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導默默的歎口氣,一指點出,一道蔚藍色尖物飛出,咻咻咻的來回穿梭,周揚被捅成馬蜂窩!
周揚身死,風暴消散!
太叔翎眼中劇震,攤手道:“正,我認輸!”也不待老正回話,抬腿踢向老頭,老頭還在淫笑,嘴角溢出口水,眼神剛恢復一絲神光,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一腳踢飛了出去!
九席位之人哪還不明白,紛紛跳起,或拳或腳,老頭身子都沒機會落地,嘭嘭嘭!伴著慘叫聲,老頭半空中爆破而亡。
劉離緩緩搖頭,心中又是一陣感觸,感歎道:“該死人的地方,終歸有人赴死!”
劉離第六次重生,死於秦導之手,死狀一模一樣,只是時間不同罷了!
劉離第五次重生,死於眾人之腳,死狀等同,同樣只是時間不同罷了!
這兩世有個共同點,劉離受人教唆擠兌眾人造反,後被踏上清水山莊的救援隊強求下,當場擊殺!劉離心道:“現在想來,估計自己也是受人操控的,縱觀所有異能者,那人多半也是這個老頭!哎~!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心中如釋重負,劉離隻覺自己身子好似輕了一些!
看似一切塵埃落定,所有人凝視老正,不敢說話。
老正嘴角一抽:“怎麽,就這樣結束了?”
太叔翎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小跑幾步,到老正身旁,急切道:“正,你怎麽樣?還有哪裡不舒服!”
老正陰陽怪氣道:“喲~我的好翎姐,你就這樣關心我的嗎?”手掌攤開,赫然是粒小鐵珠!
“你還生姐姐的氣呢?姐姐那是救你,不是要殺你!你難道看不出來嗎?”太叔翎臉不紅心不跳,睜眼瞎道。
“拿霹靂珠救我,也就你能掰了!”老正道。
太叔翎正色道:“你這就誤會了,你仔細看看,那就是尋常珠子。”
老正道:“哦~那我還得感謝你,沒用霹靂珠咯!行了,別擱這演戲!趕緊走!”
太叔翎嘻嘻一笑,湊到她臉上親了一口,笑道:“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殺我!嘻嘻!”
老正伸手抹去太叔翎留在臉上的口水,嫌棄道:“咦~真惡心,滾!”
太叔翎笑著跑開!
隨後老正高聲道:“行!你們可真行啊!喪屍潮不理,卻在此,爭一些莫須有的東西,漠視生命!行啊!既然大家這麽喜歡作死,那就作吧!正如你們所願,我確實修為盡失,也半身不遂!既然你們有所決定,那麽今後,山莊所有一切,我也一概不問!哎~我也無能為力。大家各安天命吧!”說完又歎了一口氣,看向雲幕雲影兄妹道:“幕影你們回去收拾收拾,一會到白姐那找我!”接著又看向關、鳳二女說道:“兩位姐姐,你們呢?”關雎道:“家中還有倆小孩,我就先不去了吧!”鳳蘭裳則道:“關姐一人照顧不來,我要幫忙!也先不去!”老正點點頭笑道:“行!若改變主意,隨時來找我!孩子帶上也無妨!”頓了頓又道:“就這樣吧!劉離你推我過去!”隨後又俏皮道:“兩位姐姐借劉離一用!”
關雎愣了下,白皙的臉刷的一下,羞紅一片!
鳳蘭裳淡淡道:“正姐盡管用!反正我還沒吃過!不算我的!”
老正嘴角一抽,說道:“走吧!”
場中所有人面面相覷,愣在當場,一時間陷入沉寂!
劉離訕訕一笑,與楚睿、秦導、莫明儒等人打了招呼,便推著老正離開!
太叔翎連忙道:“正~”老正揮了揮手,打斷了她,什麽也沒說,隨後示意劉離推她離開!
楚睿道:“現在怎麽弄?這又是什麽意思?”
秦導道:“你問誰呢?”
楚睿道:“我也不知道!”
黃木道:“哼~都廢了,還那麽多話!既是如此,那就老規矩吧,投票!”
他是物資管理員,可謂掌握了所有人的命脈。他的話,還是有一定威懾力的!
老默道:“行!那就這樣安排吧!幾位英雄勞煩站成一排,大家選誰就站誰身後!”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方法,埋下仇恨種子的好方法!
場中人倒也配合,嘻嘻索索地移動起來。
這些事不關劉離的事,他也管不了,更不會理會,他推著老正緩緩而行。
約莫百米後,老正緩緩道:“你究竟是誰?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劉離愣了愣,抬頭四下張望,沒發現有人,疑惑間,老正聲音又傳來:“不用看,我說的就是你!劉離!”
劉離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疑惑道:“我?”
老正點點頭,頭也不回道:“對!你為何這麽做!”
劉離道:“我不明白你說什麽?我做什麽了?”
老正道:“還裝!你的眼睛,我在六天前的夜裡就發現了,你並非大家認為的普通人,你有異能,此前我並不知道是什麽,但你剛剛使出關姐的技能,我猜得不差的話,應該是複製別人的能力,對嗎?你為什麽要藏著,你有什麽目的!你知道什麽?”
劉離笑道:“正姐,你是不是有臆想症啊!我那會什麽技能啊!剛剛那是關姐的技能,我見過!”
老正道:“還裝?關姐戰鬥意識差,剛剛那個情形,她是反應不過來的,而且我明明感受到兩股力量,所以,除了你沒有其他人!你也別跟說有其他人,雲幕的拔劍速度很快,基本沒人能阻擋的了,而你輕松擋下了!”
劉離道:“正姐真是高看我了!雲影他只是對我毫無防備而已!技能我是真不會!”
老正笑道:“那你告訴我,一個人三歲習劍,每天拔劍千次,他的拔劍速度有多快?再說,下午河邊禦矛傷敵又是怎麽回事,消失的喪屍軀體又是怎麽回事?”
劉離詫異道:“禦矛?這麽牛掰的嗎?誰啊!喪屍軀體怎麽會消失?不可能吧!”表面上劉離佯裝一臉詫異,但心中卻驚恐到無以加複!
老正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不是逼你,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麽?能不能與我說說!”
劉離道:“正姐,我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我真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我更不知道發生什麽?”
老正道:“行吧!既然你不想說,就算了,我隻勸你一句,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物資雖好,萬莫泄露了!”
劉離道:“正姐,物資怎麽了?難道黃木有夾帶?”
老正擺手歎氣道:“哎~!一個假裝睡覺的人,永遠也叫不醒,言盡於此,我隻想說一句,我不是你的敵人!”
劉離道:“這句話說的真好!正姐不像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
老正笑道:“若你處在我的位置,你也不會像的!就好像你,明明能力超群,卻要隱藏自己!”
劉離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正姐你……”話一出口,劉離就感覺不對,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啊!於是便將剩余的話,給吞了回去。
老正微微一笑:“我告訴你,你能幫我嗎?”
劉離仍舊不說話!
老正道:“你沒聽過做男人不能這麽小氣的嗎?”
劉離仍是緩緩推著她,並不答話!
老正道:“你是惱我對普通人太過殘酷了?”
劉離微微滯了滯,但瞬間他也就反應過來,繼續往前推!
老正卻感受到一清二楚,心想:“這家夥還有這樣的心思,但怎麽看他也不像是個仁慈的人啊!倒是個怪人!”說道:“你覺得普通人應該怎樣活下去?在當下這種情況,全無付出的情況,你指望別人供著,指望這些膨脹之人供著?”
劉離仍舊往前推,但力度明顯小很多!
老正繼續道:“人性本就自私!現在物資匱乏又不可再生,你告訴我這些膨脹之人該怎麽活下去,別說他們,就說你自己吧!你想要怎麽活下去!一份食物僅供一人,你是放棄自己,還是放棄別人!而且即使你放棄也僅換他多活幾日而已!”
“這……”劉離脫口而出,但又立刻閉嘴!
老正又道:“你覺得他死亡之時,會不會感激你?”
“強詞奪理!那也不是漠視的理由吧!明明可以救,卻非要讓他們送死嗎?”劉離吼道。
老正道:“這不是正好嗎?因為他們推延了喪屍前進的步伐,才讓別人有多一絲活下去的機會,是活著的人,心中的英雄,不是嗎?還是說要等到被人做成口糧吃掉時,滿目絕望?才是對他們的仁慈?”
“笑話,有人記住他們嗎?恐怕連名字都不知道!”
老正道:“有的,所有人都有,每天每次出去多少人,回來多少人都有記錄,每個人的名字也都有記錄!”
“正~正姐!我說如果,如果某一天物資真的不足,需要開源節流,你也會這麽做嗎?”劉離聲音有些低沉。
“會~我寧願讓他們死,也不會讓他們成為戰友口中的糧食,這是對雙方的折磨!”老正一字一字道。
劉離哈哈哈大笑,仿佛聽到最大的笑話一般:“諷刺啊!真是諷刺啊!知道什麽是戰友嗎?別將自己的自私說的如此冠冕堂皇!戰友是能將後背交給他的人!而不是背後隨時捅刀子的人,更不是隨時想著要吃他的人!戰友是可以執子之手,與子攜老!戰友是可以生同衾,死同穴!戰友是死生契闊!”
老正道:“行~你高尚,我一小女子,我能怎麽辦!哎~說這麽多又有什麽用,我只是無牙的老虎了,也回不去了!所以你會幫我嗎?”
劉離臉一紅,這話是他剛剛說老正的,訕訕道:“幫,幫什麽?我能幫你什麽!”
老正雙目爆射精光,逐字逐字道:“殺了他,那個禽獸!我的父親!”
“你有病吧!會做噩夢的!”劉離好沒氣道。
“他都不會做噩夢,我做什麽噩夢!你見過一個將自己妻子五花大綁交由千人騎萬人踏的畜生嗎?你見過一個將自己妻子大卸八塊,碎屍萬段的魔鬼嗎?你見過一個當著自己女兒的面親手做這一切並以此訓誡自己女兒忠誠的惡魔嗎?”老正很平和一字一句,緩緩說道,吐字很慢,好似生怕別人聽不清一般!
“可我也幫不了你,就我這點微末伎倆能頂啥用?”劉離道。
“還嘴硬?有意思嗎?”老正淡淡道。
“呃~我還真沒裝,我一階都不是,沒什麽戰力的!”劉離道。
這話無疑他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