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觀將符斬帶回了四時花海。
薑家姐妹看到符斬已經昏死,忙過來一起將其扶進藥廬。
鍾婆婆驚訝道:“此人是誰?幹嘛弄到我這裡,老身不是什麽人都肯醫治的!”
武觀撲通一下跪倒在地,磕了一頭,說道:“婆婆,求你救救他,他與我前日所受的重傷有莫大關系,就是他對晚輩下毒又解毒的,我一定要問清楚是怎麽回事!”
“這……”鍾婆婆看到武觀跪著不起,她有些為難。
啞女薑祉寧雖然說不出話,但還是扯著鍾婆婆的衣角,啊啊啊的懇求著。
妹妹薑祉羽也是趕緊說道:“婆婆,武哥哥是小玉姐姐的好朋友,是好人……您就救一下這個人吧。”
鍾婆婆歎了一聲,用拐杖碰了碰,還跪在地上的武觀:“罷了,都出去,別影響老身救人。”
聽到這話,武觀大喜,帶著薑祉寧和薑祉羽一起出了藥廬。
武觀在藥廬焦急等待。
妹妹薑祉羽對著武觀問東問西,武觀簡單回應了下,她看武觀很關心藥廬中的病人,便時不時的趴在藥廬的門縫處偷看。
實時匯報醫治的進度。
而姐姐薑祉寧看似很冷漠,但也偷偷的觀察著。
不一會,藥廬門被推開,鍾婆婆慢慢走了出來,說道:“他的氣脈被斬斷,還被穿了琵琶骨,還好本身已經是築基圓滿的境界,命算是保住了。”
武觀正要進去,鍾婆婆又擋住,說道:“他還昏迷未醒,這段時間切勿打擾他。”
武觀只能按捺住想要知道真相的心情。
一直等到第三日,符斬方才醒了過來。
鍾婆婆已經將符斬安排到了另外一件比較安靜的客房內,此時,他已經坐起身來,一直在照顧他的薑祉寧,將熬好的細粥端了過來,符斬搖搖頭示意薑祉寧放在桌上。
薑祉寧又倒了一杯清茶,遞了過來。
符斬道了一聲謝,輕輕的抿了一小口,然後在乾裂的嘴唇上勻開。
正在此時,武觀已經走了進來。
符斬和武觀目光相對,都互相打量著對方。
符斬率先開口:“罪臣拜見五殿下。”
武觀很平常的說道:“身體康復了?”
肩膀上,穿著琵琶骨的鐵鏈銅鎖已經被取了下來,但還是刺骨的疼。
可符斬還是忍者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沒事。
符斬抬起頭,他年齡有三十歲左右的樣子,面容成熟,眼神也複雜許多:“是殿下救了我嗎?”
武觀點了點頭,“不錯”。
符斬有些奇怪的看著武觀,眼神中飽含了很多種情緒。
最多的就是不解。
他疑惑說道:“實不相瞞五殿下,就在十年前您被廢黜到西河鎮的時候,我就奉二皇子的命令暗中監視你……我也派了心腹進入殿下的府內,平常殿下的生活起居,我都一清二楚……根據眼線傳回的消息,您從未修煉過,可如今……”
武觀聽到符斬的話,他漸漸明白武康在琴鼓城皇宮說本來要放他一條生路的意思,他說道:“所以,二哥就是得知我一直沒有修煉,所以才一直沒有動我嗎?”
符斬點了點頭:“我隻負責將你這十年來的境況原原本本的轉述給二皇子。”
武觀又道:“之前在皇城中,你的那位屬下,說的可是真的?是你給我下了毒,又替我解了毒?”
符斬輕輕咳嗽了一下,他又喝了一口杯中清茶,緩了口氣,說道:“是,是我下的毒……”
武觀追問道:“那你為什麽又要救我?”
符斬捂著鎖骨,額頭上滲出點點密汗,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片刻後,他方才又說道:“十年前,我曾受關皇后的恩惠……”
武觀驚訝道:“我母親?”
符斬頷首:“關皇后她傳我一套身法和劍法,還賜給我一枚築基丹,就在她離開琴鼓城的那天,就讓我一直留在二皇子的身邊, 暗中保護您的安全……”
“我娘還活著?”武觀突然神色大變,又驚又喜。
他上前抓著符斬的衣領,正好抓在了符斬受傷的地方,痛的後者一陣呲牙咧嘴,又不敢忤逆。
武觀察覺到,馬上松開了手。
符斬又是重咳幾聲。
他歎了一聲,“當初關皇后被抓走,武皇被打成了重傷,您也不省人事了,自此以後,武皇性情大變,將您廢黜,貶到了西河……”
武觀聽到這裡又是一驚:“我娘被誰抓走的?”
符斬搖頭:“此事恐怕只有武皇一人知道了,那些人都不是尋常人可比,禦劍飛行而來,當時城中的軍備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符斬回憶道:“那些人好像對關皇后並沒有敵意,封住她的真元大竅後,就沒再動手,而且對武皇也是留了手的。”
……
“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符斬忍者劇痛:撲通跪倒在地,“罪臣句句屬實。”
武觀坐在了一張椅子上,閉著眼睛,陷入到了十年前的種種回憶中。
旋即握緊手掌。
“娘……”
他平複下心情,抬了抬手,讓符斬站起身,繼而繼續問道:“還有,我想知道,既然你已經將我這十年來的情況巨細無遺的稟告了二哥,為什麽他還是要殺我?”
符斬搖了搖頭,有些遺憾的說道:“具體的原因,屬下不得而知,但是屬下知道,這可能和城中最近新起來的勢力有關!”
“什麽勢力?”
“滿庭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