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耳男子伸掌如爪,十指浮動不休,雙腿交替滑動挪移,摸索而行。
不會真當自己瞎了吧?
劉離滿頭黑線,“這貨看上去已經恢復正常了,但又極不正常,怎麽跟個智缺一樣,難道不知道自己腦袋上綁著東西嗎?”疑惑間,肥耳男子伸出的手很快就到了關雎的胸前,劉離屈指一彈,將那黑漆漆的爪子給彈開,正想說話,哪知肥耳男子嘴更快:“誰啊~這麽沒公德心,欺負一瞎子。”
聞言,劉離無名火起,一拳掄了過去,說道:“他喵的,比我還無恥!”一拳打在他的腹部上,那人“嗷~”了一聲,彎下身軀,劉離順手摘去他的“頭巾”。
“啊~我的眼睛!咦~我能看得見啊!”那男子渾然沒覺得有啥問題,演出的天賦簡直逆天。
事實他還真就以為自己瞎了,被雷劈瞎了。神智初複時,眼中劇痛,又扎著布,便自行腦補了。
不得不說,真他喵的人才。
劉離一腳踢了過去,將他踹出三步,罵道:“滾~滾回家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肥耳男子得悉自己並沒瞎,正激動著,不料突如其來的一腳,踢的他毫無準備,一陣火起,怒罵道:“王八羔子你敢踢我,找死是不?”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也不比嘴慢,一步跨出,一左一右兩拳夾攻而去。
劉離嗤笑一聲,速度更快,抬手一點,擊中其左手小臂,灰發男子剛猛的拳頭瞬間轉了個彎打中自己的右肩,劉離抬腳將他踢飛出去,哢嚓!骨裂聲音響起,肥耳男子發出殺豬般慘叫。
劉離橫跨一步,正想補上一腳,哪知肥耳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邊退一邊擺手道:“別,你別過來,別過來,我不敢了!”
我差生~這麽水的嗎?這怎麽可能,難道沒覺醒異能?
劉離心中暗暗想著,抬起的腳又放下,說道:“趕緊滾蛋!”
“是,是,是,我現在就滾!”肥耳男子連滾帶爬地跑下樓。
事實上,若非兩女在場,劉離還想在測一番,但瞧著那狼狽而去的模樣,劉離眉頭深鎖,不由奇怪:“難道這些人醒來只是加強了一些體質而已,並沒覺醒?”瞬間一個大膽猜測閃過腦海:“之所以昏迷,是因意志、心志不堅,無法抗事,所以才無法覺醒。所以昏迷的越早,醒來的越慢,接收的能量也越少,力量也越差,也越接近普通人?”
這結論一出,劉離頓時感覺自己虧大了!懊惱不已。
二人地打鬥,連一句話的功夫都沒有,關雎想阻止都來不及。同時也被劉離的動作給嚇到了,如此之快,你確定你是正常人?怕不是騙子吧?張口就道:“你覺得你像一個沒覺醒的人?你個騙子!”
劉離回頭撇了她一眼,一個字都沒吐,擺擺手就走。
關雎氣的直跺腳,突然想起什麽,便喊道:“慢著~你看是不是……”
“不可以。”
“你知道我想……”
“你想什麽與我何乾?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劉離連續打斷兩次關雎的話,然而關雎還想說什麽,剛張嘴又被劉離伸手打斷:“停~”劉離一步踏出,朝著地上躺著的另一名男子走去,提了起來,啪啪兩巴掌下去,一拳打在男子腹部,只聽其悶哼一聲,劉離二話不說,甩手拋給關雎,拍拍手轉身就走。
這一幕比之前還快,關雎連嘴都還張開,便見人已到了跟前,也就顧不得訓斥劉離,一指點出,點向那人的眉心,後退兩步道:“你這人,怎麽這麽粗魯,明明是好心,卻非要如此!做給誰看呀!”
“拜了,老子要換衣服去!”劉離揮手便走,走到走廊盡頭,又哼了一句,“晚上你倆睡來侍寢?還是一起?”
說完也不等她們回答,便打開房間進入。
嘭,房門便已關上。
看得兩女一愣一愣的。
這他喵的天都快亮了,你告訴我你要睡覺?
二女互視一眼,誰也沒說話,氣氛一下就安靜下去。
最關鍵的是竟然沒有一人反駁他的話,好似默認一般!
玩笑開多了,有些真的話也會成假的!自然也就沒人放在心上。
好半晌,鳳蘭裳打破寂靜:“關姐,你這個成不成啊!我怎麽感覺他要掛了呀!還有你的技能有啥用?”
“我也不太清楚,之前那個就是這樣子,倒騰一遍就清醒了,所以我想著照貓畫虎,試一試看!”關雎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道。
“好吧~那要多少時間啊~!”鳳蘭裳依著窗,靠著牆,輕拂遮簾青絲,頗為慵懶地看著關雎。
這是樓道上每層必備的一個窗口,也是每層走廊唯二的窗口。
窗台外月色迷人,月色下美人更甚。
可惜關雎喜好正常,同為佳人,並沒覺得有什麽,當然她的心思也沒在這裡。看著那掙扎著,面貌迷糊難辨的“定身”男子,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再等等吧!”隨後看向她說道:“沒事的話,你也先去回去休息吧!舟舟、靜靜都睡了沒?”
鳳蘭裳微微點頭,輕聲應了句:“嗯。”聲音帶著幾分溫柔,“那倆小家夥嚇壞了,但也很快就睡著了!”
鳳蘭裳沒有走,也沒有任何起身動作,她怕出現意外。雖然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但昏迷之人無端醒來,就肯定與這個有關。她怕醒來的是一頭喪屍,關雎一人不好應付。
“哎~”關雎默默歎了口氣,呢喃道:“睡了就好!睡了就好!”眼神迷茫,神色間透著一絲淒苦。
鳳蘭裳轉頭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酸楚,腦海劃過很多畫面,突然間好似明白了什麽,又好似什麽都不明白。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安慰一下她,最終隻吐了一個“關”字,便又閉上了嘴。
她知道自己這會說啥都不合適。
關雎懂她的意思,抿嘴一笑,輕聲道:“我沒事!”眼中閃過有一絲決絕,一絲能夠面對一切的決絕,一絲已經放下的決絕。
不久後,模糊的身影突然就停了,關雎再次伸手一點,解開對其的束縛。
“我這是在哪裡?咦~關小姐,你來收租嗎?”那男子約莫三十幾歲,模樣清秀,似乎有些近視,看人需要使勁探頭探腦。清醒的很徹底,基本完全恢復神智,並沒有什麽過舉的行為。
看上去像是個老實人,而且沒什麽錢。
“不是,大晚上趕緊回家吧!”關雎沒有與之解釋什麽,只是催促其趕緊回去。
“哦~哦~我這是在哪?抱歉,我出門時好似忘帶眼鏡了。看不太清!”那男子打量著環境,奈何蒙蒙一片,很難識辨。
“這是七樓樓梯口,會走嗎?能看得清嗎?”關雎面無表情,說道。
那男子點點頭,道:“原來是七樓,謝謝!會走,會走,看得清,那關小姐再見,也早點休息!”摸著扶手,一步一步地走了下去,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麽今晚樓梯的燈不亮,但也沒敢問,心想:“興許停電了。”
這貨估計是因為過於老實,被擠到牆角,又不敢吱聲,雷雨降臨時,沒直接劈中他,而又被水給電暈過去的。
二女見狀都露出驚訝的表情,這套方法竟真的能喚醒昏迷之人,且不屍變。
於是二人商量著去找楚睿,在她們眼裡楚睿比較好控制…呃比較聽話一些,想著依法喚醒大家,並且楚睿也抱了兩個人下來,還不知道他放在哪個房間?
二人走向走廊盡頭敲響楚睿房門,也是劉離進去的那個房間。
開門的是楚睿,見二女,立馬熱情地打起招呼:“兩位美女,請進,請進,可真難得啊!”
關雎探著頭,瞄了一眼,並沒發現劉離,說道:“劉離呢?”
楚睿臉上一垮,神情微僵,嘀咕道:“原來兩位美女不是來找我的呀!”有些失望,頓了頓,補充道:“嗯~你們稍等!我去叫他,他在洗澡!”說著,轉身就要高聲呼喊。
關雎急忙打斷他,急切道:“不,我不是找他,我們是來找你的。”
楚睿臉色一喜,轉過頭來,好奇問道:“哦?這樣啊~不知道找我有什麽事?”
二人簡單地將來意說了一遍,不曾想她們以為好說話的楚睿竟然拒絕了。
接著二人好說歹說,說了一通有的沒的,奈何楚睿就是不答應。
無奈鳳蘭裳憋出大招,嗲聲嗲氣的道:“楚睿哥哥,你是我認識的人當中,最有男子氣概,也最有俠義心腸的,我就最喜歡這樣的人了。你不會拒絕的,是吧!還有你開玩笑的樣子好認真哦!”媚眼狂拋!
大有一副你幫忙,我就給你嘟嘟…嗯…親一下的樣子。
楚睿這貨有舔狗的潛質,瞬間便答應了下來。
於是三人將剩余五人中的四人一一喚醒,毫無意外。
不得不說,這“時過境遷”真是聖母好幫手。
至於最後一名女子,楚睿說他自己來就行,不需要這樣,並說那人是他的同學。反正方法殊途同歸,多費些時間而已,不需要用到聖母神技“時過境遷”。
兩人執拗不過,又不知道人在哪?隻好作罷,說道:“要是需要,你就過來喊我!”楚睿應了聲,“我會的!”
兩女見他眼神閃爍夾帶著一絲灼熱,也沒多說,轉身而去。
反正懂的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