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各派接到雲天聖地通知,齊齊往聖地趕來。雲天聖地入口牌坊,各派精英整齊列隊,連經歷叛變的衡山派都由柳長生帶著剩余的核心成員趕來了。
青海萬馬堂離聖地的距離有些遠,所以現在才出現密集的馬蹄聲進入山谷。在場不是十大門派的派別也很多,所以萬馬堂到來,眾多門派還是肅目仰慕的。
司馬縱橫兄弟兩各提著一個人,走到柳長生面前,將捆綁的畫眉生與簫默生丟到地面。司馬縱橫道:“柳掌門,這兩人帶著衡山弟子居然跑到青海幫銀城的忙。是你授意還是他們私自叛變,等下盟主會親自處理。”
柳長生神情痛苦,看著畫眉生兩人,歎道:“兩位師弟,衡山何時對不起兩位了?是不是銀城逼迫你們這麽做的?”
畫眉生兩人仿佛已經知道結局,心灰意冷,不準備再解釋什麽。柳長生悲痛道:“在你們下藥把我們幾位師兄弟弄倒的時候,我們還難以相信。後來知道你們居然把大陣弟子全都私自帶走了,我還不敢相信這是事實。銀城到底給了你們什麽?比我們幾十年的兄弟還重要?”
畫眉生兩人心中一陣觸動,也不禁出現了傷痛。畫眉生道:“大哥,對不起。我們是衡山的罪人。”
這時候,雲天聖地山谷傳出悠長的鍾聲“噹!噹!---”一共九響。山谷深處,高聳入雲的藍天峰與碧雲峰射起兩股彩光,一股藍光一股綠光。藍天碧雲,盟主出現了。藍光化作藍電,綠光形成綠雲,高空交相輝映,驟然相遇,大起變化。藍電瞬間左右搖晃,像是受了巨大激蕩,突變的閃爍不定,東邊剛一現又閃到了西方,上下左右跳動比電光還要迅速;綠雲如影隨行,邊緣不停地擴張,藍電所到那裡,綠雲就擴大到那裡,天衣無縫!
一陣陣絲竹之聲從藍天峰傳下來,兩排白鶴童子整齊地向山谷入口俯衝飛下來。天空藍電碧雲化作兩道彩虹向牌坊射下來。
少林慧能、武當青虛、峨嵋淨圓“武林三公”齊道:“天劍雲刀再現江湖,武林之幸、天下之幸。”
白鶴童子駕馭白鶴群圍繞各派群雄飛翔,現場一片祥和。藍色及綠色光影在白石牌坊上現身,是一對金童玉女的少年。男的背負藍色天下第一劍藍天劍;女的背著綠色巨大的天下第一刀碧雲刀。
十大派掌門在少林都是見過夢天的,也知道他修煉了洗髓真經,所以眼前少年雖然現在樣貌不同但大家都知道是他;至於如雲,除了衡山派及嶺南劍派見過,其他門派都是第一次看到這新一代碧雲刀繼承人。
淨圓師太與梵淨山地賢夫人感歎道:“想不到當年出生的小如雲,現在也長大得這般冰靈了。”接生小如雲的時候,這兩位掌門可謂勞心勞力。
夢天掃了一眼現場各派,朗聲道:“各派掌門辛苦了。今天,小天代表聖地及代表藍天碧雲邀請各派前來開這武林大會,主要是討論武林態勢及戚將軍的願景與我們自己的定位。請各位到藍天峰聖靈石大廣場吧。”說完夢天與如雲閃電般消失,已如電光般衝上了藍天峰。
聖靈石前,各派門徒萬眾對聖靈石上前後兩代藍天碧雲盟主恭敬嚴肅地行叩拜之禮。
夢天的藍天劍與如雲的碧雲刀,刀劍同時自鳴出鞘,在聖靈石面上如清水撫摸一般劃過,消失了一些字同時也出現了一些字:
“戚家軍總教頭白孤峰,刀魂靈宮宮主羅雲婷夫婦聖靈尊位。藍天劍白一劍,碧雲刀白一刀兄弟聖靈尊位。”
武林群雄同時歡呼熱喝:“藍天九一六、碧雲二七八、刀劍四三五,叩見咱盟主。”
武林三公領頭道:“中原武林各派,願奉執掌天下第一刀劍者為新一代藍天碧雲,統帥武林各派,成為我們中原武林的盟主!”
夢天與如雲激動地看著澎湃的武林萬眾,想不到自己兩人比白家兄弟更早更年輕達到了這個高度、這個地位,顯然責任更是重大。
夢天高喊道:“各位!藍天碧雲與雲天聖地,攜同中原武林共進退!為武林及天下正義而戰鬥!”群雄再次歡呼。
夢天看向“為武林公道正義效忠,不為名利,潔身凜然,除魔衛道,驅奸逐惡!”這武林宗旨,感慨萬千。他再看向如雲,知道如雲在為那八個字糾結。就是當年新增的“不為名利,潔身凜然”八個字把碧雲刀白一刀繞進去了。
夢天對如雲輕道:“留著吧,畢竟是爺爺奶奶留給我們後輩的驚醒。”如雲再沉默了一陣點了點頭。
夢天道:“但整體還是少了一些霸氣。看我的!”夢天的藍天劍再次出鞘,劍起剖天,“為武林公道正義效忠”這幾個字消失。在他劈裡啪啦地劈打聖靈石後,新的字體出現“為天下公道正義戰鬥”。夢天大喝:“各位!這就是我們中原武林新的武林宗旨。”
中原群雄看著新字樣,頓時萬眾熱血自覺翻騰了,這調調比之前激昂多了。萬眾齊喊:“為天下公道正義戰鬥,不為名利,潔身凜然,除魔衛道,驅奸逐惡!”
夢天哈哈長笑,轉而如炸雷般在眾人耳邊暴怒道:“新的宗旨有了!但銀城,有違天下正義,禍國殃民,殘害忠良。而我們中有一些門派有一些人,為了名利不潔身自愛,去做了銀城的走狗,為虎作倀!帶上來!”
盟主震怒,老天都得抖三抖。萬馬堂司馬兄弟馬上提著衡山畫眉生與簫默生兩人閃到了眾人面前,把人交到了夢天旁邊。司馬縱橫道:“盟主,叛徒帶到。同時多謝盟主阻止了射日大陣最後的暗箭,不然我們就錯殺不少衡山無辜的弟子了。”
夢天道:“司馬堂主的正義凜然,怒對銀城的霸道,我們都佩服。除了這兩人其他都是無辜的,這也是我的責任,應該去救的。司馬堂主也無需半點自責。”
夢天轉對畫眉生及簫默生兩人,既失望又憤怒,道:“你們兩個,正好也是洞庭湖上大陣陣腳失效的兩位。我當時就是錯信了你們亂七八糟的解釋,造成了今天衡山派的禍患。你們倆還有什麽說的?尤其對你們衡山的兄弟們說的。”夢天凌空解開了兩人的捆綁與穴道。
在群雄及藍天碧雲面前,武功再高也不會有絲毫反抗之力。畫眉生兩人乾脆閉口待死。
夢天見兩人準備沉默,冷笑道:“不說,不代表聖地就毫無知曉。那我就明說兩個事情:第一,我問你們。當年南嶽大會,你們倆是怎麽與番外殺手血滴子合作殺死衡山掌門孤鴻子的?”
人群中衡山掌門柳長生與鴛鴦蝴蝶劍派劍書生,還有聖地特別安排把洞庭湖畔的酒中生謝天佑也帶來了聖地。他們三人聽到夢天這樣問兩人,哪裡還有不明白。當年血滴子是怎麽這麽容易潛入衡山禁地殺死孤鴻子的?原來是有衡山內應。
畫眉生也是一大驚慌,陳年舊帳居然也會被翻查出來鞭屍。謝天佑憤怒問道:“畫眉,說!師傅是被你出賣害死的?”
簫默生與畫眉生對視了一下,坦白了,他道:“酒師兄,盟主沒說錯。是我們利欲熏心,原來掌管衡山派最有利的兩個人是柳師兄與你酒師兄,你們都得師傅歡喜。我們要想競爭唯有師傅早些不在,門派內起爭鬥,我和畫師兄聯手方能和你們爭一爭。我們也是借了血滴子的手。”
謝天佑悲道:“你們兩個畜生。師傅呀,今天徒兒就為您報仇。”夢天忙道:“謝叔叔,且慢。先知道他們的所作所為,我再說一個事情,然後再處置他們不遲。”
夢天陳述道:“第二個事情,你們在銀城不會是無名小卒吧?三番兩次協助銀城少城主逃脫。”
到了這個地步,畫眉生乾脆一切坦白了,他道:“我是銀城魯東分壇壇主;簫師弟是湘西分壇壇主。”
中原武林各派大驚,兩個叛徒還真的在銀城身居要職。銀城十壇壇主無不身份隱秘,現在居然其二出現在眼前。
夢天繼續問:“銀城葉憶天身在青海如何通知你們叛變的?”
畫眉生老實道:“可能預知,單憑甘青分壇用人海是敵不過萬馬堂大陣的,所以銀城少主提前五天就啟動了我們這兩衡山的暗子。他通知我們想辦法掌控衡山的萬象陣,火速前往青海。時間緊急,我們唯有下藥這麽直接把掌門及幾個師兄弄倒了,然後說萬馬堂出賣大陣,拐騙大陣弟子說奉掌門師兄的命帶隊前往了。”
柳長生聽得徹底愧疚,覺得自己這個掌門做得特別的失敗。師兄弟又是害師傅的又是兄弟內鬥的,更加出現了敵人奸細,簡直成了中原武林一大笑話幫派。
事情明了。夢天看向柳長生、謝天佑、劍書生三人道:“他們兩人違背宗旨且背叛了衡山,就由你們師兄弟三人處置吧。”
劍書生早出了衡山派,目前鴛鴦蝴蝶劍派掌門地位比衡山還高,自然不合適出手。最終是由衡山掌門柳長生與孤鴻子生前最得意的弟子酒中生處置了畫眉生兩人。 至此,銀城十壇壇主的“眉”與“生”身死於背叛武林。
夢天道:“武林自第一代藍天碧雲盟主起,因為是軍隊般嚴明所以獎罰分明。該負責的人一個都不會少懲戒。衡山掌門柳長生,你管理無方,近年衡山實力更是一落千丈。這次禍端也有你管理的責任,你可承認?”
柳長生慚愧道:“盟主所言公理。長生聽候盟主發落。”
夢天看向謝天佑,道:“我若命你酒中生為衡山掌門,你可願意?”
武林盟主一言罷免一派掌門,夢天這一上任直接開了先河,連戚家軍總教白孤峰帶軍隊的都沒這麽罡。但如果看待武林是一支軍隊,這樣由統帥調整人事就很正常了。謝天佑忙道:“盟主言重,柳師兄仍然是衡山的掌門。畢竟錯不在他。”
夢天哦道:“只是,現在衡山實力大減。沒人頂起恐怕直接就在泰山之後了。”夢天神秘地看向謝天佑。
謝天佑明白衡山目前的困境,緊急開口道:“柳師兄曾經與我是諸多誤會,如今因果已經明了。我頂多回到衡山派便是了。”
哈哈,夢天高興道:“好!確定了。柳長生仍是衡山掌門,謝天佑為衡山副掌門。你們兄弟冰釋前嫌,合力壯大衡山。”
鴛鴦蝴蝶劍派劍書生及衡山其他師兄弟對這個結果都很高興:謝天佑終於肯回衡山了。
柳長生看向謝天佑,也是一陣高興,主要是因酒中生回衡山了,他道:“酒師弟,謝謝。歡迎師弟回衡山。”師兄弟相對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