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公園花壇邊,楊南做熱身運動,活動筋骨。
很多人不喜歡做熱身運動。
但其實這事情很重要。
人體從靜止狀態轉為運動狀態需要一個適應過程,熱身起到緩衝作用。
還能放松肌肉、增加肌肉新陳代謝、調整本人的心理狀態,還能提高器官機能水平。
如果不熱身貿然跑步,對身體是有損害的。
“這身體真的太疏於鍛煉了,昨天隻跑了不到一小時,今早起床腿腳居然這麽酸軟。”他敲敲自己的大腿和小腿。
運動後產生了大量乳酸,代謝完了就好了。
“習慣成自然。自己需要適應每天鍛煉的生活。”
跑了一個小時。
無袖T恤已經被汗水泡透了。
身體有些疲乏,但頭腦感覺很興奮。
拉伸放松之後,楊南回去吃早飯。
今天去印刷廠。
看到自己來了。
小七停止和下屬溝通,打招呼:“小楊,來了啊。”
其實,楊南還是喜歡別人叫自己楊總。
但頂著年輕的皮囊,又沒錢沒勢沒地位的,讓人家這麽稱呼有點搞笑。
“七哥。”楊南熱情地招呼。
伸手不打笑臉人。
不管你是真熱情還是假熱情,大家都喜歡熱情的人。
“哎,客氣了客氣了。”雖然這麽說,面色倒是喜上三分。
“來來來。都給你弄好了。”
辦公室裡,六百本整齊地擺放在地上。
“在工廠裡給你準備了幾個箱子。我看你騎著電動車來的,到時候就放車上,用繩子綁好,不會掉下來的。”
“七哥考慮得真周到。謝謝七哥照顧了。”
“哎,客氣客氣。”
付了定金後,楊南給他塞了包華子。
又寒暄了一會,吹吹牛,把這人情世故給做到位了。
他也不是沒有收獲。
小七答應下次再來,給他內部優惠價。
一包煙換來了內部優惠價,很值。
剛畢業的時候,理解不了人情世故。
總覺得人不能這麽勢利,那一套總覺得不太清高,放不下臉面去做。
其實仔細體悟就知道,無論是送禮還是拍馬屁,其實都是以一種合理的方式認可別人的價值。
人性如此,沒人不喜歡被誇,沒人不喜歡被別人認可。
接下來,就要蓋章了。
他準備請別人蓋。
為什麽不自己蓋呢?
首先,時間是很寶貴的。
他到處跑的話,太麻煩了。
既然自己不想去,就可以支付報酬,請別人去。
因為熊貓國人太多,所以人工很便宜。
而其中最便宜的就是兼職大學生了。
初高中生累如“牛馬”,有正式工作的“牛馬”薪資往往比兼職工作高。
但大學生活好啊,足夠閑。
而且他們的生活費總是不寬裕。
比如被拉去社團各種活動忙活一天后,要是被請一杯奶茶,就覺得這天值了。
楊南掐指一算:“我怎麽忘了,我還有個堂弟呢。這小子大一剛結束。根據他的尿性,不用想,肯定在家打遊戲。”
楊南有個大伯,名叫楊博。
大伯有個兒子,名叫楊海。
今年十八歲,暑假過後,開學就是大二了。
從小到大,因為癡迷遊戲,楊海的屁股跟著他遭了不少罪。
家規戒尺都被打壞了兩根,屁股居然沒打開花,簡直是奇跡。
雖然咱們不提倡打小孩,但對他來說,這是唯一管用的辦法。
而且這小子實在沒心沒肺,昨天被打得哇哇叫得撕心裂肺,放狠話說永遠忘不了今天的恥辱。
結果第二天一覺醒來完全跟沒事人似的,把自己的豪言壯志徹底拋在了九霄雲外。
小電驢掉頭。
直奔大伯家。
兩家很近。
也就不到兩公裡。
楊南把車停在了居民樓下。
“當當當”
敲了幾下,沒人開門,也沒有回復聲。
難道出門了?
這小子恨不得天天宅在家裡,他沒去旅遊,大熱天的,他又能去哪裡。
楊南又敲了一會。
“家裡沒人!別敲了!”
終於傳來了回復。
楊南頭頂著三個大問號。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沒人喊這麽大聲?
楊南把耳朵貼在門上,依稀聽見了打鬥的聲音。
“果然在打遊戲。”
這小子,多少年一個樣。
死不悔改。
“楊海,是我。”
“哥?”
“是啊。還不趕緊開門?”
“等一下,我現在走不開!”
“走不開?那我打電話問問大伯,你走不走得開咯?”楊南唇角一勾。
楊海立馬急了,語氣急促:“別別別!真是你的,你們就知道欺負我!真等一下,五分鍾,不,兩分鍾就好!”
楊南微笑:“行,那你快點。要是兩分鍾還不好。我可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知道了知道了。”
楊海歎了口氣,語氣很無奈。
一個個的都當我是軟柿子是吧!
踢到我真的踩到棉花了!
兩分鍾後。
門開了。
一個寸頭小子,垮著個臉。
“哥,你怎來了?”
楊南走了進去,自己倒了杯水解解渴:“我來找你玩,不好嗎?”
楊海思索了一下:“找我打遊戲?那我先聲明哦。我這人打遊戲脾氣不好。我不帶菜鳥。”
“不過,你是不是大學畢業了?”
“是啊。好了,不逗你了。請你幫個小忙。”
“我很忙。”
“有酬勞。”
楊海眼睛亮了,試探道:“多少?我的身價可是很貴的。”
楊南打了個響指:“有多貴?”
你小子多少錢能叫動,我還不知道嗎?小樣。
楊南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塊?你也太小瞧我了。打發叫花子呢。不乾不乾!”如果他是小學生就屁顛屁顛過去了。
“不是,再猜。”
“十塊嗎?有點少。”他猶豫了。
“五十,這夠多了吧。”楊南拍了下桌子。
“好好好。不過,這和一根手指有什麽關系?”
“一張五十塊,懂嗎?”不好意思,最終解釋權在楊南。
“逗我玩是吧,真是的!”楊海反應過來了:“不過,還沒問到底幹什麽?”
“就是蓋蓋章而已。”
“聽起來很簡單。”
“實際上也很簡單。”
“什麽時候?”
“現在。”
“哎,我手頭還有事。”他轉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