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敦國最有名的監獄,世界唯一坐落在大海中央的監獄——鱷鯊監獄中。
午夜,明亮的半月散發出的皎潔月光從牢房上方的一個小洞照進。左右都是是牢房的走廊,沒有一盞燈,唯一發光的就是稀疏的月光。
這是一個單人牢房,地上的黑色液體令人惡心。房間沒有門,只有一面鐵欄構成的落地窗。
昏暗的月光灑在一個男人身上。
那是一個衣衫襤褸,受傷極其嚴重的人,他的雙手雙腳被厚厚的鎖鏈纏繞。
就那樣,像死狗一樣,躺坐在監獄的黑色牆壁旁。低著頭,邋遢的頭髮蓋在臉上。格外可憐。
在安靜的午夜,除了海水擊打在這所監獄牆壁的聲音以外,沒有一點動靜。
那個男人突然睜開雙眼,像是覺察到什麽,他虛弱的挪動眼睛,看了看手上鐵鏈。
一滴眼淚從臉角滑下,那滴淚經過布滿泥土的臉蛋後,變成了黑色。
從臉龐滑下,那滴黑色的淚珠經過窗外照射進來的月光,像是憐憫似的閃爍了一下。
男人思索良久,沒有動彈身子,閉上了眼睛。心跳此刻停止跳動。他死了。
幼稚的男人死前的一刻還固執的認為:
月亮上的神明看到自己的慘狀,下一世,可能,就會讓他有個完整的家吧。
不過,月還是那個月,掛在天上,高高在上,沒有因為一個人的死而變得黯淡。
其實,男人沒有犯過大錯,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窮人,在本該上大學的年紀被迫選擇在這個極為繁華的梵敦城中打散工,賺取微薄的工資,養活自己這個孤兒。
是那一次生意,使他的生命一眼看到了盡頭。
那次,他和他們的同行一起搶貴族家發布的生意,最後,他用了更便宜的價錢搶到那一單生意。
可不曾想,窮人的命就像貨幣一樣,那天,他被幾個壯漢押送到了法庭,在莊嚴的法庭上,為首的壯漢,說:
“他,就是那個殺了一對姐妹的凶手。”
這時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成為了背鍋的人,代替了梵敦的大少爺,成為一個罪犯,來到了這個每天讓人身不如死的地方。
從前,他每天都在月亮領主面前的跪拜,是領主最忠誠的信徒,日複一日的祈禱著以後的生活過的好一點。
可是十幾年過去了,他還是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死前,他還是像往常一樣,把自己當成那個沒用主人最忠誠的狗,但願下一世能夠吃飽穿暖。
冷風從窗外吹進,這所監獄的犯人都在呼呼大睡,沒有人知道這裡死了一人,他的結果只會是第二天獄警把他的屍體扔進海裡喂鯊魚。
在牢房的頭頂上樓,值班的三個獄警正好湊夠人手,人手幾張撲克牌,在昏昏暗暗的燈光下玩的不亦樂乎。
獄警們的臉上都被抹上了幾道灰,這是賭博輸掉後的懲罰。
一個膀大腰圓的獄警臉上被塗滿了黑色條紋,他坐在椅子上,用力的將撲克牌拍到桌子上,可最後,換來的還是一條黑色條紋和其余二人的嘲諷。
胖獄警起身,黑色的像保安服一樣的服裝腰間,一根粗大的警棍別在那裡,幾次的失敗下,他打算對那些虛弱的囚犯發泄怒火。
“唉,胖佬,怎不玩了?”兩個牌友企圖再挽留一下這個樂子,但這些話隻讓他變得更加氣憤。
從樓梯下到牢房,胖獄警用檢查犯人睡覺的借口。
將一個個熟睡的犯人吵醒,手中的警棍揮舞在鐵牢的欄杆上。
發出“釘釘釘。”的噪音。
不過,胖獄警走到一間房前,愣住了。
看向牢房中,依靠在牆上犯人的臉,被月光照到。在濃密的頭髮的遮擋下,發出了絲絲淡紅色光芒。
“你把頭髮撥開!”
胖獄警用警棍使勁敲了敲鐵柱,剛剛賭博失敗的喪氣心完全不存在。
因為,在這些犯人裡難免會有一些人帶金牙,銀唇釘的犯人,他們又難免會在入獄搜查時偷偷的藏起。
胖獄警此時心中激動,他以為是紅寶石的光芒,已經想好了在朋友面前顯擺。
急忙讓他坐起。
“快快快。”見他不動,胖獄警又催促幾聲。
在胖獄警公鴨嗓的噪音下,那個死掉的男人,他動了。
他把頭緩緩抬起,那發出紅光的不是別的,是他的右眼,那紅色的瞳孔望向獄警。
頓時,獄警被嚇一跳。顧不得寶石金幣,剛剛消去的怒火重燃。
這裡的犯人吃不飽穿不暖,胖獄警無比自信的用腰間的鑰匙打開牢房,誓要給他一點教訓。
一腳踏入牢房內,一股火熱的溫度在牢房中開始升起。
胖獄警走到他面前,伸起警棍就要砸下,一股熱浪順著他的頭髮升起,還沒來得及反應。
黑暗的牢房中被一抹閃耀的黃紅色光芒照亮
“啊!”的一聲。
胖獄警被一顆火球一樣的東西轟出了好幾米遠,重重的撞到了身後的鐵欄杆上,躺在地上眼睛閉上,還有煙霧從下方飄上來,肚子上的衣服被燒爛,肚皮上的肥肉還帶著一股焦味。
釋放出這一擊的男人站起來,緩緩地從牢房走出,瘦弱的身體被他用昂首挺胸的步伐走出了大將軍的氣質。
用手將頭髮捋到後腦杓,露出了一張英俊且立體的臉龐,他的右眼還在閃爍紅光。死死的看著地上的獄警。
這些動靜幾乎把所有犯人吵醒。每天兩點一線的犯人看到這一幕覺得可以逃出這所監獄,於是幾個人領頭起哄,整個監獄被吵的熱熱鬧鬧。
樓上的兩個獄警聞聲也快速趕過來,瘦獄警看見地上躺著的人,和那個氣勢磅礴的怪物,嚇得冷汗直流。
“你先看著這裡,我去找支援。”瘦獄警轉頭就跑。留下另一個獄警害怕的在那杵著。
因為這所最“硬”的監獄沒有發生過暴亂,所以對於突如其來的襲擊所有人都沒想到。
獄警看著眼前的男人,警棍舉在胸前,不敢妄動,但是眼前的男人卻動起來。
只見他低下頭看看自己的雙手自言自語道:
“哦?領主復活了我嗎?以後要好好感謝她。”
獄警聽到這奇怪的句子,一個沒拿穩,警棍點到了地上。
男人察覺到了這邊的情況,眼中露出戲謔的神情,卻沒有傷他,
轉頭,盯著那由號稱世界最硬的物質製成的牆,右眼瞳孔燃起一團火。
“砰!”一聲巨響,那號稱最硬的牆被男人一個眼神盯爆,周圍散發出了陣陣硝煙的味道。出現了一個大洞,外面的場景顯現在眼前,一片茫茫大海,波光粼粼。
獄警嚇的坐在地上,濕了褲子。
大洞面前的男人腿部彎曲,像一張繃緊弦的弓,隨後爆射而出。
“撲通。”掉進了海裡。像一隻水蛇蜿蜒曲折的遊進大海。
天上隱隱出現直升飛機龐大的身軀,可最後,在男人遊進海裡看不見身影的那一刻,八架直升機才姍姍來遲。
沒看見,也顧不得一個犯人的逃跑,監獄裡還有很多犯人等待被鎮壓。
監獄很吵,但是堅硬的監獄中,普通人根本出不去。
直升機上下來一群特警,人手一把步槍。對著監獄裡的犯人瞄。
犯人頓時安靜。
特警們來到了那個大洞前。
一個特遣隊員收起槍蹲在昏倒的胖獄警面前,手指放到鼻子下試了試呼吸。
“長官,還有生命體征。”
另一個獄警坐在地上,褲子濕透了。被兩個特警扶起。
雙眼癡呆,嘴裡還在不停的嘀咕:
“怪物…怪物。”顯然是被嚇傻了。
頭戴長官帽的人走到他面前,沒有管他,徑直走向大洞前。
用手指粘了點灰塵。說:
“世界人類已知最硬的材質,坦克都炸不開,能搞成這樣,這到底是什麽武器?”
長官從大洞探出頭,看著廣闊海洋,此時,他的後背已經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