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虛驚,三天婚宴熱鬧不減,東瀛武神等幾人也深為中土禮俗所陶醉,場景融洽開暢。白家兄弟對原來看不慣的蛇忍大蛇丸也大大改觀,因為大蛇丸並不是如外表冷漠邪惡之人,因為大蛇丸很健談而且都是按實際相告,但和他說話的人要有條件,就是要讓他服了你,否則他連放的屁也不讓你嗅。大蛇丸是服了白家兄弟,無論武功、人品、性情都佩服,所以他主動找白家兄弟說話。大蛇丸恭維道:“兩位盟主功力參天,氣度超凡。我等對兩位的敬重如同武神與戰神。我們這次中土之行能遇上兩位真是萬幸的福氣。”
白一劍客氣笑道:“武神與戰神聞名天下,白某對兩位更是敬重非常。在下有幸與武神同席共飲,真是大慰平生,卻可惜無緣與貴國戰神一會,這可是人生一大憾事。”他不禁對武神鬼眼狂刀問道:“不知武神閣下與戰神相識否?戰神的風采可否相告一二?在下對戰神的事跡甚感興趣。”
武神的神情突變,有點猶豫,終於道:“京四郎這個人神異詭秘,他的武功倒與本座不相上下。京四郎原來追隨的是三河國岡崎城主松平廣忠,當年他為了搭救在駿河國大名今川義元手中的人質松平元康,即現在的德川家康,因多次與今川氏明爭暗鬥,致使壬生一族損失慘重。後來他與我們大名信長的部將羽柴秀吉相識,與我們織田大軍一起和今川大軍在桶狹間大戰。殺死今川義元後,京四郎就像是失蹤了,變得神秘莫測。本座知道的也就這麽多,盟主不知為何對京四郎之事大有興趣?或許本座可以幫你多打聽打聽。”
白一刀心頭急癢難忍,呼之而出道:“六年前,泰山、、、、、、”“一刀,武神已經幫了我們大忙。三天婚宴在今天午後就要結束,那是你與天仙完婚的大吉之時。你們還不快到各處再招呼一下。”白一劍聽到白一刀就要說出多情纏綿的事,趕緊打斷。
白一刀無語,心裡一時不明白,與美天仙怏怏而去。鬼眼狂刀不解道:“一刀盟主要說的是六年前什麽事?本座可沒有到過泰山。”
白一劍笑道:“那是無關小事,況且與我門現在這些人都無關,區區舊事酒無需再提了。”
白一劍說不提,鬼眼狂刀的神情頓變得輕松愉快,道:“的確如此,往事不回首。能與中原武林盟主共度三天喜慶的日子,已是人生一大快事,我等也是時候回東瀛把喜訊向信長稟報了。告辭,三個月後東瀛再見。”
白一劍道:“武神太客氣了。信長如此盛情,我們再不答應就是沒禮貌了。白鶴童子聽令,奏《歡樂頌》,恭送武神大駕!”
白鶴童子們得令,歡快樂聲隨之而起。白一劍喝道:“備酒!”酒水紛紛呈上。鬼眼狂刀向四方群雄抱拳,對飲三大碗,這幾位東瀛客就大笑下峰而去了。
送走武神等人後,吉時完婚,三天的熱鬧也就漸漸安靜了下來。
碧雲峰,白一刀完婚第二晚,月色正圓,白一刀這對新小夫妻在花前月下相依相偎。但聞美天仙甜美的聲音關切道:“你明天就要出發到珠穆朗瑪峰麽?”
白一刀道:“珠穆朗瑪峰乃遍天下絕頂之地,頂端那段路程幾乎都是在龜息中以魂遊太虛之術把冰封著的軀體運上峰頂。這以無形驅動有形的法門與仙道的五鬼運財之術幾乎相近,特別損耗元神功力。再者在峰頂期間,完全就是在胎息,元神固守在冰封的軀體內,靈魂在外遊蕩守護。以我目前的功力或許難以在那裡支撐百日,九十天可保沒問題,可是越到最後越是關鍵,九十天那是等於白費。所以大哥與舅舅們說,必須準備充足的稀世靈藥,以及時增添功力和調節陰陽、溫和屬性。只有一對血參或許還是不夠,要是再配合千年靈芝與千年天山雪蓮就保證沒有問題了。千年靈芝,四位舅舅說可以在三天之內弄到。只是這千年天山雪蓮在我們南方邊陲是沒有的。”
美天仙邊聽邊小聲哭泣著,伏在白一刀肩上輕柔說:“一刀,你要到如此艱險的環境中煎熬,我心裡不知道有多麽痛呀。”
白一刀微笑道:“不用擔心,保重你的身子。只要找到了需要的靈藥,我保證能夠安全地回來。”
美天仙道:“我相信你。”她緊緊地攬抱著、依偎在白一刀胸膛裡。
這時,小紅與小祥兩人快步而至,小紅先是打笑道:“親熱暫停一下。姐夫盟主,一劍大哥說有事情要你過藍天峰商量。”
白一刀道:“那好。小紅,你先陪天仙回房去休息,這裡天氣容易著涼。”
美天仙突然捂住胸口,一股悶氣上升,喉嚨異物感,不禁吐出一口酸水。白一刀大驚,急道:“天仙,怎麽樣了?怎麽會這樣?感覺還好麽?”
美天仙似乎想到了什麽,連道:“沒事的,你別想太多。快去見大哥吧,回頭我告訴你。”
一刀驚疑未定,慌忙道:“小紅,那快點扶天仙回房。見過大哥,我馬上趕回來。天仙你需要什麽丹藥盡管吩咐下人去做,我也真是沒用,要是會一點行醫看病的本領就好了。”
美天仙輕笑道:“看你慌得。告訴你,這不是什麽病,快去吧。小紅,我們回屋裡去。”
小紅挽著美天仙,美天仙捏了一下自己的腰肢,兩人慢步離去。白一刀怔怔地看了一會,喃道:“這不是病?真搞不懂,去問一下大哥和舅舅吧。”他對小祥說:“小祥,你知道麽?”小祥茫然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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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峰,白一刀剛踏進白一劍房門,但見白一劍迎面歡喜道:“一刀,那千年天山雪蓮有著落了。通過飛鴿傳書,我向戚伯伯說明一刀修煉需要靈藥一事。戚伯伯再向朝中打聽到,京城除了皇宮禦醫處,張居正張大人處也有一枝。張大人了解此事後,也願意把雪蓮送給我們。我想過了,朝廷現在把我們當成罪人,要想從宮中弄到,那是清白也變得不清白了。張大人卻與我們戚伯伯交好,我們相信他。”
白一刀道:“事不宜遲。京城遠在數千裡之遙,以最快的腳程走一個來回也要五六天時間。再過十天就是霜降時節,一年之中的至寒陰天氣時段就要來臨,是練功的最佳時機,我得趕在這之前上珠峰。所以明天一早,由我出發趕往京城,卻不知張大人會不會認得我?”
白一劍笑道:“葉銀城在京城線眼眾多,你自然不能讓他們認出來,否則被朝廷錦衣衛纏上身來可就不好辦了。程萬裡局主恰好在這裡,他已經向京城長風鏢局總號傳信讓人接應你,在京師大客棧見面。到時再由長風鏢局的人向張大人稟報,你若是到張大人府上,讓人看到了可能會給張大人添麻煩。另外,你要扮成一個殺手刀客前往京城,因為我可以感覺到你身上還未完全收斂的微弱刀氣,恰好與一個普通殺手的殺氣相當,裝扮起來只要不與人動手,誰也看不出來。”
白一刀聽到俊臉一紅,慚愧道:“大哥處事穩重謹慎,一刀只怕怎麽學也學不到這一點。要不是我生性倔強桀驁,太過急於猛進,碧雲刀法的刀意或許就會順應我的體格了。看來改變人體體質,調和陰陽, 關鍵要修心養性,身心平和。在至寒陰的環境下練功更能磨練心神,靈魂依附著身心生存,飄而不散,它與元神之間就像拴著一條線,所謂‘神不外遊、魂不內蕩’,就是這條線起的作用。而靜心練功就是一個把這條線冶煉成鐵鏈的過程,普通人受到驚嚇會魂飛魄散,因為他們的三魂七魄是用棉線拴著的,而氣定神閑者則是處變不驚。這個煉鐵過程講究穩重精心,情緒就如火候要不急不慍恰到好處,所以陰陽就調和了。”
白一刀說完,聽到白一劍與紅霞刀四長老鼓起歡快的掌聲。輕如風道:“宮主能悟出這番武魂道真理,這回靜心修煉必定會事半功倍。”
白一刀笑道:“舅舅見笑了。一刀只是明白了自己的牛性情不改變,確實對練刀法不利。”
白一劍嚴肅道:“一刀記住,這回你上京城雖說扮成殺手,但一定不要與人動手,否則不但身份暴露會惹禍上身,而且我怕你運功又會激起刀魂失控,那時就更對練功不利了。”
白一刀點頭道:“大哥放心,一刀一定緊記!”
白一劍笑道:“好吧。你回去好好休息,準備準備,幾千裡路不是說笑的。”
白一刀道:“大哥,舅舅,一刀有個問題想問。”
白一劍道:“哦,說吧。”紅霞刀四長老也聚精會神聽著。
白一刀道:“天仙剛才發悶嘔吐酸水,但她卻說沒事不是病,她還笑說叫我別擔心。你們想想,我能不擔心麽?她一定是怕我傷心才不對我說,這到底是什麽病呢?真是急煞人了,隻恨自己不懂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