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平一看大春對趕山的積極性特別高,心中大喜。
他笑著點點頭,“太好了,大春,謝謝你願意帶我去。”
“有你帶我去,我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大春揮了揮手,“哎,平哥,我們是好兄弟,說什麽謝不謝的。”
“我也好久沒上山玩了,跟你一起去才開心。”
陳安平也跟趙德柱連連道謝,趙德柱樂得眼睛眯成一條線。
要不是有德柱爺爺和大春的幫助,自己的賺錢計劃肯定不會那麽順利。
三個人坐在客廳裡,喝茶聊天,談談現在的生活和將來的打算。
歡聲笑語中,陳安平仿佛又回到了童年的那個夏天。
德柱爺爺切開鮮紅可口的西瓜,分給他們幾個在院子裡嬉戲打鬧的小孩。
重生回來才發現,當年的那些人,那些事,原來如此珍貴。
三人聊得差不多了,陳安平問大春下午準備做什麽?
大春搖了搖頭說,沒想好做什麽。
平日裡,下午是他最悠閑的時光。
爺爺躺在躺椅上聽著收音機,咿咿呀呀地學著唱戲。
他大多時候就是摘摘菜,打掃下院子,然後準備做晚飯。
陳安平得意地說,“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保證你會覺得有意思!”
大春聽了眼睛放光,立刻站起來就要出發。
“好啊好啊,那我們還等什麽,趕緊出發吧!”
“別著急,去拿把柴刀帶上。”
陳安平起身,笑著跟趙德柱道別。
就帶著大春,前往上午發現的野雞窩了。
趙德柱看著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仿佛回到了小時候的場景,
笑著沏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起來。
......
兩人走了二十分鍾,穿過寂靜幽暗的樹林,
再次來到了上午發現的野雞窩。
陳安平看了看長滿青草和灌木叢的斜坡,沒有了野雞的蹤影。
應該是覓食完回野雞巢了。
大春看了看前面連片的小山丘,“平哥,你帶我來野人澗玩什麽?”
陳安平一聽野人澗,也回憶起這個地名的傳說。
在建國初期,有好幾個村民曾經在這裡見過一身毛的野人,嚇得回村到處說。
因此,這個地方被村名叫成野人澗。
但是自從改革開放以來,再也沒有村民在這附近看過野人,
所以人們漸漸遺忘了這個地方,鮮有人至。
原來這裡就是野人澗!
他好好地觀察了下這裡的地形,記住了這個地方。
“給你看個好東西。”
陳安平從褲兜裡掏出幾根尼龍線。
他將尼龍線一展開,大春就看明白了,活套!
“平哥,這裡是有野雞嗎?你帶我來這下套子是嗎?”
陳安平笑著點點頭,示意他把手中的柴刀給他。
“是的,我早上在這裡看到了十幾隻野雞呢!”
“所以就想試試下套子,抓幾隻回去。”
陳安平想著野雞營養價值高,有不少城裡人想吃,
韓大哥的私房菜飯店肯定有這個需求。
本來是來這采平菇的,結果讓他發現了一群野雞。
既然讓他碰到了,哪有不賺錢的道理?
“哇,真有野雞!我好久沒吃到過野雞了。”
“果然跟著平哥混,就有好事發生。”
大春激動地說道,口水感覺都要流下來了。
陳安平無奈地笑著,大春這個吃貨,只要是好吃的,他都特來勁。
他首先選擇斜坡上灌木叢之間的空隙處。
然後找了根堅硬的樹枝,砍出一大一小的樹杈,作為鉤子。
將大的樹杈釘入斜坡的泥土中,將小的樹杈綁在尼龍線上。
在距離大的樹杈60公分處,再深深釘入一根堅韌的長樹枝作為弓木。
接著將活套的另一端線綁在弓木上後,確保大小兩個樹杈是輕輕搭在一起。
最後,將活套搭在灌木叢之間,與地面留出一個拳頭的距離。
這樣,抓野雞用的絆腳套就做好了。
只要有野雞從這經過,觸發機關,
兩個樹杈一下脫開,活套就會快速收縮將雞腳緊緊套住。
陳安平還從另一個褲兜裡掏出一些玉米粒撒在活套附近,
確保有野雞過來覓食。
大春看著陳安平熟練的動作,細心地做著每一步操作,心想平哥真是什麽都會啊。
在不同的位置,陳安平帶著大春,兩個人合作又做了4個絆腳套。
大春玩得不亦樂乎,笑容滿面。
做完絆腳套後,兩個人就一起下山,各自回家了。
在路上,陳安平聽他聊起了小學畢業後的經歷。
六年前,大春的父親在對越自衛反擊中壯烈犧牲,立下二等功。
沒過兩年,他的母親就在思念和悲痛中重病離世。
留下他和爺爺兩個人。
當時大春正在鎮裡飯店當學徒,後面就回家照顧上了年紀的爺爺。
盡管縣裡和鎮裡每個月都會給趙家補貼錢和生活用品,
他們兩個人即使光靠種地日子也不會難過。
但是大春其實一個人每天挺無聊的, 除了和一個表弟玩。
村子裡同齡的要不去鎮上找活幹了,要不就是嫌他傻不跟他玩。
大春時不時坐在門口的凳子上,發呆看著天上成群的鳥兒飛過,
內心羨慕著它們,多麽自由快樂。
今天跟陳安平一起上山下套子玩,給他無聊的生活帶來了一股活水,內心碧波蕩漾。
陳安平跟大春說,明天早上5點就出發。
大春也不問為什麽,興奮地點點頭,揮手道別了。
陳父陳母聽老二說,明早大春要帶他去臥牛嶺。
一下放心了許多。
他們也知道大春從小就跟著德助叔上山,對附近大山很熟悉。
叫他們倆在山上相互照應,看到蛇或野獸的蹤跡,要第一時間往回走。
陳安平連連點頭答應。
吃過晚飯後,他早早就上了床,抱著媳婦說話。
“巧鈴,我明天早上5點就出發,先去大春家集合。”
宋巧玲驚訝地說,“要這麽早呀,那我起來給你簡單煮完面吃。”
“不用這麽辛苦,我帶上幾個番薯路上吃就行了。”
她搖搖頭,“哪裡辛苦了,安平哥你才辛苦,這幾天都曬黑了些。”
宋巧玲心疼地摸著陳安平的臉,溫柔地說著。
陳安平把她抱得更緊,兩個人貼在一起,感受著對方的呼吸。
“一點都不辛苦,我現在很幸福。”
這一晚,陳安平沒有折騰宋巧玲。
兩個人互相依偎著,甜美地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