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兩兄弟深夜談心,已經過去了兩天時間。
在這兩天裡,因為有了陳安浪的加入,施肥提前了半天完成。
陳家父子四人終於松了口氣,可以暫時不用去地裡乾活了。
等到明年開春,再開始忙碌新一年的播種。
今天一大早,陳安平就背著竹簍,
帶著工具和麻袋,向著後山竹林方向走去。
雖然陳父現在不反對他留在村子裡賺錢,但是他還是不同意他進入深山。
因為他知道老二從小就沒進入過大山裡,
萬一再深山裡迷路或者遇到凶猛的野獸,
到時候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所以,他只允許陳安平去上次挖筍的竹林附近逛一逛。
那邊是大山的外圈,還是有村民經過,也不會出現野獸。
陳安平也理解他爹的擔心,現在的自己看上去確實沒有什麽趕山經驗。
而且,就算實際上他上輩子有野外生存的經驗,
但是也是在做好行程規劃和帶足裝備,補給的情況下,
並且還有助手的陪同,
他才會選擇進入大山,尋找珍惜植物。
重生回來,他發現自己對家鄉的大山一點都不了解。
在沒有熟人帶路的情況下,他還真擔心自己迷路。
所以,陳安平今天就打算去上次采野生平菇的地方,找一找還有沒有。
說實話,他也沒有把握還能在那裡找到。
野生平菇生長環境較為特殊,上次也是運氣好才碰上。
陳安平的記憶力很好,上次跟陳母,巧鈴來過一次竹林挖筍,就記住了這條路。
他根據記憶來到了竹林外。
不遠處依舊有一些婦女和孩子們在忙碌地挖筍。
陳安平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選擇繞路,去到竹林的另一頭。
他不想自己的行動被八卦的村民們看到,
到時候村民們議論紛紛,跟著他上山,也會影響他的賺錢計劃。
來到竹林另一頭後,他就繼續往前走,前往上次發現野生平菇的地方。
進入一片茂密的樹林中,陽光被遮蔽得嚴嚴實實。
陳安平看見全身細胞停止了吸收陽光,光輝暗淡下去。
不過,他現在依然體力充沛。
這要歸功於這四天的施肥勞動和獾子肉的營養補充,提升了他的身體素質。
每到夜晚,身體經過能量流的循環淬煉,身體機能和感官也會得到提升。
所以,這幾天下來,他明顯感覺自己的身材有了點變化。
肌肉變大了些,輪廓也清晰了一點。
他慢慢地尋找著核桃木和樟木,因為野生平菇最容易生長在這些樹木上。
他仔細地分辨著各種樹木,即使找到了核桃木和樟木,他也沒發現平菇的蹤影。
還真都沒了?!
陳安平不想輕易放棄,他繼續向著陰暗潮濕的樹林中走去,仔細地尋找著。
由於太過深入,裡面幾乎沒什麽光亮,一片漆黑。
但是陳安平發現自己的眼睛,比之前要更能看清黑暗中的物體。
原來,眼睛的夜視功能也得到了加強!
陳安平發現前方右邊透出一絲光亮。
他好奇地走了過去,俯身穿過低矮的樹叢,眼前竟然出現了一片廣袤的天地。
向前再走十幾步,下面就是一個山谷,谷底還有山泉汨汨流動。
他突然眼睛一亮。
在前方山谷邊緣的小斜坡上,青草茂盛,竟然有十幾隻野雞正在嬉戲,覓食。
這是捅到雞窩了。。
對於這個意外發現,陳安平回憶起之前學到的製作絆腳套的方法。
但他現在缺少尼龍線或鋼線這個材料,得回家拿。
隻好下午再來一趟了。
他在附近又轉了轉,熟悉下這裡的環境。
還是沒有發現野生平菇的蹤跡。
陳安平也沒打算繼續往山裡走,而是選擇返程下山了。
對於自己的無功而返,他其實早就預想到了。
因為野生平菇在這個季節很難得大量生長出來,
上次采到的5斤,已經是把這裡所有長出來的采完了。
所以,陳安平並沒有很失落,內心平靜地下山,大口呼吸著山裡清新的空氣。
在路上,陳安平在思考,去哪找個熟悉這片大山的人帶一帶他。
等他自己走多了,他也就熟悉了。
從竹林裡走出來,走在村裡的小路上。
一戶人家的門前,站著一堆人,為首的是馬國立村長。
馬村長帶著一幫村委委員,正在指導垃圾清理的工作,
他瞄到陳安平背著背簍,正從他身邊走過。
他立馬叫住了他,上前和藹地說道:
“安平,你這是去趕山了?有什麽收獲嗎?”
“上次聽說你采到野生菌子,賣了不少錢,村裡的人都在誇你有本事呢。”
陳安平禮貌地叫了聲村長好,如實回答早上沒有收獲。
馬國立的笑容更加燦爛,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其他村委和村民露出了嘲諷和看笑話的表情。
“安平,這趕山需要幾十年的經驗,才能采到些寶貝。”
“你這麽年輕,剛開始趕山。”
“沒收獲很正常,你心裡也不要難過,凡事都得慢慢來。”
馬國立一番語重心長的安慰,隨即話鋒一轉,輕輕在他耳邊說:
“不過話說回來,去鎮上工作的機會可不等人。”
“我已經安排好了,你要是想去,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
“你考慮好了嗎?”
陳安平內心譏笑,狐狸尾巴這就藏不住了。
看來馬家人不會輕易放棄他家的2畝三等地。
上輩子,等到明年年末,鎮裡下通知說,新社村邊上要建國道了。
原本屬於陳家的2畝三等地, 一共補貼了2000元。
這可是陳安平當通訊員工資的50倍!
虧大發了!
雖然說機會也很重要,以後混得好了賺的不止2000元。
但是陳家人回過神來,發現這一開始就是馬家做的局。
他們提前知道了政策,所以想方設法要把這個錢拿過來。
陳家人氣不打一處來,跑到馬家討個說法。
結果被馬國強帶人打出門去。
陳父被馬國強打了一巴掌,陳母腿還摔破了皮。
馬國立還笑著威脅陳父,說再鬧就把陳安平走關系去鎮上工作的事告訴上面。
到時候陳家不僅沒了這2000元,陳安平的前途也沒了。
陳父考慮到陳安平剛在鎮上站住腳跟,領導開始青睞他,於是忍痛屈辱地放棄了。
他家因為換地這件事,幹啥啥不順,日子艱難了好幾年。
陳安平想起這些事,內心的憤怒燃起了。
他冷眼看了下馬國立,心想當年他爹挨的一巴掌,這輩子他一定要打回去!
陳安平暗暗下了決心,臉色隨即恢復正常,平靜地回答:
“村長,我不會去鎮上工作,謝謝你的關心和好意了。”
“這換地的事,以後不用再提了。”
說完,陳安平打了聲招呼,就轉身回家了。
馬國立嘴角抽了抽,納悶地盯著陳安平的背影。
這孩子剛剛的表情,雖然只有一瞬間,但讓他感覺到了嘲諷和憤怒。
自己哪裡惹他了?
這孩子,越來越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