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西津渡》第16章 1見鍾情二
  傍晚的夕陽突然顯現,映照著樹影斑駁,記錄下這溫馨的一幕。

  楊正豪心想,看來這兩個年輕人還不熟悉,這就對了。

  今天在從上海到江州的火車上,徐思鴻和楊柳座位相鄰,兩個素昧平生的青年男女坐在同一張椅子上,前者謹慎,後者矜持,難免有些尷尬。

  一路上,他倆只有偶爾地簡單對話,無非是目的地、天氣好壞、車子怎麽老停等等;看的什麽書、你也吃點(點心)嗎雲雲。他倆越是拘謹,越是證明了對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怎麽說呢,就是那種既似曾相識,又一見鍾情的感覺吧。兩種感覺攪和在一起,說不清楚哪種感覺佔主導地位,但實實在在地感覺到了一種親切和溫馨,好像這趟旅行就是應該這樣安排的,就是應該互有一個他(她)的存在。

  徐思鴻看楊柳,首先給她定位:大家閨秀,家境優渥;清心玉映,清新脫俗,頗有林下之風。她應該還是一個在校大學生,中等偏上的個子,齊肩麻花辮,給人以清新脫俗的感覺;深灰色緊身連衣裙、高筒靴、毛領長外套,外套做工精細,質地上乘;她天真無邪的臉龐上略施粉黛,豔而不俗,舉止得體。她手邊有一本美國作家馬克·吐溫的長篇小說《亞當夏娃日記》。

  昨天,徐思鴻第一時間知道了雅爾塔會議的召開,世界三大巨頭準備討論戰後世界新秩序和列強利益分配問題。如此說來,二戰已近尾聲,全國的抗戰和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到了一個新的轉折點。自己沒有時間,也不應該考慮個人的兒女私情。可對這位近在咫尺的可人姑娘,他還是情不自禁地偷偷地多掃描了幾次。她,太像“她”了,只是比“她”多了幾分柔弱——後一個“她”是曾經的妻子丁道萍——倒也更加令人憐愛。

  徐思鴻奇怪,在道萍犧牲的這三年,他對所有的年輕女性一律視而不見,有一種天然的排斥心理,自覺地把自己封閉在對道萍的深切懷念之中,怎麽今天就有了異性相吸的感覺?

  他似乎是在不經意之間反覆打量著眼前的楊柳,可丁道萍卻不斷地出現在他的幻覺裡。

  與丁道萍初次見面是組織安排的,在上海石庫門房子裡的亭子間裡,兩個陌生的適齡男女青年組建了小家庭,兩人用兩年時間從相親(相識)始,經過相知(戀愛),到相愛(結婚),尷尬和自律曾經是主旋律——出門夫妻,進門同志,互幫互助,最後得以相親相愛,卿卿我我,夫唱婦隨。

  楊柳眼裡的徐思鴻,似乎就是她夢中的白馬王子。是的,一個臻於完美的白馬王子:他身材高挑,卻不乏健碩;一身暗條紋花泥格西裝,皮膚白淨,貌似白面書生(就是學校裡那種剛剛任教的青年老師的模樣);可他眼睛裡,分明放射出一種難得一見——不,是從來沒有見過的攝人心魄的眼神:深邃、深沉,又充滿著生氣。她主動對上幾次眼神,每次都是自己下意識地先低下了眼瞼,眼神遊離得無處安生,心臟跳動了厲害。

  “有人說,一見鍾情大約需要七秒鍾的時間,可我七秒鍾已經有了三四個一見鍾情啦!”楊柳笑自己荒唐,害羞地詛咒自己,難不成自己是個花癡麽?沒出息的東西!罵歸罵,罵過了,心裡並沒有平靜,她就裝模作樣地作出氣定神閑狀,眺望著窗外,眼睛的余光卻又時時留心著身旁的那個他。

  那個他正在看書,那是一本美國作家賽珍珠諾獎作品長篇小說《大地(英文版)》。楊柳很想告訴他,賽珍珠曾經長期在我的家鄉江州生活、工作,然後就順理成章地打聽他到江州有何貴乾?可她實在是羞於主動打開話匣子,於是她就心不在焉地把目光轉移到《亞當夏娃日記》上去了。

  徐思鴻呢,看書更加專心致志,他沒有讀過《亞當夏娃日記》,當然更不知道對方的心理動態。你看你的,我看我的。誰是誰啊?咱進水不犯河水。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