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敢的承諾確實是很吸引人,但是這樣的承諾有多少可信度,也是這些巴人們所懷疑的地方。
不過,有樸虎的背書,這些人多多少少是願意相信遊敢,也就選擇答應跟他做事情了。
“既然大家願意留下來做事,一會兒做個登記,留下你的名字和部族,後續有什麽功勞,可以得什麽獎勵,都能記下來。”遊敢很滿意這個結果,有了這些人手,他所能做的事情就多了不少。
“如果,大家有不願意參與進來的,不願意冒風險的,也可以私下跟我講,我會想辦法安排你們在城裡。”樸虎想了一下,開口說道。
遊敢倒沒有阻止,不過也並不覺得會有人選擇接受他的安排。
原因很簡單,如果真的是那種求穩的心態,在一開始的時候,就不會選擇跟著樸虎走這麽遠的路,搏一個可能。
既然在一開始選擇了冒險,那麽,他們接下來做的事情,也是冒險搏更高的收益。
他們的性格決定了開始的選擇,也會決定接下來的選擇。
但有樸虎這樣的話也挺好,最少是給了他們一個選擇,在他們以後後悔的時候,可以安慰自己,是自己當初選擇了這樣做。
等到眾人走後,樸虎才開口問道:“現在局勢已經變得這麽糟糕了麽?”
樸虎雖然沒有遊敢聰明,但是基本的判斷力還是有的,剛剛遊敢的表現,就表明他是很在意這些人。
而如果他手上有足夠的力量,能夠改變如今的局勢,他完全沒必要如此表現。
“我不瞞你,我現在手裡面能夠調動的人,就只有高欄,”遊敢緩緩地說道,“兩個人能夠做的事情也是極其有限的,如果有了你們這些人的幫助,我就能做更大的事情。”
遊敢並沒有直接回答樸虎的問題,反而是落在自己的需求上,這反而從另外一個角度回應了樸虎的問題。
樸虎歎了一口氣,也就不再想著從遊敢口中知曉準確的答案,“我們要做什麽事情?”
“放心,雖然有些冒險,但絕對不會拿著你們的性命開玩笑。再說了,你們是我手裡面僅有的力量了,我不可能放任這點力量被浪費掉。”
遊敢說的是實話,他現在的心態,就有一種“一個鋼鏰恨不得掰成兩半”用,好不容易靠著坑蒙拐騙搞到那麽多的精英人手,但是因為設局,卻又不得不放棄。
讓他有一種好不容易變成首富,然後一夜又回到窮光蛋的局面。
而經歷了這種狀況,遊敢從心理上對自己手裡的東西就會變得更加慎重,不會輕易的放棄手裡面的東西。
不過,不管遊敢說的是真還是假,對樸虎來講,都是只能選擇相信他,跟著他繼續做下去。
“現在要做的事情也很簡單,就是觀察那支圍攻成都的軍隊,看他們每天的行動是怎樣的。”
“就這麽簡單麽?”樸虎聽完之後反而有些不太相信。
“是,就這麽簡單。”遊敢不可能拿著這些人去拚命,也不會用這些人去支援李庸,“不過,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不能被人發現。”
“那容易。他們都是巴人,在這片山林裡面,就沒有比他們更知道怎麽隱藏自己的了。”
巴人相比於蜀人,生活方式改變的並不多,許多部族也都生活在山林裡面,如何在山林裡面生存,就是他們生下來面對的第一個問題。
遊敢看著樸虎自信的表現,覺得應該給他們加一點難度,“既然覺得簡單的話,那我就再給你們加點難度,摸清楚這些人出了營地,向周圍探查情況的話,是探查哪裡,路線是怎麽樣,然後那些人,每天是不是熟悉的人。”
“這個……”樸虎並沒有立即答應下來,遊敢的要求難度確實是高了不少,最少得派個機靈一點的人去做。
“不好完成吧?”遊敢笑著問道。
“這要求,恐怕軍中精銳能夠做到的也不多。”高欄這個時候開口補充道,他是在軍中待過的,軍中派遣探子應該做什麽,他是清楚的。
但,在軍中做事情,絕對是要求沒有這麽高的。
“沒事,”遊敢自然知道自己提的條件高,“不必全部都達到,可以達成其中一兩項,慢慢熟悉,如果能夠做到這種程度,他以後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
樸虎當然明白遊敢所說的“前途不可限量”是什麽意思,剛剛高欄的話已經表明了,連軍中精銳都做不到的話,他們這些人如果做到了, 那以後也就不用愁生計的事情了。
甚至,樸虎可以想的更遠一些,如果這些人通過這種方式掌握了技能,那麽,回去之後,教會了部族裡面年輕人,他們以後都完全不必窩在山裡求生存了。
可以說,就是遊敢剛剛所說的那些話,就足以值得他們這些人冒險,足以讓他們拚上性命完成這件事情。
“確實是。”樸虎點點頭說道,“那如果他們把這些內容收集回來,要怎麽做?”
這個問題完全凸顯了樸虎的野心,收集信息是一方面,怎麽分析信息又是另外一方面。
在信息爆炸時代熏陶過的遊敢,完全不介意分享這些東西,“很簡單,我們從他經常探查的方向和路線上,就知道他們關注的重點,探查的時間和人員情況,知道他們對這方面是不是重視。”
“如果我們能確保一直不被他們發現,那麽,他們的方方面面會被我們摸清楚,而他們對我們卻是一無所知。”
“然後,我們就能利用這種信息優勢針對他們行動了。”
樸虎並沒有聽明白遊敢的話,但是把遊敢所說的都先記在心裡,等到之後通過實踐慢慢的摸清楚。
“大人,是要對他們下手麽?”高欄開口問道。
“你覺得我們這點人,能夠收拾那麽多人麽?”遊敢笑著問道,他不知道高欄哪來的自信心。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我或許會覺得不行,但是,大人的話,我覺得可以。”
遊敢聞言,笑了笑。
他是準備對這些人下手,但並不是表面意義上的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