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征戰沙場多年,什麽樣的人沒見過,見到張虎如此猛烈的的打法,依然應對自如。
兵器交鋒在一起,魏延立刻調轉兵器往張虎的手腕砍去,這一招變的十分迅速害,也迫使張虎變招,兩人的兵器交鋒在了一起,發出駭人的脆響,
句扶下意識捂住耳朵,瞠目結合的看著這一幕,
僅僅一合,便讓人感覺是生死一瞬,他下意識扶著腰間配著的環首刀,內心一種敬佩之感油然而生。
其實在張虎變招之後,他已經落了下風,他被逼迫的連連後退,讓出一個身位,剛在短兵相接已經讓他輸了一陣,若不是他即時穩住身形,恐怕就要被打翻摔倒在地。
眼看火燒浮橋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張虎心中更是著急,這才僅僅一合,
張虎自認為自己的本事遠在魏延之上,可這回發現,恐怕在魏延手中撐不過十合。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張虎拚命反抗,面對魏延一開始還銳氣十足的他,如今已經來不及攻擊,只能且戰且退。
魏延的攻勢越來越快,兵器破空之聲刺激張虎心煩意亂,終於在第八個回合,被魏延一擊打翻在地。
眼看魏延大步走來,張虎心中萬念俱灰,絕望的閉著雙眼。
可魏延的兵器沒有朝著張虎揮落,句扶見此情形,不知何時衝到了魏延和張虎中間,用身體擋住張虎,他衝著魏延擠眉弄眼。
張虎倒在地上,眼看句扶不顧生死替他擋刀,內心頓時五味雜陳,呆愣愣的看著眼前兩人,一時間還有些做夢的錯覺。
魏延冷哼一聲道:“上將張虎也不過如此。”
“來人,將這二人抓起來送於丞相定奪。”
句扶心中慌亂,他不停地對著魏延擠眉弄眼,時不時地瞥一眼浮橋,如此明顯的提示,奈何魏延不為所動。
直到繩索將他綁了,句扶這才放棄掙扎,心裡都想著如何傳遞消息,完全沒有注意到張虎時不時打量的眼神,
張虎素來最重義氣,就算戰死也不想自己的兄弟替他受死。
“方才為何衝在我之前?”張虎問道。
“在斜谷之中,將軍道若是我平安歸來,便會結為異性兄弟,此事,將軍可還記得。”
“當,當然記得。”
“即為兄弟,自當同生共死,我年長幾歲,又豈能死在你身後。”
張虎發白的嘴唇嚅囁了幾下,看著句扶的臉滿臉歎氣,一言不發。
魏延當然知道此事不對勁,參與鬥陣的將領就算戰敗被俘,也不會落荒而逃數十裡,所以他心中斷定肯定不僅僅是火燒浮橋這麽簡單,
於是他急匆匆將消息送回郿縣,與此同時,他自己帶著句扶和張虎去往武功縣營地。
……
身在郿縣的劉禪接到這樣的戰報也不意外,
從現代之中了解到司馬懿用兵手段,結合他的手段也看到了一些對陣情況,
司馬懿之所以喜歡龜縮,就是因為在用兵過程中始終謹慎,送不冒險,現在他的局面處於被動,所以他一定會注重鞏固自己的防線,確保戰局穩定。
而且他更加善於利用時間差,消耗敵人的意志和實力,從而逐步取得戰場優勢。
所以司馬懿打算火燒浮橋,阻斷北伐大軍的糧草供給,劉禪則是一點都不意外。
眼看這情勢一片大好,又怎會輕易被司馬懿破壞,既然這浮橋他是想燒,那便讓他燒。
至於燒的如何讓司馬懿相信,這種費腦子的事情,還是由相父去想吧。
於是大手一揮:“去書一封送於相父,可讓對方火燒浮橋。”
陳濟在一旁眨眨眼,他不懂,但是沒關系,就是覺得陛下深不可測。
張苞點點頭順勢就要去傳軍令,身子剛轉一半,忽然反應過來,猛的抬說道:“陛下這……”
劉禪沒回,而是瞪了一眼張苞,看著不怒自威的陛下,他忍不住打了個冷戰,急匆匆的出去傳令。
向寵等人憋笑不已,打算等他回來之後再同他說明,這波主打一個誘敵出城。
張苞傳令回來之後,內心緊張的很:“末將知道陛下想逼司馬懿出兵,所謂賣個破綻,可也沒見過這麽自斷後路的。”
向寵一笑說道:“怎麽是自斷後路呢?”
事情還得從幾日前說起,
劉禪在城池之中安撫民眾,建設鞏固郿縣時,自然要開始補充各種物資,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打打了長安。
現在諸葛亮來到了此地,後方又沒有曹魏的掣肘,糧草從漢中運送到郿縣走的無比順暢。
風兒還是很喧囂,氣溫已經逐漸回升, 可偏偏到了郿縣附近,有一段路異常難走,這輜重等物只能分批運送,這可很大程度的降低了速度。
見此情形,劉禪隻好請教現代網友,這事並不複雜,
像這樣技術類的東西,現代網友則是能一日內提出解決方案,甚至就連修建的路從何處到何處都為標記好了。
這段道路距離並不長,若是多人趕工,不出三五日便能修好,
這一處的位置比原先從浮橋走還要快上個一日,這可驚壞了諸葛喬,這一日對於大軍來說,可能是至關重要。
沒想到剛修建好的路,恰好就這麽避開了司馬懿要挖的大坑。
陳濟不是諸葛亮,他沒法一步看三步,更沒辦法通過一件事就能聯想到很多件。
但是看到司馬懿有意火燒浮橋,他就算再傻也明白了劉禪這幾天讓他沒日沒夜修建的道路是因為什麽。
因為陛下運籌帷幄,決勝於千裡之外,提前看透了司馬懿的想法。
眼看陳濟的眼神之中帶著一陣狂熱,劉禪心中無奈:啊對對對,你說的對,朕就是這麽厲害。
話說是這麽說,但劉禪自己有自知之明,他深知不是司馬懿的對手,
所以他決定留守郿縣安撫百姓,而諸葛亮則是兵鋒向前,
他秉持著這樣的想法:大軍所至,道路便隨之延伸,以確保糧草暢通無阻。
劉禪卻對諸葛亮訓練出的軍隊充滿信心,他相信相父,也相信相父的謀略,更加不懼司馬懿的計謀、陷阱,以及曹魏的龐大兵力。
他唯一怕的就是司馬懿不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