馬到了城池之下。
他始終不忘自己的目的,騎著戰馬在城池下來回轉悠:“某乃司馬麾下大將郝昭,誰敢與我決一死戰。”
“郝將軍英勇不可當,我自愧不如,爾等也聽著,不可與之爭鋒。”
城池之上發出齊刷刷的應和聲,
這可讓在一旁的郭淮看的一臉懵逼,他為了能看的更加仔細,湊上前去:“那人是魏延嗎?”
郝昭也懵了,第一次聽到對手這麽硬氣的說自己打不過,剛心裡尋思這是誰,抬頭一看:“還真魏延,這蜀軍今日怎麽回事?”
假如城池之中只有兩個大將,一個是趙雲趙子龍,那另一個肯定就是魏延。
郝昭和郭淮都認識魏延,脾氣暴躁性子衝,稍微激一下就恨不得衝鋒陷陣,現在這般模樣,倒是讓他們感覺一拳砸在了棉花上。
作為跟劉禪交過手的郭淮,他的直接最為敏銳,他見魏延都堅守不出,便能斷定劉禪肯定在醞釀著什麽更大的事情。
劉禪初以弱勢姿態蒙蔽曹魏大軍,旨在爭取時間;如今固守城池,同樣是為了拖延時日。
如此一來短期內攻城作戰無疑是明智之選。
既然如此,那偏偏不能讓這群蜀軍稱心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