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種,奇妙的感覺。”
伊楚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指,回想著那種似有似無,自遙遠之地傳來的難以述說的呼喚。
那種感覺,很熟悉,但又很陌生。
好像有人在手把手指引著他將那些光芒匯聚於手中,但相隔太過遙遠,因此模糊不清。
“第一次釋放出術法都會覺得很驚奇。
這種超出常理的力量被自己親手使用的時候,感覺會非常不一樣。”
斐爾可收斂了心緒,笑了笑,又說道,
“在熟悉一些術法之後,你就有機會覺醒成為超凡者了,或者說,你自己可以選擇,想成為什麽樣的超凡者。”
“超凡者?還能夠憑心意選擇嗎?”
伊楚第一次聽到有這種說法,超凡力量的持有與天賦出身無關,這是就算他作為一個普通人也聽說過的事情。
“當然可以,你可能已經聽說過那種最為流行的說法:
超凡力量就如空氣中無緣由吹動的風一樣,引發了某些難以預料的結果。
但有時候,前人的智慧與積累總能打破一些看似不可能的壁障不是嗎?”
斐爾可笑著說,隨後又取出了一張繪有一棵簡型樹形圖的紙張,但這次沒有遞給伊楚,而是將其平攤在面前的書桌上。
而伊楚則是看清了那紙上樹形圖的形狀:
一道巨大的主乾,錯綜複雜的根部之下似乎隱藏著某種印記,六道巨大的枝丫從其上分出,十二道較細的枝丫在它們的基礎上交叉,由此撐起了無數的枝葉。
“這張圖被稱為卡巴拉之樹,以聖典中的‘生命之木’來命名。
作者不詳。
神秘學領域裡,超凡力量的劃分大致就如同這張圖一般生動,六大相性,十二種特質,偏向交叉,雜亂交錯,多個層次,蘊含著無數種可能。
但就在這如混沌般不可預測的領域中,先輩們還是開拓出了一些辦法,來達到我們想要的目的。”
伊楚看著那顆卡巴拉樹,看著它仿佛在生長,延伸,根下之物撲朔迷離,繁茂的枝葉仿佛隱藏了以人智難以窺探的奧秘,他下意識地詢問道:
“什麽辦法?”
“增加相性的重量,讓那個或許存在的混沌天平,稍微地因此傾斜一些,傾斜到我們想要的方向上。”
斐爾可取出了一根潔白的笛子,那形狀像是某種不知名生物的骨骼製作而成的,在室光下流動著慘白的光芒,
“比如這件喚冬笛,如果一個人是具備靜默與終結相性的,那麽使用它來作為晉升儀式的物品,就有可能成為一名該相性的超凡者。”
“超凡者之間,也存在種類嗎?”
伊楚的目光被那潔白的笛子引走,不再落在那棵從未變動過的卡巴拉之樹上,轉而好奇地詢問道。
“當然,我之前有和你提到過吧?
有些長生者的壽命超過一百五十這個界限,他們中的大多相性比較特殊,屬於肉體與心靈,或者精神與欲望這一類,這種特殊的相性能夠使得他們的壽命得到延長。
甚至有這樣的傳說,一旦超凡者跨過了某個界限,在虛界中上升至通過某道‘瞳中扉’,便能夠得到真正永恆的壽命。
當然這只是傳說,我們大多所見的活了超過二百年的超凡者,一般都屬於上面這兩個相性。”
斐爾可為伊楚講解著有關的知識,見他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喚冬笛上,於是便遞了過去,
“拿去看看吧。”
伊楚將其接到手中,那種如想象中的冰冷的觸感與那骨質特有的潤滑感傳了過來:
“這是什麽生物的骨頭製作的?”
“喚冬獸,一種已經滅絕了的幻獸。”
斐爾可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歎了口氣,又繼續說道,
“傳說它們是北方某些極寒小島上的守護神,封印著某種災厄,可後來卻被人類屠殺殆盡。
血肉被用作儀式,皮毛被貴族們收藏,就連骨骼也被製作成超凡物品。”
“這樣的嗎……”
伊楚輕輕地將手中的骨笛放下,幻獸種在某個較為久遠的年代中被大量屠殺,以致於在如今的蒸汽時代中,幾乎尋覓不到它們的蹤跡。
與之有關的物品基本屬於天價范疇,伊楚在下城區某個隱秘拍賣會上見過一次,成交價高達十幾萬金幣,而那只是一瓶幻獸種的血液。
斐爾可看著伊楚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樣子,搖了搖頭,不願在幻獸種這個話題上浪費太多時間,轉而提起了重點:
“你的相性或許有著足夠的重量,無需外物也可能成功令你覺醒成為超凡者。
當然,成為超凡者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但如果有這個機會的話,你會想成為哪種相性的超凡者?”
啟示與通靈,鑄造與傷害,靜默與終結,肉體與心靈,精神與欲望,夢境與至高。
按照斐爾可的說法,自己至少擁有三種相性,可只能選擇一種嗎?
“一個超凡者,只能擁有一種相性嗎?”
伊楚不太了解各個相性之間的大致區別,但先前斐爾可已經提到過他的三種相性,說實話,伊楚都很想要。
“是的,至少在目前是這樣的。”
斐爾可點了點頭,話語裡似乎有未盡之意。
“目前?”
伊楚注意到了這個詞匯。
“在一些記載中,確實提到了存在多相性超凡者的存在,但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
少數的記載基本集中在黑暗時代。”
斐爾可提到了那個,傳說中,虛界可以隨意進出的時代。
“難道超凡之力與虛界有關系?”
伊楚幾乎立刻將二者聯系起來,那現在虛界正在靠近,自己豈不是……
斐爾可看到伊楚眼底迸發的光彩,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
“現在的一些推測是這樣的,但是超凡之力這個事情,誰都說不清楚。
或許超凡者的存在正是因為某些遠超我們想象的存在認為需要,所以創造出的,因為不需要,所以超凡者就幾近消失了。
這也說不定啊,畢竟超凡者的存在基礎就是非理性的。”
“這種玩笑可不好笑啊局長。”
伊楚只是稍微順著斐爾可話語中的方向想象了一下,便感到一陣惡寒。
某些存在憑心意隨機讓一些人成為了超凡者?
這種事情怎麽想都不可能吧。
“好了,你還沒說自己到底想成為什麽樣的超凡者。”
斐爾可將這個話題打住,轉而繼續先前的話題,
“這個很重要,具有一定相性重量的超凡物品基本都在斯坦因室,皇室的秘密藏寶庫裡。
哪怕我是督查局的負責人,一次也只能借來一件。
還需要提前一周申請,所以你的這個回答一定要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