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時花海距離琴鼓城不算遠,幾十裡的路程,武觀身體已經康復,不用小玉的內丹撐著,也能行動自如,他一路沒停下歇息,不到兩個時辰,他就到了琴鼓城前。
剛到城門,就遠遠看到城門前圍滿了人,烏壓壓一片。
裡三層外三層的將城門圍的水泄不通。
武觀走近後,湊上前一看,原來在斑駁的城牆牆壁上張貼著一張皇榜。
榜上大意是說,近幾日有敵國的刺客行刺了皇上和二皇子,而且還擄走了五皇子武觀,所以出榜文懸賞,如果有抓到刺客的、或者知道刺客下落者,如果屬實都有重賞,而知情不報的,必定嚴懲!
“父王和二哥都出事了?”
武觀大急,來不及多想直接在推開眾人,在城門口大聲呐喊道:“快讓我進城!我就是五皇子武觀。”
人群中突然走出來一人,正是符斬,武觀也沒有退縮,目光迎了上去。
符斬看到武觀以後,神情先是一驚,接著大吼道:“真是什麽人都敢冒充!鑽錢眼兒裡了?滾開!”
武觀趕緊又說道:“我真的是武觀,前幾日我還在靈淵谷見過你呢,是不是二皇子讓你來找我的?”
符斬聽到武觀說道靈淵谷的事情,神情又是一變,厲聲說道:“快滾!”
正在這時,城中八人抬著一頂轎子走了出來,轎中人的青年聽到喧鬧聲,帶著隨從聞聲而來。
他看到武觀後,一臉的驚訝:“五弟!”
他不可置信的跑過去,確認是武觀後,用拳頭輕輕錘打了武觀前胸一下:“真是你小子啊……”
青年男子質問門口的符斬道:“符統領,剛才是怎麽回事?”
符斬臉色慘白,他趕緊說道:“是,是他自稱是五皇子,屬下還以為是有人冒充五皇子……所以,所以……”
青年怒道:“真是瞎了你的狗眼,為何不來稟報與我?”
符斬還沒說話。
武觀便解釋道:“二哥,我都多久沒回來琴鼓城了,他們不認識我,不是很正常。”
“你就饒過他們吧。”
青年臉色陰沉道:“哼,看在我弟弟的面子上,就暫且繞過你們幾個!”
“多謝二皇子……”
青年指著武觀:“謝他!”
“多謝五皇子,多謝五皇子,多謝五皇子……”
武觀憂心忡忡的指著榜文說道:“二哥,這是怎麽回事,父王真的被行刺了嗎?還有二哥你,有沒有傷到哪啊?”
青年和武觀身材差不多,他摟著武觀的肩膀走上了轎子,轎子極大,在轎中甚至還有兩名婢女隨侍……
“五弟,放心吧,父王沒什麽大礙,就是要好好休息,不能操勞……”
“走吧,看你這風塵仆仆的樣子,穿的破破爛爛的,像什麽皇子身份,走吧,二哥帶你回宮!”
……
“宮內,二皇子武康給武觀倒了一杯酒……
武觀先是將酒放下,他一臉焦急的說道:“二哥,我想去看看父親的傷勢……”
“父親在你失蹤以後傷心過度,現在在我母妃的寢宮修養,下旨任何人不得去打擾。”
“五弟,先將酒水喝了,然後二哥陪你一起去,稟報父王你回來了,父親一高興,說不定病馬上就好了……”
聽到這裡,武觀也是同意了,端起酒杯,等杯子快要觸碰到嘴唇的時候,小玉的聲音突然在心底響起:“別喝,酒裡有毒!”
武觀聽到小玉的話,心中一震,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在心底問道:“不會吧……他是我二哥,怎麽可能給我下毒?”
小玉冷哼一聲:“我觀此人,眼中伏有詭詐,窺伺了多次,絕不是良善之輩……”
“那現在怎麽辦?”
“不怕,你先喝下,我將毒酒用真元包裹起來,不讓它在你體內擴散,你假裝中毒,看看他到底想要怎麽樣?”
武康看武觀端著酒杯遲遲沒有飲下,他表情立刻變得凝重:“怎麽了,五弟,二哥敬給你的酒,就這麽難以下咽……”
“二哥說笑了……”武觀將杯中酒一飲而下。
武康看到武觀喝下了毒酒,他頓時喜笑顏開,拍手說道:“這才是我的好弟弟嘛~來,再喝一杯。”
他又要讓身邊伺候的侍女給武觀倒了一杯酒水,被武觀壓住了杯口。
“二哥,你還是先帶我去見見父親吧。”
“好吧,為兄就陪你一起去看看父親。”
武康帶著武觀一起去了妃嬪的寢殿,到了殿門,武康也沒通報,就直接推門進去了。
進門之後,只見寢宮的內,皇帝正躺在床上,身邊坐著一個美婦人,手搖流螢小扇,她正是當今的國母,武康的母親。
“孩兒拜見母后……”
“拜見皇后娘娘。”
“康兒,這位是什麽?母后不是說了,最近都不見生人的。”
“母后,你再仔細看看,他可不是生人。”
美婦人盯著武觀好一陣端詳:“是有些眼熟……到底是什麽?康兒,別賣關子了”
武觀趕緊自報家門:“回稟皇后,我是武觀……”
美婦人面色驚慌,嚇得連手中的扇子都掉在了地上:“武,武觀,對,那你是武觀!你不是……康兒,你怎麽辦事的!怎麽還把他弄進宮裡來!”
武康陰狠一笑:“帶進來!”
突然有兩名侍衛將一渾身浴血的男子從殿外帶了進來。
那帶進來的男子被穿了琵琶骨,上身還用鐵鏈鎖著,那兩名侍衛拉著鎖鏈的兩端,鎖鏈連接著琵琶骨,沒一下拉動,那男子都被折磨的痛苦哀嚎……
侍衛將那男子像扔死狗一樣的,將男子扔在地上。
武康一腳踩在男人血淚混合流淌的臉上,罵道:“吃裡爬外的東西, 這些年真是白養你了!”
他用鞋底在男人的臉上狠狠的擰著、扭著:“可真行啊,讓你去將我好弟弟帶回來,為此,我還將蜃龍毒交給你,你倒好,故意給我放跑了……”
武觀一眼就認出了那男人,正是在城門催促他離開的符斬!
“屬下沒有,我的確偷偷將那蜃龍毒給五殿下到了飯菜裡的……殿下如弱不信,可以將與我同去的兄弟們傳喚來對峙。”
“小樓你進來!”
在眾人的目光中,門口進來了一名侍衛……
“符,符斬大哥……”
“小樓,你怎麽會在這裡?”
“你這個兔崽子!出賣我!那年冬天要不是我收留你,你早就在冰天雪地裡餓死了……”
“大哥,這些年,我跟著你出生入死,可你卻處處都要壓著我,如今既然事情敗露,您就老實交待了吧……”
符斬眼中怒火熊熊,就是沒有吐露一個字。
武康拍了拍小樓的肩膀:“小樓,既然他自己忘記了,那你就幫他回憶一下,再大聲的告訴他。”
“是,殿下,那晚符斬給五公子飯菜下蜃毒的時候,將兩粒能解毒的護心丹夾在指縫,悄悄融進了茶水中……等五公子中了蜃毒,昏迷以後,我們便帶著五公子回來複命,路過昆侖丘的時候,五公子自己突然醒了過來,符斬就趁著我們其余四人不備,偷偷放跑了五公子……可是還是被我發現,符斬只能謊稱五公子是自己溜掉了……我便返回去追蹤,後來將五公子圍在了一處懸崖,誰知公子為了逃命,自己直接跳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