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有說什麽麽?”遊敢開口詢問道。
高欄搖了搖頭,回答道:“就這些了,太多的他也沒講,他也不知道。”
“那你覺得他可能會隱藏所知道的內容麽?”遊敢再次問道。
高欄遲疑了一下,接著搖了搖頭,“應該不會,他不是那種經過訓練的探子,沒辦法守住秘密,如果知道的話,肯定全說了。”
遊敢得到這個答案之後就沒有再繼續問,他相信高欄的判斷,從當初呂繚的表現來看,他就知道這些人有手段判斷對方是不是和自己一個層次的。
這些出身精銳士卒的人,不管是秦國銳士還是韓國材士,亦或者是齊國技擊,他們或許看上去和一般人沒什麽區別,但是相互之間,只要交手一眼就可以分辨對方的身份。
而高欄作為技擊之士出身的人,他既然認為抓到的那個探子不過是普通士卒,那就說明對方不可能在他的手段下隱藏信息。
“那看來是有不少人前去成都城啊…”遊敢感歎了一句。
他們其實也是屬於返回成都城的人,只是在路途中發現這名探子,從對方的裝扮來看,便能一眼判斷出是蜀人探子。
為了獲得更多的信息,遊敢便讓高欄擒下了對方,從對方嘴裡撬出些東西來。
只是這些消息對他而言並不怎麽好。
築造新城的奴隸們叛亂,然後被人整合成一支軍隊,這支軍隊準備攻打成都城。
他想要知道更詳細的消息,比如是誰整合的這些人,把這些人組織起來的,為什麽要攻打成都城,為什麽不選擇其他地方。
這些問題就不是他所抓住的小小探子能夠回答的了,為了免受皮肉之苦,對方也是絞盡腦汁的回答問題。
只是答案有多大的可靠性,就要打個問號了。
“貴人,那我們是否還要返回成都?”高欄開口問道,很明顯,成都將會是一個危險的地方。
“當然要,許多事情如果不是在成都,恐怕還辦不了。”遊敢說道,“對了,你不必一直叫我‘貴人’了,這在外人面前叫出來,是會暴露我們身份的。”
“那我要稱呼您什麽?”高欄很清楚遊敢在高環面前的份量,自然是願意聽從遊敢的吩咐。
遊敢撓了撓頭,這個稱呼之類的對他來說確實是麻煩,“就叫先生吧,先生的話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是,先生。”高欄施了一禮說道,“那先生的意見是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
遊敢並沒有立即回答高欄的問題,反而是在腦海裡面判斷了一下當前的局勢,築城的那些奴隸們組成了叛軍,他們的目標是成都城。
而從他們的組織度來講,絕對不會是一般的人在做這件事情,那些奴隸們大多是屬於原本蜀國軍隊中的士卒,組織起他們的人很可能就是巴蜀舊貴族。
再考慮到這個時代的局限性,擁有了軍隊之後,絕對不是想要擁兵自重,自己成為割據一方的軍閥。
他們更多的還是效忠原本的主人,準備繼續為他們賣命。
那麽,他們的目標就很容易理解了,是為了將那些還困在成都城的貴族們救出來,甚至有可能是要把在其中的蜀侯救出來,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挾天子令諸侯”這種事情,不僅是在幾百年後的曹操手裡面能玩的出來,在這春秋戰國期間,仍舊是能夠做出來的。
他們會扶持一個原本君王血脈的人當做“大義”,進而重新完成自己的復國計劃。
至於後續是像三家分晉那樣還是像田陳代齊那樣,就是要看當時的具體情況了。
這是他直觀判斷出來的內容,但是遊敢很清楚,背後還隱藏著一個人,那就是秦人中的高層,是蜀守還是蜀相,他並不能確定。
對方絕對會借著此事來達成自己的目的,甚至可能這一次事情就是對方在背後推動的。
只是,他並不知道對方在接下來究竟會怎麽做。
“還是繼續前往成都城,只是不再進城,”遊敢說道,“你們應該有暗地裡進入城中的渠道吧?可以試著聯系一下城中的人,問問他們的情況。”
“我們現在並不方便現身。”
這一次也算是趁機從明處轉到暗處,遊敢當然不會輕易的暴露身份,一個間諜如果不是必要的話,又怎麽可能站在眾人的目光觀察下,一舉一動都不得行動。
“明白。”高欄施禮說道。
哪怕算上歸止酒舍中的人,現在在遊敢手中的力量並不強,只要暴露出來,很可能就會成為被針對的對象。
既然築城的那些奴隸發動叛亂,那就說明原本勉強維持的局面已經被破壞,大家也就撕破臉了,不可能再維持場面上的和氣。
只要遊敢暴露身份,哪怕對方直接把他給殺了,後續再有人追究的時候,完全可以推脫到叛軍身上,誰也沒辦法查清當時的混亂情況。
那麽,遊敢就是屬於死了也白死。
【最壞的情況會是什麽?】
遊敢回憶了一下自己並不熟悉的歷史,他知道秦國最後是統一了天下,也知道秦國吞並巴蜀,中間有沒有出現波折,就並不太清楚了。
從最後廣為人知的都江堰故事,說明秦國切切實實地開始治理巴蜀,那也就說明如今的這些事情都只是中間反覆,最後的勝利者依舊是秦國。
【所以,哪怕他們是成功了,也只是暫時的,秦國肯定會收拾掉他們。】
【既然這樣的話,如果我能從其中出工出力,最後也就能夠獲得最大的軍功,畢竟我知道最後的勝利者是誰。】
【但也是要想辦法保住自己的性命,中途要是死了的話,就什麽都沒有了。】
遊敢閉上眼睛開始回憶成都城周圍的地勢,這裡他並沒有時間熟悉,因而周圍只是有大概的印象,“高欄,你知道成都城附近哪裡地勢比較高,可以看到遠遠看到成都城附近的情況?”
“不要那種特別好的地勢,去那裡只能被人發現,首要還是先隱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