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樣，還是沒有人離場。

　　當然他們不是給顧平凡面子，而是官方和軍方都在場，他們還沒有弄清楚顧平凡現在的地位。

　　雖然他們現在是某某高校的教授。

　　但是他們的生活資金還真不是來自官方或者軍方，他們基本上都是那些大企業的顧問什麽的。

　　軍方和官方雖然不能幫他們成事，但是也很容易就壞了他們的好事。

　　這年頭，誰的資產經得起查?

　　不過對於軍方和官方一起扶持年輕人這件事。

　　他們心裡早就是見怪不怪了。

　　早前很多項目都由一些年輕人牽頭，最後都是前前後後不到幾年都被市場淘汰了。

　　無可否認的是那些人其實都是很有想法的年輕人。

　　可是現實就是國內的技術與國際接軌之後，很難有任何競爭力。

　　國外的半導體晶體的技術早就成熟了，現在已經在全世界形成一條穩定的產業鏈了。

　　憑什麽之前的那些合作方放棄穩定的材料去選擇有風險的材料?

　　以前在官方的擔保下他們也有人這麽做了，最後受到損害的還是他們自己。

　　產品的故障影響的可是那些公司自己的聲譽。

　　“這次你們前來我知道你們只是抱著看笑話的，不過我只能說你們是想多了。”

　　“本次發布會我們並沒有打算對外發售半導體晶片，我們只是想對外公開我們的研究成果。”

　　“當然，我們依舊是會生產對應的半導體晶片的，至於訂單就不勞你們費心了。”

　　顧平凡在講解完光刻機的原理的特性之後，他直接對前排已經睡著的那些科學家們說到。

　　他並沒有說生氣。

　　準確來說這場發布會其實是給趙氏集團和寧家看的。

　　雖然趙菲菲和寧瑤可以做自己的主了，但是他還是為他們考慮著。

　　況且這次設備已經製造出來了，但是建廠房和拉生產線還要投入不少的力量。

　　官方和軍方當然是想直接幫顧平凡弄成的。

　　一開始這樣肯定是最快的，但是後續要消除這雙方的影響可能要付出更多的心血。

　　這次的研究只是一個開始，後續可以合作，但是決不能讓這些基礎建設依賴任何外力。

　　“呵呵，小家夥口氣倒是不小。”

　　一個老教授嘲諷道:“所以你這機器就是建出來給人看看的嗎?”

　　“我們不接受訂單不代表我們沒有訂單。”

　　顧平凡說道:“不好意思，目前為止我們兩年的訂單都有了。”

　　看著這群毫無生機的老科學家，顧平凡總算是知道自己的導師為什麽一直不願參加任何學術會議了。

　　也許他們年輕的時候，也的確是糞土當年萬戶侯，也的確為國家的發展盡心盡力。

　　可現在他們的嘴臉，顧平凡完完全全是沒看出這些人還有什麽活力。

　　“嘴硬嗎?科研不是過家家，你這一文不值的東西，最後也一定會被時代淘汰的！”

　　那些顧問當然是負責對時代前沿的科技進行采購的人。

　　他們見過很多產地的光刻機。

　　其實技術上與顧平凡生產出來的也都是大同小異。

　　可能在某些細節上顧平凡還要做的更好。

　　但是各種關鍵的部分隨著顧平凡的曝光，他們就直接認定這個東西一文不值了。

　　畢竟這種高進度的儀器怎麽能用國產的鋼材呢?

　　“一文不值嗎?”

　　顧平凡冷笑道:“如果您這麽認為，我覺得就沒有必要浪費您的時間來看看這一文不值的東西了。”

　　“小夥子，我不知道我怎麽得罪你了。”

　　“但這一文不值不只是問我一個人的評定。”

　　“況且用你的話說你已經有了兩年的訂單，後續能優化一下也說不定。”

　　“至於為什麽一文不值我來跟你說說。”

　　“年輕人，你知不知道這些年來軍方和官方幫扶了多少年輕人，他們每一個都是像你這樣意氣風發。”

　　“可是最後都是以不好的情況收尾的。”

　　“成也如此敗也如此。”

　　“他們壓根就沒有渠道去獲取國外的資源，甚至儀器壞了都沒辦法檢測出來。”

　　“科學不是在腦袋裡面空想，科學是從實驗室走到社會的一個過程。”

　　“小夥子，你明白了嗎?”

　　一個拄著拐杖的老人說道，然後就離開了會場。

　　“您說的很對，但是也不全對。”

　　“國外的月亮並沒有比較圓，而且我們隊生產的材料也是找到了國內的供貨商。”

　　“儀器的檢測更是不勞您費心，我們對於質量的把控一定是最嚴格的。”

　　“至於軍方和官方，我一直都是感激他們的幫扶的。”

　　“要是沒有他們的幫助我的實驗室甚至都被一場大火付之一炬了。”

　　“但是在商言商，我的實驗室並不是一個慈善機構，他們為我提供幫助，我給他們想要的產品。”

　　“就是這樣，所以您的擔心雖然不是毫無道理，但是在我這其實是站不住腳的。”

　　“而且你們這些人可能依舊是以古老的目光看著我們的科技發展的。”

　　“我的產品絕對是不弱於任何人的，甚至我這台機器早就有很多國外的人聯系上我了。”

　　顧平凡侃侃而著。

　　“小夥子，你很不錯！”

　　老人還是離開了，畢竟他們過來這裡本就是捧個場。

　　很明顯顧平凡並不喜歡他們。

　　這個老人還是趙氏集團的顧問，當然不是因為趙氏集團，而是他也認識趙菲菲。

　　看樣子趙菲菲總算是找到了對的人了。

　　趙氏集團看似是一個龐然大物，可是這幾年來對於新世紀的方向出現了很大的問題。

　　大夏的倒塌都是在內部。

　　因為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危機，所以裡面的股東開始各種內耗了。

　　越是內耗出現的問題就越多。

　　這已經是一個死結了。

　　原本趙菲菲是想擺脫趙氏然後單飛的，最後也是被趙氏拖累了。

　　這個女娃的確很不錯，但是她看人的眼光不行。

　　老人離開之後會場並沒有任何改變，顧平凡還在講解著。

　　後續起來問話的都是年輕人，他們對自己國家生產出來的光刻機有著無限的好奇。

　　顧平凡要的就是這樣的年輕人。

　　下面的人在問問題的時候，他其實也是在考校這些人。

　　畢竟現在他的工廠還沒有建起來，後續這些人可能就是他們的中堅力量。

　　但是前提是他需要說服那群老古董。

　　畢竟這些年輕人也得尊師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