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雎知道現在陳莊需要的是什麽,也知道自己能夠提供最大的幫助是什麽,只是這樣所要調動的資源和力量,就不是他一個人能夠決定的。
他需要跟國內的人商量清楚,而他也清楚的明白,只要是和國內進行商議,很難保障對方是會站在楚國的立場來考慮,對方更多的是會想著昭家如何能夠從這次行動中收益。
不過,昭雎也明白,他現在不可能要求對方站在楚國的角度考慮,只要把這件事情傳回去,對方必然是會想著利用這件事情。
“怎麽了?有什麽猶豫的地方?”樊風也是看出昭雎的心態變化。
“這一件事情,想要憑借我們,已經難以做好了,”昭雎說出他們現在面對的態勢,“想要贏的話,就必須找其他人了。”
“你是說國內?”
昭雎點了點頭。
“我們現在已經被對方拿捏在手裡面了,憑借我們的力量,想要在對方手裡佔點便宜,那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而要減少損失,最好的辦法就是痛痛快快認輸。”
樊風毫不介意自己被陳莊給耍了,被對方牽著走,既然不如對方那他也認輸認得痛快,看著昭雎的表情,樊風也就明白了他的想法,“所以,你不想認輸?”
“既然不想認輸的話,那就只能找更大的力量支持了。”樊風說道,“不管你覺得這消息傳回國內有什麽問題,我們能借用的力量,也就只有國內了。”
“再說了,你覺得這邊發生的事情,能完全對國內保密麽?”
哪怕巴蜀之地已經被楚國國內的人放棄,樊風他是屬於被“流放”的,他也清楚,巴蜀之地的消息,還是有渠道傳回國內。
像蜀相陳莊做出這麽大的事情,根本不可能被隱瞞下來。
與其等著對方最後得知,不如主動先和國內聯系,講清楚實際情況並尋求幫助,說不定還能佔據優勢,不至於輸的太難看。
“我明白了。”昭雎說道,相比於樊風這種底層打拚上來,敢於拚一把的心態,盡管昭雎見識了太多的勾心鬥角,卻也沒有那種“我就是死也要濺你一身血”的膽氣,在這種情況下也就是屬於被壓製的一方了。
這也是他在來到蜀地之後,會被樊風的手段壓住的原因。
有時候,所掌握的知識和個人的能力相差不大,但是,個人的心態對這種知識和能力的發揮就產生了完全不同的影響。
是大膽還是謹慎,是畏畏縮縮還是大開大合,最後的結果會是完全不一樣的。
“你將這裡的消息通知給國內,甚至可以告訴他們,我們和陳莊達成了初步的合作,我想這樣會讓他們更願意投入一些力量,”樊風當然不準備認輸,而且還要想辦法狠狠打一下陳莊的臉,“而我,會追上遊敢,告訴他成都城發生的事情。”
“和陳莊合作之前,不妨先和他合作一番,為我們增加更多的力量。”
遊敢在面對問題的時候,是想辦法增加自己手中的力量,而樊風自然也是學習對方的處理方式,讓自己的力量想辦法變得更多。
“好。”昭雎略一思考,便同意了樊風的安排,盡管他覺得如果有國內的力量支持,有沒有遊敢的合作,也並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兩人確定好要做的事情後,便分道揚鑣,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
……
遊敢跟隨著車隊一路前行,除了出城沒多久碰到的那群匪徒,後續一路上都平平安安的,哪怕有不懷好意的人,看到這種這麽多人,也會掂量一下自己的實力,最後不得不放棄。
如果是一般人,碰到這樣的情況當然開心,平平安安做生意,發大財,但是,遊敢做這件事情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做生意,而是為了引人上鉤。
那麽,他如果是一直平安的話,那就說明對方沒有上鉤,他之前所做的準備全部白費。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離成都越來越遠,遊敢的心情也就逐漸變得焦躁起來。
他若是真的安安穩穩離開成都、離開蜀郡,雖然他的目標也可以說是某種程度上達成了,但是他並不甘心。
哪怕他因此而回到鹹陽,告訴呂繚蜀郡的高層有問題,然後他解決不了對方,只能想辦法先回到鹹陽。
這個結果,可以算是完成了任務,但是想要說是有多滿意就稱不上了。
而他,想要在秦國站穩腳跟,就必須要取得足夠的功勳,爬到足夠高的位置上, 才能保障自己的安全,繼續庇護家裡人。
他不可能一直指望呂繚的庇護。
“你在擔心什麽?”嚴累也看出了遊敢的狀態不對。
“擔心我們就這樣安全的返回鹹陽。”遊敢歎了一口氣,他已經盡可能表現出自己的威脅,而別人依舊無動於衷,他短時間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做比較好。
“那樣不好麽?”嚴累最關心的還是遊敢的安全,如果遊敢能夠安全的返回鹹陽,他認為那就是最大的成功。
“我們就帶著這些東西返回去麽?”遊敢閉著眼睛問道,“或許這些東西能讓我們賺些錢財,但是,想要在秦國生活下去,最重要的卻是軍功。”
“我們帶回去的消息,拿不到什麽軍功的。”
嚴累並沒有感受到那種要拿軍功的急迫性,也就難以體會到遊敢的想法複雜,“那我們再返回成都?”
“如果能夠安全到達葭萌的話,那就說明我的策略失效了,哪怕是頂著被人嘲諷,也要重新返回成都。”遊敢狠了狠心說道,既然對方不上鉤,那他也就只能唾面自幹了。
“那這些東西?”
“先放到都尉那裡,後面再做打算。”
遊敢做了被人襲擊,然後逃亡的預案,卻沒想到會是讓他安全返回的結果,這讓他多少有些失望。
“遊先生——遊先生——請留步——”
樊風的聲音在山間回蕩,讓遊敢猛然睜開了眼睛,他當然認出了聲音的主人,只是他不明白,樊風為什麽會追上來,為什麽要讓他留步。
【發生了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