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死我吧！”約爾茲教授賭氣式的往地上一滾。

　　跑又跑不了，躲也躲不掉，除了可以無限施放一個法師之手外，它又沒有任何攻擊性法術。

　　面對方豫“哪錯了?”“錯哪了?”“哪都錯了是錯哪了?”“知道錯了還犯?”“記吃不記打的玩意兒”的連招攻擊下，只能徹底擺爛。

　　“反正咱們誰都沒法離開了。”

　　水晶球一閃一閃的變成了淡灰色，“找不到魔晶，我們都無法離開，我很快就又會陷入沉睡，下一次醒來，可能又已經過了幾萬年。”

　　“而你，就自己一個人孤獨地死在這個已經封閉的半位面吧。”

　　說到這裡，約爾茲教授語氣中頗有些幸災樂禍。

　　“誰特麽跟你說我無法離開?我要是無法離開，又是怎麽進來的?”方豫露出看傻子一樣的眼神。

　　“你能夠離開這裡！?”約爾茲教授一蹦三尺高。

　　方豫嘿嘿一笑:“你這個愚蠢的柚子，直到現在都沒發現我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嗎?”

　　“我只有22級權限，除了能去你的那間房間，其他地方哪裡都去不了，魔晶從哪來的?”

　　“我又不是像你一樣的魔法道具，總不能在這裡待了一萬多年吧?再過半小時，我就會傳送回去。”

　　水晶球猛烈的閃動了幾下，淡灰色的身體上出現點點黃芒:“不可能！位面通道已經被關閉了，沒人能從這裡離開！”

　　方豫露出鄙視的神情:“說你是愚蠢的柚子，一點錯都沒有。”

　　“這一個多小時，你說了那麽多次不可能，結果卻都是肯定的。”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十五分鍾後，我就會離開，你自己一個球就在這裡待著吧，不過你可以睡覺，說不準睡個幾萬年，就又有人能喚醒你呢。”

　　“我是全位面最博學的約爾茲教授！”水晶球的孔洞中冒出白氣。

　　“塞卡利斯創造我的時候，隻賦予了我解決問題的能力，約爾茲教授不需要去發現問題，只有你們這些無知的人類才有那麽多疑問！”

　　哦，懂了，人工智障。

　　難怪這貨這麽遲鈍，原來就是一個活著的搜索引擎。

　　“你真的能離開這裡回到主位面?”約爾茲教授猶豫良久，語音中帶著討好的意味:“那能不能帶我一起走?”

　　方豫心中一喜，PUA話術張口就來:“帶你一起走?那可不行，你知道我需要付出多少代價才能傳送回去嗎?你的價值不足以讓我額外付出更多的代價。”

　　約爾茲教授哪裡見過這種髒套路，立刻道:“我是傳奇大奧術師……”

　　方豫擺擺手，不屑道:“是誰都沒用，一萬多年都過去了，什麽傳奇大法師也都成灰了，我就從來都沒聽說過塞卡利斯這個名字。”

　　約爾茲教授心裡咯噔一下。

　　是啊，這可是一萬六千年啊。

　　就算傳奇大奧術師用盡各種辦法延長自身壽命，也不可能超過2500年。

　　轉生為不死生物的巫妖理論上倒是可以永生，但也沒聽說誰能活這麽長時間的。

　　畢竟那麽多法術需要的耗材都是巫妖命匣，主位面的巫妖基本都被獵光了，奧術法師們就等著同行們補充貨源呢。

　　“我幫助納斯裡賺過很多魔晶！”在方豫的誘導下，約爾茲教授開始努力證明自己的價值。

　　“你要是能帶我一起離開，我就幫你賺一年……不，三年！幫你賺三年的魔晶！”

　　“呵呵。”方豫皮笑肉不笑，“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知道外界知識的沿革與發展嗎?你知識更新過嗎?有沒有終身學習的習慣?”

　　“你知道什麽是傅裡葉變換、CML線、BSM公式、杜邦分析法嗎?”

　　“什麽是微積分，哪個叫極限，拉普拉斯展開式在理解線性變換性質方面的作用你都知道嗎?”

　　“泛函的值是由什麽決定的?維納濾波理論為什麽是隨機控制理論的基礎?馬爾可夫過程是哪些著名模型的核心?”

　　“BK固定點定理對證明納什均衡存在性中是如何應用的?如何使用圖論進行合作博弈的結構分析?”

　　“黑舒爾斯模型和蒙特卡洛模擬各自的優缺點是什麽?為什麽采用散列函數保護區塊鏈數據完整性?”

　　約爾茲教授身上似乎都出現了了旋轉的蚊香，方豫這才舔舔嘴唇，繼續打擊:“你什麽都不懂，怎麽幫我賺魔晶?”

　　“我、我……”聽方豫說了這麽多聽上去就很厲害的名詞，約爾茲教授突然覺得自己最引以為豪的東西似乎被擊碎了。

　　對自我價值的懷疑和否定，讓約爾茲教授自誕生以來，首次產生了不自信和惶恐，灰色和紫色光芒交替閃爍。

　　難道我真的已經成了一個毫無價值的垃圾?

　　這個球還挺有意思的，顏色會隨著它的心情改變，pua效果立等可取。

　　約爾茲教授的樣子，方豫又往回拉了一拉:“不過嘛，你也不是一無是處，掌握的知識雖然過時，但在考察古代奧術歷史方面還有一些價值。”

　　看到約爾茲教授又發出代表希望的綠色光芒，方豫又推了一下:“只可惜你是有自主意識的魔法物品，沒有什麽受控力，帶你回去風險太大，所以還是算了吧。”

　　約爾茲教授急切道:“怎麽會有風險，我可以保證，我不會給你惹出任何麻煩。”

　　方豫不懷好意的盯著水晶球:“保證?你能拿什麽保證?我可從來都不信什麽口頭承諾。”

　　約爾茲教授突然打了個冷戰，水晶球泛起一些鮮明的琥珀色。

　　方豫見狀，猜測這個水晶球可能起了警惕心，於是故作姿態的拿起手機，給約爾茲教授看了看此前按照魔方上的時間設置的倒計時鬧鍾，“還剩最後十二分鍾我就要傳送走了，回歸前我還有些準備工作要做，你自便吧。”

　　盡管看不懂方豫手機上的阿拉伯數字，但不停跳動的倒計時還是給約爾茲教授帶來很大的心理壓力。

　　方豫一邊開始整理起背包中的物品，一邊自言自語:“這裡還是蠻不錯的，就是可惜不知道人都哪裡去了。”

　　“我是不太相信他們全都通過位面通道離開了，城市裡有很多房子裡的飯菜看上去就像剛做好的樣子，如果是這麽多人都通過位面通道離開，我不覺得他們還有心情做飯。”

　　“洛林塔外是一片廢墟，更像是突然遭遇了什麽浩劫。嘶，能讓至尊傳奇法師都無法抵抗的力量，想一想還真是有點可怕。”

　　聽到方豫的自言自語，水晶球攸忽出現了一部分暗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