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直橫了紗夏一眼,剛要開口說話,猛得捂住嘴,“嗚嗚”兩聲朝著衛生間跑去。看她熟悉模樣,顯然不是來一兩次了。
“啊?小直你怎麽了?”
少女連忙跟上。
紗夏翻個白眼,嘴裡嘀咕:“你沒看過電視啊,還能怎麽了,懷孕了唄,這是孕……”
話說到一半愣住了,掀開被子下床,也不管自己隻穿著三點,緊跟著跑進了衛生間。
“懷孕?”
少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徐正直。
“懷孕怎麽了,都馬上40的人了,不該懷孕嗎?”
紗夏倒是很理解,一邊幫徐正直拍後背一邊八卦:“小妹啊,孩子爸是誰?我認識嗎?是不是你以前談的那個?”
這小妹可是一個很正直、很古板的人,從小就是,到了現在也是,這麽一個正直的人突然懷孕倒是給她新奇感覺。
等惡心的感覺沒了,徐正直漱了漱口,皺眉看著兩位姐姐,把一直沒向外人說過的話一股腦吐了出來:“我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去醫院查了,醫生也說我懷孕了。可是算算日子,我在那段時間沒有男人啊,就算再往前數一年也沒有!”
“沒有男人你怎麽懷孕的……啊我知道了,是不是像史書中記載的那樣,晚上做夢你夢到有大蛇或者紅日入你懷中,然後你就懷孕了?這樣說來豈不是這個baby很不同?嘻嘻,我要當他乾媽,以後說不定還能跟著沾點光。”
紗夏一通亂說。蹲下身子,耳朵貼在徐正直肚子上,想聽一聽她乾兒子的動作。
“滾!”
徐正直一把把紗夏推個屁墩兒,低頭走出了衛生間,坐在床沿上發呆。或許,很可能就是這麽回事。可她記不得當時做什麽夢了。
“那你打算怎麽做?”
盡管少女心中也有紗夏這般的念頭,可終究她是隊長,妹妹遇到這麽離奇的事情,她最應該做的還是安慰。
“還能怎麽辦,順其自然吧。我都吃藥兩次了,可他還是待在我肚子裡,那就把他生下來吧。”
徐正直下意識摸摸肚子,未婚先育她不怕,可她有點怕沒有男人就懷孕啊,但可惜,她做了兩次努力都沒打掉孩子,那就把他生出來吧,除了這個辦法還能怎麽辦?
貓雪風忽的又感受到了徐正直身上那漆黑無比的黑暗。皺眉看著徐正直臉上的聖潔,一個念頭湧上了心頭。手一翻,爪心裡已經多出了一顆散發著清香的晶瑩藥丸,如果要仔細看,還可以看到藥丸上面還有熟睡嬰兒般的紋路。
“喵~”
輕輕送到少女手中。少女驚訝看了白貓一眼,然後把藥丸放到徐正直手中:“小直啊,這是安胎丸,你吃了吧。對你有好處。”
徐正直看了藥丸一眼,就把目光放在了貓雪風身上。
“喵~”
貓雪風輕喵一聲,藍黃兩色眼睛和徐正直直直對視,沒有一絲一毫的閃避。
見到一人一貓這樣,不說紗夏如墜雲裡霧裡,就是少女也不知道她的小白是什麽意思了。
“好吧,我吃。”
徐正直颯然一笑,一口吞下這“安胎丸”。她極度信任她的感知,她沒有從這隻白貓身上感到敵意。不是敵人,那就是朋友。
紗夏剛想阻止,可想到沒有貓雪風她早就香消玉殞,便覺得貓雪風也不會傷害小妹,便又把到嘴的話咽下去。
“軟姐,你是不是戴了面具啊,雖然我能感知到生命氣息是你,可你的臉卻完全變得陌生了。”
徐正直早就認出這位隊長姐姐,可是為了保密一直沒有去認,要不是這次狐狸女衝動導致的後果可能連累到這位,她還打算裝不認識下去。
“也有你徐正直看不出來的寶貝,嘿嘿,這可是我偶然得來的一件靈寶。”
紗夏有些自豪。這件靈寶不具防禦作用,只有一個功能就是改變臉型面容。
少女那邊也從臉上揭下了薄薄一層的皮子面具,露出了她的本來面目,嗯,還是娃娃臉,但長相和之前的完全不同。
貓雪風不感興趣,他早就知道少女本來面目了。這面皮雖然是一件靈寶,可對他來說沒用,他異色眼睛能力之一就是破妄。
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孔,徐正直下意識就想去摸。
“啪”,少女打掉她的手,白她一眼:“乾嗎?我是你姐姐,也是你能摸的?”
“呵呵,軟姐你怎麽又回到16歲了?要知道你現實已經40歲了,是不是練了什麽回春功法啊?教教我好不好,我讓我兒子認你當乾媽。”
雖然靈氣複蘇,每個修煉者都相對之前年輕了些,但並不是說就從40歲能變成16歲了,最多也只是相當於保養得更好一些罷了。女人,可都是希望自己永遠十八歲,盡管被問的時候都說不怕變老,但要是有機會,哪個都願意自己永遠十八歲。
“說好了認我當乾媽的。”
紗夏在一旁提醒。她倒是對少女16歲模樣不感興趣,她本身就是狐媚子類型,30歲才是她的巔峰狀態,她可不想變回小不點。
“一起,我孩子乾媽可以有很多,到時候記得多照顧他就好。”
徐正直眼睛沒有半分離開。她想知道是不是有什麽功法可以讓她變得年輕。雖然現在她看著就是30歲模樣,但是更年輕她豈會不樂意?
“沒有。”
少女搖搖頭,沉吟著道:“或許,這就是我逃出來的代價吧。又或許,你現在看到的‘我’只是我的一部分,就像壁虎斷尾求生,只不過我逃生的是尾巴,而不是主體。”
氣氛又沉凝下來。貓雪風眨了下眼睛,剛想叫,就聽徐正直道:“軟姐,你還記不記得你大致是從城裡哪個方位逃出來的?”
她的注意力回來,集中到了正事上。臉上更加聖潔。
少女搖頭:“我不記得了,有許多記憶我都不記得了。其實我都不確定那人是不是在城裡,這還是我推斷出來的。”
紗夏在一旁解釋:“沒錯,我剛見到軟姐的時候就想帶她去城裡,可軟姐隻遠遠的看到電網城門便瑟瑟發抖,抱著頭大喊大叫。當時我隻以為是別的事情讓軟姐變這樣的,可我第2次第3次帶軟姐進城時,阮姐還是這般。”
徐正直緩緩點頭,也不再去追問少女的事情,知道那人在城裡也算不錯,這也算是有方向了。
“對了,你有雪姐的消息嗎?”
紗夏眨著眼睛問。
“沒有。”
徐正直看著紗夏:“或許你說的對,這個組織真有一個超大的保護傘,要不然不會一點消息都沒有。”
一年多來,失蹤了太多人口,從她雪姐和軟姐這樣的明星人物到糊口小民,細細數來都有數百人了,可愣是找不出背後凶手。她的同事們又不都是廢物,這麽長時間查不到有用信息,那就只有這一個原因了:出內賊了。
“呼~”
徐正直勉強壓下這份煩躁, “夏姐,昨天的事情你鬧得很大,盡管沒有人見著你的面,但終究有攝像頭拍到了你和熊翻天變化之後的身形,而且你殺的又是和你有仇的金誠的女兒,只要一聯想就能聯想到你。
夏姐,最好還是離開吧,這個聚集地就像是不動靶子,人家報復你很簡單的。盡管你修為不弱,可要是熱武器覆蓋打擊,你又能有幾分把握跑掉?”
“哈,難道隻準他來殺我就不準我去報復他?昨天要不是小獅子,我就死在他派來的刺客暗殺之下了。也算是他運氣好,他和他兒子都不在,要不然……哼哼。”
紗夏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她可不是任人欺負的,你來我就往,看看誰先去見閻王!
至於和冰晶聯系的事情她不準備和徐正直說,免得節外生枝。
貓雪風現在知道了,昨天還在疑惑熊翻天身上怎麽有焦痕呢,原來是熱武器造成的傷害。
“你……”
徐正直剛想說什麽,她身上的手機響了,等她接通聽清是什麽的時候,臉色一下子變了,很快掛斷電話,歎了口氣:“夏姐,你們還在私鬥,可知不知道我們……算了,我們人類就是這樣,不到最危險的時刻是不會一致對外的。
夏姐,你還是放棄這個聚集地遠走高飛吧,免得被人圍點打援。”
抱了抱少女,徐正直極速遠去。剛才頭兒告訴她裂痕更大了,需要她過去主持封印。
“呸,連成語都用不好,狗屁的‘圍點打援’!那叫甕中捉……哼,老娘就不走,看誰死誰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