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習武，窮煉魂！”

　　左丘冉意味深長的總結道。

　　“那修真煉氣者呢?”

　　“呵呵，修仙者，都非我輩凡俗之人，他們一般都自視甚高，很少插手人間凡俗事務，各地世家的修仙種子都志在飛升，而九重天中越高層的靈氣便越是充沛，修仙者都將人間界視作為‘凡塵下界’！”左丘冉說此話時表情複雜，對世家高門好似又愛又恨:“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大體是就是如此，人間界最多能見到一些煉氣修士，各家的築基修士幾乎不會出現在人間的……”

　　韓信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

　　沒想到，自己認為很費錢的煉神之道，居然是左丘冉口中的‘窮煉魂’的了……

　　那習武到底又要有多少花費呢?

　　酒酣耳熱的左丘冉，幫韓信算起了帳來。

　　“我在縣中聚集豪強，販私鹽、開賭檔，一月能搜刮十萬錢，也就是每月百金而已，全都填在修行中，至今，不過摸到煉皮大成的門檻罷了！”

　　韓信粗粗一算，心中震撼不已。

　　一個月十萬錢不過是維持緩慢修行速度，左丘冉直言這武道之路乃是用錢鋪成的。

　　果真不假！

　　韓信聞言歎了一口氣。

　　不過，韓信還是與左丘打探起功法秘籍之事。

　　與上一次的打探不一樣，這一次左丘冉就大方多了。

　　大概是因為韓信也踏入了修行之路，左丘冉對他說起隱秘也沒有顧忌了……

　　“汙鼠黑市中不會有出售功法傳承的，你必須需要去王都的黑市中尋找！”左丘冉直言小黑市不會出現功法傳承:“哪怕是王都黑市之中，也很少會有功法流傳的，你也知道人間靈氣匱乏，修行之路本來就艱難，若是任由修行功法傳播，到時候大家處境將更艱難，所以大家都在限制功法傳播。”

　　聽著左丘冉所言，韓信也想明白了。

　　誰都不想鍋邊多一個吃肉的！

　　哪怕韓信此時有了煉神之法，也沒想過將功法傳給其他人，又如何能雙標那些世家高門將功法限制傳播呢?

　　“不過……”

　　左丘冉頓了一下，抿了一口酒道:“世家和豪強之中，也是會有傳承的，只不過大多傳授門客，又或者自家無煉氣天賦的親族。”

　　“完美無缺的先天武道功法也有?”

　　“這是自然！”左丘冉點頭道:“淮陽周氏家就有完美的九品先天武道功法，好像還是名氣不小的九品煉皮功法《青牛托天掌》……”

　　“《青牛托天掌》?”

　　韓信呢喃這個功法名稱道。

　　“左丘兄打過主意?”

　　左丘聞言老臉一黑，似乎想起當年糗事，哼了一聲道:“不瞞你說，此事很多人知道，當年，我左丘家敗落之前，我與這周家本該有一段姻親，未曾想這周家見勢便翻臉不認人了，呵呵，果真是毫無信義的煉氣世家！”

　　韓信聞言頓時感覺有些驚訝，眼前左丘冉走的居然是退婚流?

　　“呵呵，周氏有眼無珠，錯失了左丘兄這般良才美玉。”韓信開口安慰道:“待未來武道大成，定要叫他們知道，何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對！”

　　左丘冉聽了頓時十分高興，拉住韓信就邊高歌邊暢飲。

　　兩人隨即又談及了黑市和武道修行路上的難點。

　　待到子時，左丘酣醉。

　　韓信起身用冷水敷面，將避水珍珠塞入了口中。

　　一股溫涼之氣從口中湧出，腎水之氣大漲體內酒精排出，被夜風吹了一個哆嗦之後，韓信也從酒熏中醒來了。

　　月色如紗，星鬥位移。

　　韓信提燈仗劍披著蓑衣行走在夜幕下。

　　半個時辰之後。

　　迅疾如風的韓信，抵達了伏牛山脈。

　　自從上一次進山追殺韓虎一家，韓信便在山中開辟了修煉的基地。

　　“沙沙！”

　　韓信來到一處石壁前，抬手拂開一根根樹藤。

　　樹藤從石壁上方垂落，枝葉繁茂遮住了石壁，待韓信掀開樹藤之後，便露出了背後的木門。

　　透過這張木門，一股臭味飄出！

　　“嘔！”

　　臭味濃烈異常！

　　堪比腐爛的死魚和榴蓮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太臭了……”

　　韓信都忍不住惡心的乾嘔。

　　不過，很無奈，煉神法的修行之事耽誤不得。

　　忍著從洞中飄出的臭氣，韓信一把推開鎖住的木門，一陣辣眼的臭味便撲面而來，韓信強忍著這熏人的味道。

　　提著燈籠將石壁兩側的油燈點燃，兩盞油燈亮起來照清了這座山洞。

　　一具古怪漆黑棺木正豎在洞中！

　　這具棺木約有八尺高，根部一截埋入在泥土中。

　　而棺材蓋縫隙之旁，滲透出難聞的黃水，浸沒在棕色泥土之中，讓韓信也捏住了鼻子。

　　“我不行了，盡快入定！”

　　韓信閉住呼吸準備速決，盤膝坐在棺材三步之外。

　　“靜心！入定！”

　　這樣聞著臭味入定，已經持續足足一月。

　　入定之後的肉身的束縛感襲來，舌感、聽覺都被放大了足足百倍。

　　唯有嗅覺一直沒有被‘摸到’！

　　“聞香之境！”

　　韓信回憶著皮書中的記載。

　　以《血肉白骨香》之法突破聞香境，便是如今眼前這般以棺斂新鮮屍骸，每日須聞著棺中屍骨腐爛而入定，及至白日後棺中屍骸腐爛化作白骨，聞白骨之異香可突破‘聞香之鼻至境’！

　　三十八日。

　　在溧水河上一戰，已經第三十八日。

　　每日子時之後，韓信都要來山上，在棺材之前入定，聞屍體腐爛味道。

　　可惜， 還有足足六十二日！

　　“呼！”

　　韓信從入定中遁出來。

　　望向了眼前的這具埋下半截入土的棺材。

　　棺材中所裝的屍體，自是被殺的馬神婆，她既然生前要殺他，那死後助韓信練功，兩者也算是扯平了……

　　“嘔，太難聞了！”

　　韓信捏住了鼻子瘋狂扇風。

　　最初的幾日屍體未腐爛還好，隨著十日之後，夏日氣溫升高，屍體腐敗的程度越來越重之後，彌散在洞中的屍體氣味越發恐怖。

　　近幾日，棺中的屍水溢出，韓信感覺都快被毒死了！

　　“呼，當年修行此法的前輩，到底是有怎樣一番經歷才能總結出此法啊?”

　　河上的一場大戰，打亂了韓信布置，一開始，韓信在黑市購藥，是準備以酒精提純香水，然後通過香水精油搭配出特殊奇香，然後再以伏火皮卷上的第三種‘奇香、異香’之法破境聞香的。

　　奈何，藥材在與神婆交戰時落水，韓信自己也傷勢不輕而導致腿腳不便，一狠心之下便將神婆屍體斂入棺中，強迫自己以第二種‘血肉白骨香’之法破聞香之境！

　　這般磕磣的修煉手段，果真應了左丘冉所言，富習武，窮煉魂！

　　“呼！”

　　韓信扭頭再看向洞中豎立著畫滿詭異符文的棺材時。

　　【玩家:韓信】

　　……

　　【血肉白骨香:0/10】

　　‘可選特性:‘惡臭’、‘腐爛’、‘凝練’(白色)‘陰氣’、‘壯魂’、‘香火’(綠色)‘屍毒’、‘蕩魄’(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