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多久才到邊境啊?”
“快了快了,還有兩裡路。”林原拍了拍格裡格的肩膀,自己拉著海瑟一個閃身跳下了馬車,“你們先到那裡集結,我們馬上跟過來。”
“誒?這……”
格裡格有點迷茫的看著林原和海瑟跳下馬車,有點無措的張大了嘴巴。
剛才咱們不還是有說有笑的嗎,哥哥你是對咱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嗎?
“嗤,你招呼好自己的車隊和手下的雇傭兵,別管人家了。”
腦海中貝寧大叔的聲音及時打斷了格裡格的胡思亂想。
他似乎是知道了什麽隱情,但是不願意說給格裡格聽,格裡格也隻好一頭霧水的招呼著車隊繼續前進,打算等到了尖嘯之地的邊境和林原匯合之後再好好問問原因。
“幹嘛要跳車啊?”
被林原拉下來的海瑟也是一臉懵逼,不知道林原在搞什麽鬼。
“你別管了,跟我一塊往前走吧。”
林原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的海瑟的問題。
他沒有半點遲疑的拉住了海瑟的小手,雲淡風輕的邁開腿向前走去。那樣子就好像他倆是外出遊玩的帥哥靚女,自然又隨性。
“誒!不是,林原你怎麽,薇莉亞她……”
被捉住小手的海瑟瞬間思維亂掉了,完全搞不懂林原在幹什麽。
她的腦子裡瞬間想出了各種不一而足的奇怪劇情:
自己色誘林原其實成功了,但是一直礙於薇莉亞的存在,他才選擇在這時候對自己發起攻勢。
或者是林原想要自己也和薇莉亞一樣雌伏,正好在這沒有人煙的荒漠上也沒別人知道。
又或者是林原就是想趕在薇莉亞之前嘗嘗女巫……
“你在想什麽呢。”
能清晰察覺海瑟內心所想的林原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乾淨利落的甩掉了海瑟的手。
他剛才整出那個略有歧義的動作,完全是應付尖嘯之地特殊的魔法壁障而已。
林原很清楚由蠻狼借助恐懼之主力量施展的,原本遊戲中就難倒了很多玩家的魔法壁障,必須用取巧的方式才能保證自己不被排斥在外。
說來也有意思,這個魔法屏障雖然看起來堅固無比,但本質上卻有個很大的漏洞。
那就是“隻殺熟人”。
像灰霾一樣的魔法壁障會識別一切知曉這裡有壁障的個體,並集中所有力量將對方排斥在尖嘯之地之外。蠻狼防的就是那些對他的存在一清二楚的大佬們,順便歡迎毫無自覺就進入尖嘯之地的“口糧”。
換句話說,林原這個對整個【蠻狼之禍】都了如指掌的人,就算硬闖魔法屏障也是進不去的。
他必須要“卡bug”,和對此毫不知情的海瑟保持身體接觸,才能順利的進入其中。
至於林原告訴格裡格的“前進兩裡地”,就完全是為了讓對方在不知不覺間進入尖嘯之地的謊言,其實林原跳車的地方已經就是尖嘯之地的邊境了。
貝寧大叔顯然已經知道了林原的計劃,只不過默契的保持著沉默。
“跟你不好解釋,你可以回去問問蒂芙尼,她說的你會信。”
“嗯。”
海瑟抿著嘴唇,有點不敢看林原的眼睛。
她現在還有點迷糊呢。
雖然說海瑟已經是生理年齡77歲的“老太太”了,但是鑒於半精靈的自然壽命長度,海瑟也才相當於剛剛二十多歲的年輕女郎而已。
林原二話不說就牽手的行為,給一直被蒂芙尼保護的很好的海瑟,帶來了無比強烈的心靈衝擊。
他的手好大啊,而且好暖和。
平時薇莉亞的感覺就是這樣嗎……
一種夾雜著各種複雜情緒的感覺彌漫在海瑟心間,讓半精靈都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的答應了林原什麽東西。
而且她聽到林原說要自己去詢問蒂芙尼,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也想為了自己和會長再起衝突呢?就像對薇莉亞那樣。
但是我是巫女會的理事誒,而且你已經有了薇莉亞……
海瑟腦子裡糾結的都快冒煙了,迷迷糊糊的掰著手指往前走。
好在是林原從進入尖嘯之地後,就在緊張的觀察著身邊逐漸濃厚的霧氣和灰霾,壓根沒精力觀察半精靈心裡在想些什麽。
如果林原知道了半精靈女巫,正在糾結給薇莉亞戴帽子的暗爽感覺和違背良心的愧疚之情,到底哪個更值得一些的話,他只會對海瑟說一句話——
有特麽這閑心,還是琢磨琢磨怎麽對付狼人吧!
其實早在林原準備赴約格裡格之前,他就已經有點發現了,原本還以為蒂芙尼在自己身邊放了一個實力強勁的暗哨,結果好像海瑟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蒂芙尼是把他這當托兒所了。
“留意四周,我們要趕緊找到格裡格他們。”
林原眯起眼睛,得到大幅度提升的視覺已經開始難以看清前方的景象了, 他知道灰霾很快會完全將自己的視線吞沒,必須快速和格裡格匯合。
“好的。”
海瑟眨眨眼,出奇的沒有陰陽怪氣的說什麽“術士們有什麽好擔心,死了最好”之類的話。
……
“他們進去了。”
“嗯,我看到了。”
科琳摸著下巴,心裡有些詫異的看著不遠處的林原和海瑟越走越遠。
她是認識海瑟的,【費拉莫提紅翎】最信任的幫手嘛,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真正讓科琳感覺詫異的是海瑟身邊的那個少年。
她有些印象,對方似乎在她和恐懼之殤的戰鬥中露過臉,自己好像還嘲笑了對方只顧著跟恐懼之殤戰鬥,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偷摸拿下了邪神遺骨。
可是現在看,那個少年似乎也不簡單。
不只是對方竟然帶著一大隊不知是做什麽的人馬穿過的魔法壁障,而且他和海瑟的關系似乎也經不起推敲。
要知道海瑟·拉法可不是什麽隨隨便便就能牽手的小角色,曾經多少趨之若鶩的追求者都嘗過了女巫的魔藥。
“主人,我們也拉著手試一試吧,說不定就能過去了。”
血族少女有樣學樣的擺出和林原剛才同款的姿勢,想照葫蘆畫瓢的嘗試一下。
科琳還蠻喜歡自己的這個儀式者的,牽住少女的手,任由對方拉著自己前行。
“咚!”
“主人,過不去。”
少女在空氣中無形的屏障上流下一灘鮮血,面無表情的修複著腦門上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