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刀疑道:“葉銀城剛在聖地受到挫敗,這麽快就搬動他老子出馬了?”
白一劍責怪道:“一刀,你也不能把事情盡往壞處想。葉老前輩並不是葉銀城那種人,雖然這回他到來可能是為了天仙的事,但凡事離不開理之一字。這也可以說是一次機會,你就把天仙的意願與葉銀城的為人,還有你與天仙從相知到不移相愛的過程如實對葉老前輩訴說便是。如果過得了葉老前輩這一關,你與天仙面前的阻撓就算是雨過天晴了,因為葉老前輩與追魂劍韓前輩是結義兄弟,他們的想法大概差不了多少。”
白一刀點頭道:“不錯,我一定要把握好這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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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雲峰頂,夜闌人靜,月色清白而朦朧,零星幾間精致的小屋籠罩在一片乳白色如煙霧又如輕紗的夜色月光之中。大紅的輕紗絹簾在門窗外隨著微微的夜風如水紋般漾動,這房舍內還透著柔和的燭光。這裡面,白一刀與美天仙靜靜地坐在床沿,兩人含情脈脈地對視著。
美天仙突然溫柔笑道:“還沒有看夠麽?你這傻瓜,無論怎麽看,孩子也不會這麽快生下來呀?這小家夥還要在肚子裡折騰我很多日子呢。”
白一刀不禁道:“太美了,你懷有了孩子真是太美了。”
美天仙嬌嗔道:“難道我以前就不美了麽?你隻關心這孩子。”
白一刀急道:“不,不,。我說懷有了孩子的你更加美麗了,以前也美。天仙,辛苦你了,來,你需要吃點什麽,我幫你拿。”
美天仙笑道:“看你,現在都什麽時辰了,還吃東西,不用休息啦?”白一刀拍著腦袋傻笑。
美天仙問道:“一刀,你說將來給孩子起個什麽樣的名字?”
白一刀仔細思想,道:“就叫如仙,她要像你一樣如天仙下凡。”
美天仙笑道:“你怎麽知道是個女孩子?這樣吧,如果是個男的就由你起名字,如果是個女的由我來,而且孩子名字裡,男的與我有關,女的與你有關。怎麽樣,有點難度吧?”白一刀驕傲道:“好,看你我誰為孩子起個好名字。”
美天仙想了一會,道:“我想出來了,你呢?”白一刀道:“我也想出來了,你先說。”
美天仙道:“如雲。你是武林盟主碧雲刀,如雲既有如父親碧雲之意,而且又是女孩子的名字,所以是女孩子就叫如雲。”
白一刀喃道:“如雲,好。”他接著道:“如果是男孩子就叫星魂。魂之一字既有追魂堡之意也有我碧雲刀法中最博大的刀魂在內,這不就把你我都包含進去了。”
美天仙念道:“星魂也好。星魂,星——魂,小天——小——天,我的孩子。”她忽然想到了在血林谷底,葉銀城所說的孩子小天,不禁哭起來道:“小天,娘親對不起你。連你名字都還沒有起,就拋下你,娘親好想念你呀!我的小天,可憐的小天。”
白一刀摟著美天仙安慰道:“天仙別傷心,別哭壞了身子。看到你難過,我也很心疼。”
美天仙繼續地哭泣道:“不瞞你說。我為葉銀城這個狗賊生了一個孩子,而葉銀城他整天像一條狗一般在朝廷掙扎,那模樣可恨之極,他老早就把我和孩子拋下不管。我看透了葉銀城後狠心而去,真不知這狗賊會對小天這孩子使什麽手段。我可憐的小天。”她又哭了起來。
白一刀歎道:“你的心情,我能感受到。那小天畢竟也是你的骨肉,孩子是無辜的。”
美天仙哭瘋道:“不行,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天如果由葉銀城撫養,必定會如落虎穴自毀前程,我不能讓自己的孩子變壞。一刀,你替我想辦法救救可憐的小天。一刀,我求你救救小天。”
白一刀心中一軟,道:“好。天仙別哭,明天向大哥說明,還是讓我北上京城取天山雪蓮,到時我會到葉銀城處要回小天,把孩子帶回來。”
美天仙喜道:“真的?一刀,你真好。一刀,你會把小天當成自己的孩子的是麽?我們都不想葉銀城把孩子教成野心狼子,是麽?”
白一刀默默點頭,道:“為了你,我不能讓我的妻子再有半點傷心。你的孩子就是我們的孩子,放心,我會把小天要回來的。”
“嗯。”美天仙愉快地撲進白一刀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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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雲天聖地尤迷浸在晨露之中。藍天峰上,一位粗布衣衫、腰配精鋼長劍的青年劍客正要飛身下山。突然從天降下另一位青年俠士,一樣的普通布衣,不過他背插的是一柄常見的柳葉刀。只聽得背刀青年道:“大哥,還是由我到京城去吧。天仙她說托我到京城辦點事情,放心,不會耽誤歸期的。”
長劍青年道:“辦什麽事要你急著到京城去?你不用留在她身邊照顧她麽?”這兩位青年自然是經過改扮的白一劍與白一刀兄弟倆。
白一刀接口道:“也不是什麽要緊事,但天仙的事,我必須親力親為才是丈夫的責任。我已經吩咐小紅好好照顧天仙了。葉老前輩的事,請大哥代為交代,我白一刀與美天仙的夫妻情感日月可鑒。”
白一劍道:“好吧。到了京城處處要小心,按昨晚安排的步驟進行。記住,千萬不可與人動手。”
白一刀聲音回蕩萬山在響道:“一刀明白。”原來白一刀此刻已化作一道白電光劃空而去。但奇怪,白一劍明明看到白一刀的身軀還站在眼前,可是那道白光已經飛射到五六十丈之外。白一劍對眼前白一刀的身軀道:“奇怪了,一刀,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還沒有走?”
豈知眼前的白一刀竟然還會笑,道:“大哥,不錯。這才是電步光身法的最高境界——慢之精義。原來世界上最快的時候就是慢,剛才我已經閃過了一百二十丈,向前飛躍六十丈的同時倒飛了六十丈,所以我還在原地,但這六十丈內我像是前後都有一雙眼睛在觀察環境,一個人不再拘束於只能向前看。在那一刻,像是靈魂與元神軀體的距離就有六十丈。呀,我明白了。靈魂與元神相縛的無論是棉繩還是鐵鏈總會有一個距離長度。我們練功修行要打造的就是一條很長很長的鐵鏈。”
白一劍深得體會,讚道:“一刀,你的悟性真高。這精義將會為聖地的武學錦上添花。”
白一刀笑道:“這也是四舅舅慢過龜長老講述的。看來,在四位長老身上,我們還可以學到很多以往刀魂靈宮失傳的絕技。好了,時候不早,我必須趕路了。”
白一劍道:“好,好。”他拍拍白一刀的肩膀,沒想到手掌竟然落空了,白一刀的軀體竟是空虛的幻影,白一劍著實嚇了一跳。數十丈之外,一道白光正在飛劃閃去,白一刀的聲音遠遠笑道:“正向飛射, 留在原地的就是本身實體;倒著飛去,留在原地的就是幻影神光。這同屬於慢之精義。”
白一劍高聲笑道:“好,好。一刀懂事,大哥就沒有不放心的了。”兩兄弟愉快的笑聲充溢著整個雲天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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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個白天的時間過去,到了當晚亥時初,白一刀就已經趕到了應天府,看來明天晚上就可以到達京城順天府。白一刀此刻漫步於杭州城內,他打算在此停宿一宿,明早再動身。杭州城乃江南首屈一指的名城,人都說“江南的春色若有十分,那麽至少有七分是在杭州;杭州的春色若有十分,那麽至少有七分是在西湖。”白一刀心想:西湖是沒有時間也不是時候去觀賞,這麽個深夜,倒是城中的燈火夜色也好看。
這街道也不知什麽名堂,路面倒是挺寬暢的,在這個時刻,街面上的行人也頗多,想必這是什麽熱鬧繁華之處。
果然,白一刀拐了一個牆角,眼前就出現了一座燈火通明,熱鬧喧嘩的大酒樓。酒樓名曰:“望江樓”,遠聞果真傳來隱約的錢塘潮水聲。白一刀想:人們這是在吃宵夜時分,我也餓了,去吃些東西吧,順便找個地方落腳。於是腳步不自覺就往望江樓走去。
剛走到門口,一位頭臉倒是乾淨的站門小廝就嬉皮帶笑迎過來道:“這位客官大俠,裡邊請,您是吃東西呢還是歇腳?”
白一刀心裡讚道:一位普通小廝就訓練得如此不俗,難怪這望江樓如此興旺發達,世上真是行行出狀元呀。他嘴裡笑道:“這小二哥,你每看到帶刀帶劍的都叫人家大俠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