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一口還沒喝呢,大衛的情趣已經高漲得無法遏製,掉進了溫柔鄉,醉了。
大衛說:“好漢不敵雙拳,二位姐姐,我招架不住你們,我喝白酒還不行麽!美酒佳人,‘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是你們的哪位老祖宗說的?喝!不醉不休!”
他是自願的,也是無奈的,剛剛才有的那麽一點點成就感,就那麽轉瞬即逝了。
大衛拿出了一瓶瓷瓶“洋河大曲”,還不忘調侃:“這等上好的‘洋河大曲’我原本舍不得喝,準備留著與北原少佐一醉方休的。你們肯定不知道,中國人、日本人都公認,它是東方的洋酒。現在,我代表美國人也表示,同意!”大衛得意忘形,說著大話。
不知不覺龍達來到楊宅門口,他的狗叫聲余音未絕,龍蕊就打開了門,劈口就問:“是來還我家小姐皮夾子的?”
“咦,神了神了!”龍達剛剛抱上金毛親熱著呢,他驚奇地讚歎,“不愧是我親妹!”
“哈哈哈,你們那點小伎倆逃不出我的火眼金睛。我是誰啊?我是丐幫幫主的親妹!”事情給龍蕊說中了,她很開心很得意。
楊柳聽到聲響也出了客廳,龍達立馬迎上前去,遞上皮夾子說:“楊小姐,對不起,對不起!大水衝了龍王廟。我潮音洞新來的神偷,叫‘二指鉗’的,他不認識龍蕊,當然就更不認識小姐了。我代表我的小兄弟賠禮道歉了!”他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
楊柳早已忘記了剛才的懊惱,而且龍達的道歉讓她有點不好意思了,她趕緊也鞠躬,再歡天喜地地摟上了龍蕊,說謝謝龍幫主!
龍達問:“小姐,楊先生睡了沒有?”
“沒有,沒有。我爸說,他相信龍蕊的分析,如果是丐幫的人偷了皮夾子,龍達肯定會來。他等著你呢。”小姐興高采烈地說。
“進來說話吧,龍達。”楊先生已站在客廳門口招呼了。
“皮夾子已經完璧歸趙,我就不說了。”龍達望了一眼龍蕊,龍蕊拉上小姐就上樓了。“我還有事情匯報。”他掏出手槍遞給楊先生。
“哪來的?”楊行長立馬問。
龍達如實匯報,並說這是燙手的山芋。
楊先生看看龍達,說:“的確是燙手山芋。”他對龍達最後一句話很滿意,成熟了。
“手槍必須冷處理。收好。”楊先生說,“有地方收藏嗎?”
龍達打包票:“沒問題,我那兒又髒又臭,旮旮旯旯的多得去了,絕對安全。”
“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楊行長又關照。
“是的,我不會拿我的小命開玩笑的。”龍達點頭說。
楊先生望了望龍達又說:“慢慢地了解了解‘二指鉗’的生活背景和經歷,必要的時候可以派上用場。”
“好的,謝謝楊先生!”龍達憨厚地笑了笑說,“就像當初您對我的一樣。”如今的龍達在楊先生面前已經隨意多了。
楊正豪也不回避,嚴肅地說:“是的,我們要團結更多的人為抗戰服務,為我們為之奮鬥的事業服務。將來的社會是你們年輕人的社會,天下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
龍達的神情也嚴肅了,他收起了笑容,若有所思。
“龍蕊,你哥要回去了,看看還有什麽吃的?多帶點慰勞慰勞他的小兄弟,特別是那個叫‘二指鉗’的。”楊先生衝著樓上叫著。
龍蕊下樓,遞上一盒小包裝說,這是小姐特別感謝“二指鉗”的上海糖果。龍達又笑了,很輕松。
第二天上午,潮音洞裡的嘍囉都出去了,龍達留下了“二指鉗”。關於手槍的事,他決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對“二指鉗”說:“這個好東西你把它收好,是你的功勞。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這是一件要命的事,不可大意。說不準,以後會有用的。”
“二指鉗”見他拿出了手槍,一開始很吃驚,但看幫主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是既緊張,又開心。幫主這麽相信我,我得賣命跟著他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