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春訕訕一笑說:“各位叔伯大爺們,你們都搞錯了啊!魚不是我釣上來的。”
他指著面前的陳安平說道:“這條大魚是平哥釣上來的。我們兩個只是負責抄網的。”
這句話如平地驚雷一般在人群中炸開。
“什麽?!”
“安平釣上來的!”
“我們沒聽錯吧!”
陳安平看著周圍所有人都是一臉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內心平靜。
他早就預料到其他人知道是他釣上來的大草魚時的反應。
要不是他自己有金手指的加持和前世的釣魚經驗,他也不會相信自己能夠釣上來這麽大的魚。
但現在事實就是如此。
不好解釋,也沒有辦法解釋。
只能笑著對大家點點頭,說什麽自己運氣好,僥幸之類的話。
陳父見陳安平點點頭,激動地問:“老二,這大草魚真是你釣上來的?!”
“你什麽時候會釣魚了?”
他怎麽也想不到,這麽大的魚,身材瘦弱的老二竟然釣的起來?
不過,他仔細打量了陳安平,發現他這段時間身上肌肉結實了,胸膛撐起來了,整個人壯了一些。
“小時候我跟你來過幾次河邊,看過你們大人釣魚,大概就記住怎麽釣了。”
陳家親戚朋友們聽了嘴角一抽,顯然不相信陳安平這個說法。
要是小時候看兩眼就會釣魚了,那不就成了神童了,無師自通。
大春見眾人還不相信是平哥釣上來的,著急地補充道:
“你們怎麽還不信是平哥釣上來的,我大春什麽時候說過假話。”
“我今天下午一條小魚都沒釣上來過,怎麽可能釣的來這種大魚啊。”
小昭也在一旁附和道:“確實是平哥釣上來的,千真萬確,我們兩個只是幫忙抄了下網。”
眾人知道大春從小性格單純善良,從來不會撒謊,聽他和小昭這麽認真地跟他們解釋,
他們終於相信了是陳安平一個人釣上來的了,紛紛興奮地誇讚起來。
“安平,你也太有本事了,不僅會讀書,釣魚技術還這麽高,以後要賺大錢了。”
“是啊,我上次還聽人說,安平大熱天的一直在田裡乾活,還打死了兩隻獾子呢,真的是太厲害了!”
“安平這孩子真的有出息,以後發達了可不能忘了你的這些本家兄弟們啊!”
“這麽大一條魚,可值不少錢了,國峰啊,你們家要發財咯。”
親戚們全都喜笑顏開,祝賀著陳父一家。
陳父陳母聽著親戚朋友們全都在誇讚他們家,一臉歡喜,
“哪有哪有,安平這次就是運氣好,這麽大條魚都不知道賣給誰哦,哪裡就發財了。”
跟陳家這邊歡天喜地的氛圍不同,馬家這邊就哭天喊地,氣氛沉重了。
馬建仁他娘扶著他的豬頭,他爹馬國強氣憤地問道:
“兒啊,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是不是那個大傻春?爹一定會幫你教訓他的。”
“這趙德柱仗著自己以前是大隊長,就縱容自己的孫子隨便打人,還打得這麽狠,這事必須討個說法!”
馬建仁臉上的血已經被擦乾淨了,就是臉腫的跟個豬頭一樣,
含含糊糊地說著,誰也聽不清楚他說啥,氣得他都哭出來了。
一旁的馬國立抽著旱煙,愁眉不展。
因為自己是村長兼任村支書,三弟在鎮上當官,他們馬家在村子裡可是別人惹不起的存在。
這大傻春什麽時候這麽囂張了,竟然敢打他們馬家的人。
這讓他內心憤怒無比。
但又想到趙德柱在村子裡聲望很高,要是公然跟趙德柱撕破臉,那麽會對自己明年選舉非常不利。
他真是左右為難。
心想這馬建仁也真是混帳,打其他人沒什麽,賠錢就是了。
他馬家還不差這點錢。
但沒事和大傻春打什麽架,盡給自己添麻煩。
馬國立吐出一口白煙,看向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
一出事就知道往家跑,自己的堂弟在挨揍,還不知道上去幫忙,難免他二弟心裡不會責怪他兒子。
“建波,你跟我來,大家也都跟著我去討個說法吧。”
馬建波一聽他爹叫他,立馬就緊張起來了。
當時他看到打架的場面,慌了神一心隻想回家告訴家裡人,
結果隻說了馬建仁一夥人和大傻春他們打起來了。
還來不及說具體的情況,他爹就拉著他去找二叔了。
所以,前來圍觀的眾人都只聽說了兩夥人打起來了,並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馬國立帶著馬建波來到陳家人面前,馬建波內心忐忑地低著頭,搓著衣角。
因為他知道,這件事情他們馬家完全不佔理。
一開始就是他堂弟挑起的事,還囂張地搶別人的大魚,被人打趴下了也是自找的。
“德柱叔,既然咱們村大部分人都在,咱們還是開誠布公地說一說,這件事情該如何解決吧。”
趙德柱聽到馬國立叫他,一臉坦然地走到陳家人最前面,點點頭笑著說:
“沒問題,這件事情必須把來龍去脈調查清楚,然後才好說怎麽處理。”
趙德柱看著被抬到眾人面前的馬建仁,一臉紅腫,完全沒個人樣了。
內心也是歎氣道,大春怎麽下手這麽狠啊,這孩子的心性還是像個孩子啊。
但趙德柱也不怵,就算是大春先動的手,該賠償賠償,該道歉道歉,他絕不含糊。
“好,有德柱叔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建波,你是這次打架的目擊者,你給大家說說你看到了什麽。”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射向馬建波,馬建波恨不得原地挖個洞鑽進去。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說了,
“阿仁下午釣到條大魚,結果魚脫鉤了跑了。
我們回來的時候,阿仁看到陳安平釣到的大魚,
以為是他下午釣到的,兩個人因為這件事鬧了不愉快。
然後雙方就大打出手,陳安平騎在阿仁身上一直在抽耳光,打得可狠了。”
他實在是說不出口,是他堂弟想搶魚先動的手,這不就等於當眾打他們馬家的臉面嗎?
他爹聽到會當場氣的打死他的。
“馬建波,你說話說全會死啊!”
“明明是馬建仁看我們平哥釣上來了大魚,想搶我們的魚,然後先衝過來打我們的。”
“我們是被迫還手的,你們現在被平哥和大春打趴下了,就是自食惡果,活該!”
小昭聽完馬建波的話,氣得臉色漲紅,尖聲駁斥道。
等等,他們的對話中信息量太大,眾人還在思考中。
什麽搶魚?什麽陳安平打馬建仁耳光?
“小昭,你說的都是真的?是馬建仁想搶你們的大魚,然後被安平反手教訓一頓?”趙德柱聽完震驚得問道。
“嗯,爺,我說的千真萬確。”小昭認真地點點頭。
“爺爺,我也可以作證,就是他們先動的手。要不是平哥厲害,現在被打在地上的就是我們三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