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烺的話丟了下來後，自顧自地離開了。

　　他自己沒時間跟馬雲飛多費口舌。

　　這並不代表程烺放棄了這個好苗子，而是心裡已經認定這貨會被自己完成PUA。

　　當天馬雲飛沒有繼續待在體校而是選擇了回家。

　　馬雲飛家裡經濟不錯，算是城市中產階級。

　　也是如此，父親才選擇讓他去學習足球的。

　　馬雲飛的父親希望兒子能替自己完成年輕時候的足球夢，馳騁在綠茵場上。

　　不過現在他的父親看來這個夢想有些遙不可及。

　　“要是練不了就別讓雲飛去了。趁現在才高一，趕快念點書。”

　　自己妻子又在旁邊念叨這一句話。

　　以前或許馬雲飛的父親還會爭辯，現在的孩子都這樣，叛逆期。

　　他有些認命了。

　　“行吧，那完蛋玩意也成不了氣候，去那裡浪費老子的錢。”

　　心裡想著，嘴上還是不甘心。

　　就在這時，戶門外一串腳步聲，共同生活多年，馬建國想都不用想是誰回來了。

　　門外擰鑰匙的聲音傳來。

　　馬建國的雜志直接摔在地上。

　　“完蛋玩意，這個時間不待在學校裡，肯定被人家學校踢出來了。小兔崽子，我怎們生了這個玩意。”

　　馬建國顯然忽視了這句話對自己的不利因素，他也忘記剛才自己已經對兒子認命了。

　　反正聽見這聲音就來氣，就是想要抽出自己的七匹狼。

　　“你看，你又急。”妻子不滿丈夫的暴脾氣，也開始生氣。

　　“雲飛就是隨的你！一天到晚就是罵他，你有種衝你們廠長。”

　　“我！”

　　馬雲飛一進門，馬建國看見眼前的白毛，血壓在上一層樓。

　　“完蛋玩意！不學好！是不是被學校開除了！我皮帶呢?”

　　馬建國準備抽皮帶，才發現他忘記自己今天沒記皮帶。

　　馬雲飛沒有像往常以往和自己老子對著乾，而是伸出手。

　　“錢！”

　　“你小子還敢張嘴！”馬建國氣笑了。

　　一旁母親把自己丈夫攔住，關心道:“兒子出什麽事了?不會把別人打傷了，啊！~賠多少啊?”

　　馬雲飛支支吾吾說:“不是，我要機票錢。”

　　“你還敢說！”

　　馬建國想起腳上的拖鞋，立馬脫下來，艱難拿起來，就要一頓愛的教育。

　　“紅鑽給我試訓機會，我要去閩省，沒錢。給錢。”

　　馬建國夫妻倆愣了一下。

　　每個字都聽得懂，合在一起有些陌生。

　　馬建國隨後想起來。

　　“你小子就吹吧，還試訓，紅鑽在哪你都搞不清楚。”

　　正說著，馬建國突然看到腳下的足球報。

　　《紅鑽被神秘閩省資本收購，或是第二家恆太》

　　還真是閩省。

　　就在馬建國臉色一會黑一會紅，口兜裡的電話響起。

　　於校長

　　完犢子，一定是來告知退學的。

　　“完蛋玩意！”

　　馬建國趕忙接起來。

　　“喂，是校長嗎?馬雲飛讓您費心了，實在抱歉。”

　　“馬雲飛家長，看你這話說的，您兒子是我們的大福星。雲飛跟你說了吧?”

　　馬建國夫妻一臉懵。

　　於校長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要知道馬雲飛不算合約球員，是交學費的。理論上馬雲飛被帶走足校也不會落下什麽好處。

　　但是校長看著眼前的支票卻笑出聲了。郭德綱說得好，你望著這錢樂，那指不定五百都沒用。

　　但是幾百萬管用啊！

　　“馬雲飛家長，他沒跟你說紅鑽試訓的事嗎?這機會得珍惜！我特地叫他回去收拾行李。對了！這一次試訓難得，為了替咱們學校打出名氣，這次旅行的所有費用都學校包了，機票錢不差事，二位到時候一起都去閩省?”

　　馬建國沒聽清後面校長說的是什麽話，他已經被前面的話給震撼到了。

　　看著眼前的白毛，馬建國不知道怎麽回事，怎麽看怎麽順眼。

　　“我——我——真就——”

　　馬雲飛看著足球雜志裡程烺意氣風發的樣子。

　　老子一定會在全世界最高的舞台踢球。

　　就像你一樣！

　　——

　　——

　　程烺終於來到了自己這一次綠城的最後一站。

　　粵省

　　粵省由於其強大的經濟實力，一直是吸引全國優秀苗子來粵。

　　更別說如今誕生了恆太這樣一個怪物。

　　而恆太體校在幾年後開始挑大梁為中國足球輸送人才。

　　程烺預感羊城會有非多的天才等著自己。

　　這幾天已經被系統給的潛力值給震驚住了。

　　有時候程烺都懷疑，系統動不動給出8090的潛力值，是不是假的。

　　就連王德那貨都有五大聯賽的替補水平。

　　足球到底是一項什麽樣的運動?

　　中國足球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

　　看著自己手上的人才。

　　要真有這麽多高潛力的球員，為什麽最後都沒打出來?

　　程烺突然覺得這是一個值得鑽研的問題，裡面有著可能蘊含自己足球哲學的答案。

　　他打算通過做科研的態度來觀察這一批球員的成長。

　　中國足球到底需要的是什麽?

　　——

　　在羊城分部的專車把程烺給接走了。

　　接下來的時間程烺計劃去探查當地的幾支梯隊和足校。

　　至於和恆太老大的直接面對面，程烺覺得還是算了，想想未來，能少接觸就盡量少接觸。

　　而王德這小子知道程烺已經來到羊城，特地開車跑過來和程烺見一面。

　　在程烺的別墅裡的會議室裡，王德把球隊最近的工作都匯報了一遍。

　　“我們夏窗的轉會工作已經全部完成了。馬赫雷斯和德林克沃特20號就會過來，只要身體檢查後沒有問題就可以為球隊效力。”

　　程烺聽完心裡吃了個定心丸。

　　因為昨天，球隊再一次輸球了。

　　月底再輸，就是三連敗，和頭部球隊的距離越拉越遠。

　　“陳僑森已經到鵬城了，和球隊在合練。特魯西埃的話不反對我們的引援工作，不過他對陳僑森的能力好像並不認可。”

　　其實程烺也不知道法國老頭怎麽想的，畢竟一個團隊最重要的是人心。主教練必須配合整個俱樂部的工作，不然球隊可能就瞬間崩盤。

　　王德顯然也是這樣想的，“球隊內部，我把陳僑森說成一名替補球員，畢竟球隊的傷病問題，球員們的反對也是最小的。”

　　之所以王德這麽謹慎小心，其實是因為現在俱樂部已經不知不覺形成派系了。

　　球隊前資方和新資方。

　　不管是王德還是陳僑森，或者是駐派鵬城其他的人，都在被一種無形的針對著。

　　這種事情不能放任。

　　“球員的獎金你多發些，讓他們別多想。錢相對於我們要的，不算什麽！”現在是關鍵時期，稍微一點差池，自己的計劃就崩了。

　　程烺絕對不能等一年，不然自己的集團也會因為足球被牽連到。

　　要想一個龐大的，匯聚五湖四海，出身不同的團隊能夠心往一處使，那就是這個團隊在不斷地向上發展，大家沒空搞內鬥。

　　這些年程烺的能夠穩穩掌控這個大集團的原因就是如此。

　　衝超失敗，自己的系統等於說瞎了一年，這一年會發生什麽，程烺不敢想象。

　　“王德，記住！這段時間我們要的是隱忍，你跟我說的那些計劃都要藏在自己心裡。你要學會分化他們。”

　　王德沒想到程烺會這麽認真，自己內心的壓力也陡然增大。

　　“這賽季後，該賣的賣，該留的留。”

　　程烺說的是什麽，王德也知道。

　　他明白自己的擔子越來越重。這是自己之前石材廠沒有過的感覺。

　　越大的壓力沒有讓王德感到害怕，反而內心隱隱約約有些興奮。

　　有些人生來就是為了大場面而生的。

　　“行，陳僑森我會找趁著球員傷病時期安排上去。至於外援，那就好辦了，老外是最薄弱的點，馬赫雷斯和德林克沃特完成上場，那麽球場上我們就有三個人。至於那幾個日本人和巴西人，他們別忘是誰發的工資。”

　　程烺對於王德的觀點很滿意。“你回去後，幫我邀請特魯西埃來我別墅做客。”

　　王德沒搞懂，“老程，你想要收買法國佬?沒必要吧?”

　　程烺搖了搖頭，“他願不願意被收買無所謂，只要別人知道他來過我這就行了。”

　　王德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些資本家！呸！

　　——

　　——

　　粵省羊城U17青訓營

　　恆太的球探被邀請來敢看比賽。

　　裡皮執掌恆太之後，恆太俱樂部的發展理念越來越貼近歐洲足球俱樂部的發展理念。

　　裡皮說起來也是夠可以的。

　　他來恆太不是獨自一人，而是帶著一個團隊空降恆太俱樂部。

　　助理教練佩佐蒂、馬達洛尼，體能價廉高迪諾，守門員教練蘭普拉……

　　就連隊醫都有意大利著名骨科運動醫學專家卡斯特拉齊(這裡注意不是德國的)，除此之外還有體育康復學專家科蒂。

　　可以說恆太能被成為“惹不起的後半場”，裡皮居功至偉。

　　不僅如此，裡皮對於恆太青訓的打造也是有著巨大功勞的。

　　健全的球探體系和歐洲的球探經驗，讓恆太在青訓的發展非常迅速。

　　得到歐洲真傳的恆太球探就在粵省本省很快找到了符合他們要求的天才。

　　羊城青訓俱樂部的章山。

　　年僅17歲的章山帶給了梯隊非常巨大的驚喜。

　　不管是身體天賦還是技術層面，甚至是心理都展現出強大的一面和肉眼可見的天賦。

　　甚至俱樂部老板直言章山就是未來國家隊邊路選擇。

　　在章山展現出天賦後，老板特地邀請了恆太球探過來，打算把章山賣以個好價錢。

　　可以說這已經接近了歐洲足球發展的模式，小球隊負責培養球員，賣給大球隊回血，而大球隊通過這些天才為自己補充。

　　這是一個良性循環。

　　當恆太球探看到章山在左邊路內切後，面對後衛不講理的一腳遠射，直接打在了球門的遠角。

　　這一球讓球探已經把章山看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這孩子就算是五百萬我也要了。”

　　要知道這個小球隊一年的支出也就小兩百萬，一個章山能夠帶來如此高的收入這絕對是物超所值。

　　“小夥子的心性也是不錯的，我想他在貴球隊很快能夠打上首發。”

　　恆太的球探搖搖頭，對於老板的觀點並不讚同。

　　目前一線隊有穆裡奇，替補上有馮仁梁。

　　以章山的成長速度，或許能把馮仁梁頂下來。

　　而章山最有可能就是慢慢在預備隊練級或者租借出去。

　　此刻場上的章山仍在奮力奔跑。

　　隊友的一次質量不錯的直塞球讓章山從左路再次突圍。

　　“防住他！”

　　場邊的教練大喊，他明顯不滿意另外一隻球隊的防守。

　　就在章山來到大禁區外，準備起腳大門的時候。

　　一個身影閃現。

　　章山的足球隨後消失不見。

　　來自對手中後衛程昱的快速搶斷。

　　這一腳鏟球快準狠，並且十分乾淨，場邊的裁判認定合法。

　　程昱完成鏟球，也把章山鏟倒在地上。

　　這讓剛才風頭無限的章山現在看來有些狼狽。

　　起身後的程昱得意地雙手往後梳著自己的背頭。

　　“山哥，這種東西就不要在我面前玩第二次。”

　　章山奮力砸草地一拳。

　　功虧一簣。

　　最後比賽時間走完，章山一隊以2:1小勝。

　　章山包攬了球隊的得分。

　　值得一說的是第一球是章山在禁區外的任意球破門。

　　那輕微的弧度，已經隱隱約約可以看出是電梯球。

　　可以說表現無可挑剔。

　　結束比賽後，章山被老板拉去談話。

　　而其他人則是回去修整。

　　程昱訓練完，回到宿舍洗完澡走了出來。

　　看著走回來的章山。“老章，我要不要提前恭喜你，未來的恆大之星。”

　　兩人是同一間宿舍的舍友。

　　章山老實說道:“那樣的事情還早呢！不過恆太已經確定要簽約我。”

　　程昱有些可惜，“我那一腳明明那麽帥，為什麽恆太不要我?”

　　章山對於自己好友沒能進入恆太有些可惜。

　　“要不，我跟那個球探說說，程昱你的實力如果不能去恆太那就太可惜了。”

　　程昱梳著剛出完的頭髮，b邊說道:

　　“別！恆太那一線隊什麽陣容，我去了就真成飲水機管理員了。恆太是你的夢想，我又不一定非要去恆太。“

　　說完，程昱把他那飄逸的長發往後RUA，弄成帥氣的背頭。

　　轉過身對章山笑著說道:

　　“你小子，說不定我們將來在中超見了面，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章山對於程昱的挑釁不屑一顧。

　　“程昱，你以後別想在從我腳下鏟到球。”

　　“哈哈，你就做白日夢吧。”

　　程昱繼續說道:“對了，告訴你，明天還有中甲球隊的球探過來參觀。你猜猜是哪一隻球隊?”

　　章山已經被恆太選中，他對於程昱的謎語不感興趣。

　　“沒勁，是紅鑽。紅鑽最近又從歐洲買了兩個外援，看起來對於衝超的勢頭很猛，現在排名第四。我要是被選中，明年說不定就可以去中超了。山哥，不和我一起去紅鑽一起創造新的輝煌?”

　　章山搖了搖頭。

　　“聽說要搬去閩省了，我還是待在羊城吧，在羊城挺好的。”

　　“管他閩省還是羊城，能讓我踢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