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雲刀白一刀被處決的消息,葉銀城被廢掉武功的消息就像兩枚重磅炸彈爆炸!在整個天下武林激起久久不能平息的動蕩,乃至朝廷也翻了鍋。重權在握的護國師成了廢人,朝野雷霆大振,但罪魁禍首白一刀被處決也天下皆知,無可咎由。宇文峰聽得震驚非常,葉銀城被廢固然是大快人心,可是不能不為白一刀的離去黯然傷歎。或許白一刀的死,在全天下只有碧雲峰上尚不知,飄洋過海,東瀛武道為白一刀的離去而封刀一天,由武神鬼眼狂刀領頭。除了碧雲刀,無刀可稱天下第一,碧雲刀一現,萬刀臣服之境天地可鑒。身在東瀛的無情劍公冶子都自歎白一刀英雄氣短,但他聽到弟子來報孤山石屋洞慘變時,聯想如今形勢,他發現葉銀城的野心由明顯變得潛伏,更加可怕的惡潮正在醞釀。出於良知,無情劍立馬要把一些消息轉告藍天劍。
無情劍十分感激白一刀傳信報告壬生京四郎的信息。如今輾轉東瀛各處,雖然還探不到神秘的戰神什麽東西,但白一刀之情須圖報,於是他揚帆啟航要趕回中原大地。
東風徐來,無情劍的船順利地駛進了黃海水域,環境依舊,伊人何在?觸境傷懷,無情劍回想六年前在這附近喪失愛妻纏綿刀呂瑤紅,他更加悲更加恨!
驀地,他看到遠處海面,水天相接處,一道紅光橫渡海面,速度如閃電,然後就看到海面烈火四起,迅速蔓延,三國火燒赤壁與之相比簡直望塵莫及,火紅了半個海天。
無情劍一陣震驚,忽見一道道烈火柱猛噴向高空,不是海底火山爆發吧?烈火匯成一隻龐大的火鳥,而且還夾帶著清徹的鳴叫聲。金翅鳥王者劍招?壬生京四郎?無情劍怒上心頭。凌波逐浪,在這些高來高去的頂尖高手眼中本如平地,無情劍快如陣風卷向烈火圈中,於是他看到了兩個人,大戰中的兩大高手,自量任何一人的武功都不在自己之下。
其中一人長發如亂麻的灰衣人手執寶劍的同時,腳底海面周圍還漂著九面大鼓,此人每踏出一步,腳下大鼓變發出一股驚濤駭浪、翻江倒海的音波,驚心動魄!無情劍識得厲害,東瀛音忍上忍才能練就九重音波功!此人是誰?音忍首領織田信秀只怕也沒有這番功力。另外一人更加厲害,一柄非刀非劍的黑色長兵刃,透著幽幽的離火,剛勁冽風的黑長發卻襯著一雙赤紅噴火的眼珠,聲音冷酷的東瀛語慢道:“朱雀不死鳥的生命!”周邊火焰正是匯成這幾個大字。
那亂麻頭髮的灰衣人哈哈大笑,以東瀛語言回道:“還是叫金翅鳥王者劍招準確些?你這個戰神讓我找得好辛苦!原來裡面還有這麽大的秘密隱瞞世人,恐怕就連由夜公主都蒙在鼓裡吧?”
無情劍熟悉東瀛語,他終於肯定了火鳥出招的人就是東瀛戰神,但他還是暫且忍住了心中的熊熊怒火,只聽得戰神壬生京四郎邪惡笑道:“司馬義,讓你發現又如何?今生今世你也回不了中原,誰也救不了你的性命!”
原來是武當司馬義,無情劍也聽說過有關此人的消息,卻不知道他與東瀛戰神有什麽深仇大恨,竟然黃海大火拚。
司馬義輕笑道:“我不是戰神的對手。我實在想不到,原來東瀛武神與戰神竟是共用一個身體驅殼的。無論我司馬義死在哪個神手下也是應該的,本來我就是來找你決鬥的。不過這天大的秘密讓藍天碧雲知曉,你這個神秘幽靈教教主的計劃就不好辦了。”
壬生京四郎怒道:“我與武神鬼眼狂刀之間仇深似海,別把我與這鬼魔相論。至於藍天碧雲,聽說而已,是傳言言之過其實。六年前,在這裡,藍天劍也不過爾爾。現在更死了碧雲刀,我堂堂戰神便是天下至尊了。”他得意哢哢大笑。
戰神再嘲笑道:“司馬義,你以為你那點能耐可以逃出幽靈教的視線麽?你所傳出的三路信息已被本座的忍者神龜一族截斷,你就點等著葬身黃海吧!”
司馬義面色一變,凝神戒備。“一個司馬義不夠,加上一個多情劍如何?不管閣下是武神還是戰神,老夫今番也要報六年前殺妻大仇!”無情劍決定與司馬義聯手對付戰神,他雖然報仇心切,但形勢衡量還是謹慎起見,無情劍橫劍冷目現身火海之中,與戰神正對視。
司馬義驚疑看著無情劍,多情劍之名,他也久有所聞。無情劍向司馬義友好地點了點頭。這邊,戰神壬生京四郎哢哢笑道:“六年前,你們夫妻破壞我們東瀛聯軍與戚家軍的談判,致使我們的談判失敗。藍天碧雲可以饒過你們,可是我們東瀛忍者向來有仇必報。死了一個纏綿刀,你這個多情劍能活到現在也算是僥幸!”
無情劍憤怒至極,大喝道:“大仇能報則報,報不了,最多黃海多一個遲死六年的多情劍!”
戰神壬生京四郎桀桀怪笑,冷道:“那你們兩個可惡的家夥就一起到海龍王那裡喂王八吧!”
司馬義這下沒有固執己見,反倒不守決鬥規則,他發現所知道秘密要比決鬥爭雄更為寶貴,幽靈教野心勃勃,戰神身份之謎要讓中原武林尤其是藍天碧雲知道並且提防這陰森鬼詭的對頭。所以司馬義一定要活著回到中原,一路海面逃奔,沒料到在黃海被戰神追了上來。如今有多情劍聯手,或許生面會大一些,於是司馬義也向公冶子都友好地笑了笑,他對戰神回應道:“恐怕你這個附體幽靈今天要殺死我們也不是那麽容易了。金翅鳥王者劍招達到終極也不過如此!”
壬生京四郎哢哢大笑,冷嘲道:“嘿,是麽?金翅鳥王者劍招——轉!”他喝出這一句又念了一連串怪異不明咒語。
司馬義與公冶子都全神戒備,畢竟戰神的名頭不是徒用來嚇人的。海面忽然大起異象,三人之間的海面無風自轉,一個漩渦勢頭越來越洶湧,倒錐體空洞越鑽越深,海面缺口擴張越來越大,四周的海水如向無底洞崩塌下去。偌大的牽引吸力拖動司馬義與公冶子都踏著海面的雙足,漩渦中心此刻已經深不見底。
此等功力,司馬義與公冶子都見所未見,不由得心中一陣驚悚。忽地,海底漩渦中傳上來一陣陣“咕嚕咕嚕”的異響,“噗!”一隻海龜頭顱伸出急旋的水面,“嗖!”一道青綠色身影從水底竄上來。青綠人身、海龜頭顱的一隻怪物平趴在海面上,雙目透射幽森光芒盯著司馬義兩人。“嗖!嗖!”不斷,在司馬義與公冶子都八面均有如此怪物從水底深處蹦跳出來,呈兩個包圍圈一下子隔離困住了兩人。如此怪物無聲無息也沒有立刻發動攻擊,仿佛都在等待一個命令,一個要命的命令!
“哈!哈!”戰神笑聲狂傲響起:“忍者神龜是本座最得意的貼身,你們破得了此陣才有資格死於本座的王者劍招之下!祝你們好運。”戰神的身影漸漸遠去,他打算觀看演戲?
這瞬間,四面的忍者神龜已經出現異動——攻擊!閃動、變幻、刀光!閃電般一道道“X”形交錯的雪白刀光劈到司馬義兩人眼前,極快,神龜們陣容已經閃到兩人眼皮底下。司馬義與公冶子都似乎都沒料到忍者神龜的出手竟會如此的迅速凌厲。“蓬!”司馬義身前勃然膨脹出現一個大氣團,透明如球,隱約的太極流光在轉動,把他的身軀牢牢地包圍在裡頭。“噝!噝!”一閃一閃,白光線如電,公冶子都的一字無情劍氣勁力四射。分散攻擊的忍者神龜立刻被阻緩了下來,但前仆後繼,一波又一波的刀光攻擊,似乎誓要耗盡司馬義兩人的體力為止。
司馬義怒不可遏,忿喝驚天,“轟!”一股強勁的罡氣爆炸開來,重重擊響海面的九面大鼓,再是“隆!”的同聲裂天響鳴,九股浪濤水柱衝天翻起,整個海面跟著倒轉了過來,可媲美無可抗拒的天災大海嘯,四周的忍者神龜也被拋炸上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