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陳濟可是時刻關注劉禪,知道他已經兩日沒有出門,擔心劉禪餓壞了身子。
冒著得罪劉禪的風險前去求見。
“陛下,臣有事要奏。”
陳濟認為自己這麽做絕對是為了大局考慮,試問君主不吃不喝,萬一熬壞了身子,作為臣子還不苦勸,這才是對君主不負責。
想清楚之後,陳濟更加有底氣了些,在心中想了無數話語,只可惜劉禪壓根不見他,萬般無奈之下,陳濟只能灰溜溜回到後院。
劉禪這兩日自己胃口不佳,想要吃口大餅蘸醬開開胃,奈何現在已經是半夜,這餅到哪裡去找,
索性打算閉上眼睛睡覺,奈何實在是有些餓,不管怎麽睡都睡不安穩,短短幾個時辰內,斷斷續續睡了好幾回。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了晚上,而後躺在床榻之上橫豎睡不著,索性坐了起來說道:“黃安你去給朕尋摸兩張餅來。”
仆役自然是知道劉禪的心思,趕緊照辦一邊去找,一邊還去準備了些熱水。
只是這半夜去哪裡找是個問題,眼看後院亮著微弱的燭光,黃安便去尋了陳濟。
待到黃安走後,劉禪躺在床上發呆,
眼前的流民的問題解決了,糧草也暫且夠用,可謂是現在形勢一片大好,按理來說劉禪應該開心才是,可他偏偏高興不起來。
流民一事讓劉禪明白,現在的情況是治標不治本,他現在想要吃塊餅都何其艱難,更別說這外頭萬千百姓。
現在他的生活雖然悠閑,可外頭的百姓還在忍饑挨餓,將士們前線苦戰,相父也始終撤不了兵,書中對他的評價縈繞,不禁他心裡苦笑,而後又露出一絲釋然。
他可以穿越現代,這麽匪夷所思的能力,難道就只能拿個手機刷刷視頻?
不行……
絕對不能這麽做,朕定要讓這大漢百姓都能吃飽穿暖。
劉禪信心滿滿,心中信念更加堅定。
不多時,
陳濟端來了一筐餅出現在了劉禪面前,一聽說劉禪餓了想吃東西,陳濟二話不說就拿來了一筐餅,熱好了端著給劉禪送了過來。
見到陳濟,劉禪並未起身,只是眼皮子動了動,平靜的說道:“這麽晚了,有勞了。”
要不要邀請陳濟一道呢,劉禪在腦海之中短暫的閃過這個念頭,但很快,他又否定了這個答案。
劉禪看了一眼陳濟,示意他走的時候關門。
陳濟見劉禪這麽熱情的邀請他,連忙將門關上,他拉過一張坐席,憨笑著在劉禪對面坐定。
“陛下盛情邀約,臣倍感榮幸。”
劉禪忍不住嘴角抽動,無奈搖頭說道:“坐吧。”
劉禪在其中端坐,身旁放著一罐辣椒醬,熟練的打開罐子,將辣椒醬倒了些出來,熟練的蘸了蘸,咬了一口還是一如既往的美味。
想來神仙日子也不過如此。
原本還想拿上一瓶可樂,只可惜礙於陳濟在此,隻得作罷。
劉禪不知不自覺已經吃了一塊,
陳濟雖然得劉禪邀請,可心中有數不敢罔顧君臣之禮,因此跪坐一旁沒有直接上手,直到劉禪說道:“不必拘謹,汝可以嘗一嘗。”
“多謝陛下。”
陳濟小心翼翼的接過餅,心中忍不住好奇“這是何物?”
他自小與自己父親走南到北,也見過不少非凡之物,可這透明的罐子清澈透明還可以看清裡面的顏色。
“此物名喚辣椒醬,乃是辣椒研磨製作,有一布袋上門修了兩條橫紋,乃是辣椒種子,汝可嘗試種上一些。”
陳濟應聲領命,將此事放在了心上,而後學著劉禪的樣子,蘸了蘸,一口下肚,陳濟瞪大了雙眼。
原來如此,可真的太好吃了。
從陳濟的面上來看,應該也是被辣椒醬所折服,忍不住感歎:“仙人也不過如此。”
他的嘴角已經辣的通紅,滿頭大汗卻還一口接著一口,可這種暢快的感覺讓他欲罷不能。
劉禪見狀也不忘分點給了黃安,三人就這樣一吃一個不吱聲。
直到一瓶辣椒醬見了底,三人這才停了嘴。
劉禪忍不住問道:“汝以為如何?”
“暢快。”
劉禪臉上波瀾不驚,淡淡一笑道:“既然汝如此喜歡,那便與你一瓶。”
陳濟本想懇請一些帶回去給自己父親嘗嘗,沒想到劉禪如此大方,當即往後稍稍退了幾步。
“多謝陛下。”
雙手小心翼翼的將辣椒醬帶回去,直到夜深,他才敢將辣椒醬拿出來仔細觀察,
他捏了捏瓶身,只見這瓶身非金非鐵,非常堅硬,可表面非常光滑,當真匪夷所思。
罐身都不一般了,裡面裝的東西也是人間美味,一想到那種味道,就不自覺的開始流口水。
再吃一點點應該沒事吧,
陳濟打開蓋子倒出了一些舔了舔,即便是不蘸餅吃,也是非常美味,就是有些齁鹹想要喝水。
於是,陳濟吃上幾口,便喝一口水,不知不覺一瓶已經見了底。
次日。
陳震接著陳濟繼續照看番薯,乃是白天,現在正餐時間。
陽光灑在了尚書府的後院之中,透過屋頂照射在番薯之上,這是陳震在書中所學,一定要充分曬到陽光,加上一開始需要勤些澆水,這讓番薯的根莖又大了不少。
城中流民事情也得以平息,這日子簡直好的不能再好了,只是他的面頰之上有些惆悵,盯著眼前的一盤菜肴,卻提不起半分胃口。
因為……餅沒了。
提前一日準備好的餅,都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誰乾的?到底是誰?”陳震氣憤不已,
索性把菜都推到一邊,全然沒了胃口,一旁家仆也很無奈,陳震就喜歡吃點餅,因此每天都會準備一點,哪曾想,到了飯點,鍋是掀開了,裡面餅都沒了。
而仆役是大氣不敢出一聲,畢竟哪個賊人敢到這裡來偷竊。
往常不敢說,現在劉禪住在這裡,關興和諸葛喬兩人輪流將這裡裡外都圍了三層,就連一個小蟲子飛進來都能看得見,何況是個大活人,
仆役昨晚看到陳濟鬼鬼祟祟,可這種事情他也不好說,於是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隻說是已經讓人去調查了。
就在這時,一陣焦急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不好了,小公子腹瀉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