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在昨天眾人決定壽誕獻禮之後,賈瓊一大早就帶著眾人去了趟梨香院。
直接現場表演了一手什麽叫寫實派畫作。
著實震驚了賈府的一眾小姐們。
畢竟在她們的印象中,畫作應以形寫神,以氣為骨,如此方能領會丹青一道的真諦。
而像賈瓊這般,隻追求極致的形似之法,她們還真見過。
雖說看起來與當今主流有些出入。
不過這麽新奇的風格倒也少見,幾位小姐也都不由得稱讚連連。
而其中最感到震驚的,就要屬賈寶玉了。
直到今天。
他才感到有些不對。
在他的記憶中,賈瓊一直都是個死讀書的書呆子。
這怎麽突然之間又有身手,又會畫畫了。
最重要的是。
不知道什麽時候,賈瓊已經和賈府的小姐們相熟起來。
從原來的一年也不見一次面,到現在已經可以偶爾談笑風生。
甚至就連賈環和他的關系也比自己好。
賈環聽他的話,卻不聽自己的話。
也不知怎的。
賈寶玉的心裡,突然間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當然。
賈寶玉怎麽想,賈瓊自然是不知道。
況且就算知道了,那又能怎麽樣。
自己從未害過人,賈寶玉再怎麽懷疑自己,就是鬧到賈母面前去,自己也不怵。
相比於莫名其妙的嫉妒,賈瓊更願意把心思放在當下。
就譬如現在……
“啪!”
隨著一子落下,賈瓊的眉間已經蹙成了幾道峰巒。
一隻手不自覺的緊捏著下巴,另一隻手撚著棋子,正猶猶豫豫的不知該落往何處。
“哈哈哈,瓊兄弟,你還在想什麽?快落子吧,你已經輸定了!”
“急什麽,這不是還沒下完呢麽”。
“你的大龍都被我截斷了,你還能下在哪裡?”
賈瓊:“……”
看著眼前面露難色的賈瓊,穆梓也是不由得笑出了聲。
自己已經讓了他三個子。
居然還能讓自己吃掉大龍。
沒想到這世上還真有這位瓊兄弟不擅長的事兒。
而這邊的賈瓊思慮片刻後,也只能無奈投子認輸。
隨後對穆梓輕歎道:“不玩了!我還只是個初學者,穆大哥你也不讓讓我”。
看著賈瓊一臉的無奈,穆梓心裡可是舒暢的很。
隨即輕揮著折扇,朗聲笑道:“非也!非也!這下棋可是雅人四好,君子之道。
我可打心底一直覺得瓊兄弟是個君子,這與君子對弈,難道還要放水不成?
真要放了水,那不就是看不起瓊兄弟了嘛”。
聽穆梓這麽說,賈瓊則是沒好氣兒的瞥了穆梓一眼,隨後說道:“對不起,我是個俗人。
不懂得什麽君子六藝,雅人四好的,我就隻愛一樣東西,那就是‘銀子’!”
話音剛落,就又聽一陣腳步聲傳來。
隨後便有人高聲朗道:“那您今兒個可來著了,您的銀子已經備齊了,就等著您過目呢!”
說話之人正是王掌櫃。
此時王掌櫃正拿著一本帳本,一邊和賈瓊說著話兒,一邊把帳本恭敬放到了賈瓊面前。
“三百二十兩!這麽多!”
看了一眼帳本,賈瓊被嚇了一跳。
沒想到這一個月不到,自己居然就得了三百多兩銀子。
這銀子他要是和周姨娘省著點花,三十年的用度都夠了。
“還不止呢!那三俠五義現在還印著呢,眼下知道的人太少,等到了下個月賣的銀子只會更多。
多少人都寧可繞大半個神京,也要來咱們書坊。
就為了來買一本聊齋或是三俠五義,現在咱們書坊已經是名副其實的神京第一書坊了”。
聽著王掌櫃所言,饒是賈瓊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以後終於不用再受王夫人的窩囊氣了。
月例銀子還要事先報備,啊呸!
倒是穆梓見賈瓊如此大笑,不由得疑惑道:“怎麽?瓊兄弟莫不是缺了銀錢使?
不過幾百兩銀子,怎麽就笑成這樣,若是有難處,隻管和我說就是!”
聽到穆梓的土豪發言,賈瓊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隨後對穆梓說道:“穆大哥的好意我心領了,兄弟我並沒有什麽難處,只是冷不丁看到這麽多銀子,有些忘形罷了”。
“嗯?”
聽到賈瓊的話,穆梓也是為之一愣。
三百兩又算什麽,以前他和那群二世祖們爭面子時,別說三百兩,就是一千兩他也花過。
雖然最後還是免不了他爹一頓打。
但他可從沒短過銀子使,每個月光是月錢就十兩銀子。
這三百兩對他來說雖是不少,但也沒多到哪去。
見穆梓這般模樣,賈瓊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所想。
隨即輕笑道:“穆大哥不必如此,我賈家比不得王府,每年的進項要少得多,像我每個月也不過二兩月錢而已。
且其中還有些醜事不便言說。
那二兩銀子我也不好動用,這三百兩銀子對我來說可真是一筆巨款了”。
聽到賈瓊這麽說,穆梓也不由得說道:“哼!我又不傻!三百兩銀子能買多少東西我豈能不知。
只不過,誰說我們王府就不缺銀子了。
別說我們王府缺銀子,就是再往上,咳!咳!總之,這天下嫌銀子多的,我還真沒見過”。
聽到穆梓此言,賈瓊先是一怔。
隨之思慮片刻後,又對穆梓低聲說道:“那穆大哥,小弟這兒倒有一個好買賣,你乾不乾?”
見賈瓊一臉神秘的樣子,穆梓隨之問道:“哦?什麽買賣?得利幾何?”
“一本萬利!”
“你且說來聽聽!”
見賈瓊這麽說,穆梓也來了興致。
要不是知道賈瓊是個從不信口開河的,別人這麽說,他肯定就當瘋話了。
畢竟要是真有那一本萬利的買賣,誰又會去和他說。
自己獨自發財豈不更好。
賈瓊見穆梓此時正一臉好奇之色的看著他,倒也未曾言語,反而招呼起了小二順子。
在其耳邊囑咐了一會兒。
又塞給了順子一張紙條,隨即便讓其去幫忙準備東西去了。
做完這一切,賈瓊又看了看正在那急得扎耳撓腮的穆梓。
此時的穆梓正急得扇扇子。
但卻又不好細問,隻好一直看著賈瓊。
整張臉好像都寫著‘你快告訴我吧’!
賈瓊心覺好笑,隨即對著穆梓頗為神秘的輕聲道:“穆大哥,你可知這神京裡一尺冰價值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