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桐緩緩蘇醒。
“我怎麽暈倒了。”
鮮血流淌在劍魚號白色的地板,傷口在不停的疼痛,剛才的海水灌進傷口,感染是一定的。而且身處的空間沒有醫療設施,不過比起剛才,治愈了不少。
張桐抬頭看到駕駛艙的少女,心中疑問連連。
緩緩坐起身,扶著手臂上的傷口。
“喂,這裡是哪裡?”
少女正在拿著高科技顯示器看校園新聞,聽到後顯然一驚。
“我的毒足可以將他毒暈好幾天,才過了一個半小時,怎麽會醒了。”少女連忙站起,又將一條小蛇喚出,蠕動向張桐。
看著小蛇過來,張桐心急了,他手無縛雞之力,與小蛇盤旋最後選擇緊貼潛水艇一角。
“你要幹什麽?”經管滿身不願卻還是被小蛇來了一口。重重倒地。
駕駛艙的白蛇少女一陣後怕。
因為,在對於神徒能力未知的情況下單獨接觸非常危險,不過,麻痹是控制非常好的手段。曾經就有一個十六歲的神徒,在帶至神島的路上以火焰獲得自由,差點將駕駛員殺死。
張桐暈倒,少女走到他身前,閉上眼睛,右手張開指向張桐,嘴中說出一段晦澀難懂的話。
如果這時張桐醒著的話準能大吃一驚。
因為在少女說話的片刻,一個黑色圓形法陣在少女右手慢慢演化而出,法陣上面有看不懂的符號和各種奇怪圖案。在少女的控制下像有生命一樣微微顫抖。
法陣成型,從中射出幾道鎖鏈,伸向張桐,牢牢纏住了他。
做完這些,少女才坐到駕駛座上。
張桐倒在地上,身上黑色鎖鏈纏繞,身體上還附帶傷口,顯得可憐無比。
此時,在他腦海裡無數記憶片段猶如滔滔江水湧入腦中。
張桐在一片白色的世界裡,轉頭看到,在惡心的牡蠣港,一個都是破洞的木頭房子裡,渾身髒兮兮的黑發小孩跪在母親的屍體前痛苦。
一眨眼,又置身花園,穿著華麗的禮服,陽光明媚,空氣清新,花園前還有一坐恢宏大氣的城堡,此時歡樂的感情充斥張桐,就在享受這一切時,天空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在城堡上空雲層中,紫色的煙霧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鐮刀,隨著不斷變大,竟揮向了城堡,頓時,恢宏的城堡攔腰斬開,城堡慢慢倒塌,形成的巨大煙霧彌漫整個莊園。細小的石子崩到臉上,頓時,熱淚盈眶,記憶中所有在意的人全部喪命。
又感覺到,惡心的臭魚味撲鼻,自己在冰冷的夜晚像流浪狗一樣蠶食垃圾桶裡別人丟棄的爛魚頭。而且還吃的津津有味。
張桐意識稍微清楚了一點,疑問道:“怎麽會有兩個人的記憶。”
不過很快又被一陣新記憶代替。在古老的地下室,蠟燭微弱的燈光照在古老的書籍上,在一排書架的中央有一個祭壇,祭壇的紅色五芒星中央一把短劍放在那裡。
又看到,在墨綠的牡蠣港上孤兒撿到一把短劍。
這時,地下室的孩子拿起短劍,對準心臟。
牡蠣港小巷裡哭泣的孤兒,也將短劍對準心臟。
兩把短劍的影子重合,同時插入心臟,一股黑色的混沌氣彌漫周圍。
張桐頭痛欲裂。
在一陣滿頭大汗的掙扎後,張桐看到筆記上的一行字
《魔君——亞蓮·克萊斯,討伐計劃。》
猛的呼吸一口空氣,氧氣進入肺部,張桐蘇醒了,意料之內的傷口感染發燒並沒有來襲,傷口愈合了個大概,感覺神清氣爽。
張桐抬頭看到白蛇少女,蘇醒過來後,看到現實一切都是那麽不真實。
坐在駕駛座的少女也察覺到他已經蘇醒。
“一個小時,看來他的抗毒性很高啊。”這次少女沒有命令白蛇咬他。而是將他的嘴用魔法封閉上。
地下的張桐一臉無奈,剛才的記憶要撐破大腦,他已經汗流浹背。瞪著白蛇少女的背影,慢慢平靜下來,他發自內心的想誇一誇這個冷冰冰的美麗少女的容貌,卻說不了話。
但現在他也想躲避這個漂亮的少女,這冰山一般的人是誰都會討厭。
這樣也不是辦法,於是張桐就看著窗外的海景消磨時光。
……
經過了3個小時,已經是中午,張桐眼中露出不一樣的神色。潛水艇已經浮上海面,前方有一大片黑色濃霧,在海上顯得非常突兀。
潛水艇沒有猶豫進入了黑霧中。
這是要去哪啊?就在張桐思索時,潛水艇穿過濃霧,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黑色,等到眼睛適應後看見一坐島嶼。
此時的島嶼是黑夜,夜空全是星星,還有一輪白月光輝燦爛,這片星空甚至比白天的太陽都要亮。
張桐無比驚訝,剛剛不還是白天嗎?
少女將潛水艇停在岸邊,關閉劍魚號的系統,惦著張桐的鎖鏈走出了潛水艇。
張桐此時不想用眼睛說話,他又很多問題想要問。可是嘴巴張不開一點。
“嗚嗚嗚……”張桐想以這種方法表達自己想說話。
白蛇少女此時眉頭緊鎖,停下腳步,用拳頭狠狠的給了他一拳。
用美麗的大眼睛瞪他一眼才又開始了行走。
“嗚嗚嗚,幹嘛還打人家嘛?”張桐在心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