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吞噬這些靈性?我甚至無法觸碰它們”
李爾斯提問道,這些‘靈性’雖然在他的眼中隨處可見,但無論如何揮手都無法捕捉。
“一到三階的‘神眷者’想要吞噬‘靈性’,只有一個方式,就是溝通。”
林肯指著前方一道粉綠色有著熒光拖尾的‘靈性’,這道‘靈性’看起來遠比其他的要更加活潑。
“‘靈性’雖然不是生物,但它確實有生命的,每一道‘靈性’都擁有自己獨特的情緒。”
“低階的‘神眷者’如果想要吃掉他們,那就必須與它們進行溝通,用自己內心深處的另一面去與它們溝通,最簡單的方法依然是照鏡子…”
說到這裡林肯停頓了一下,他挑了一下眉毛。
“你覺得一個人如果不斷接收各種情緒他會變成什麽樣?”
李爾斯聽到這裡眨了眨眼,他知道林肯接下來要說什麽了。
“會變成瘋子。”
“沒錯!”
林肯再次打了個響指。
“如果把人比作容器,那情緒就是內容物,一個人心情好的時候,情緒只有半杯,可一旦他悲傷,憤怒,開心,那這些情緒就會上漲,甚至溢出…”
“一個人連自己的情緒都做法徹底掌控,如何能夠吸收太多具有獨特情緒的‘靈性’呢?”
“如果內容物超過了容器本身,那就會不斷的溢出,所以當一個’靈性‘吸收的太多,這個人便會時刻都處在瘋癲失控的邊緣…”
“昨天你遇到的那個男人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更重要的是,’靈性‘不是液體,吸收過多會導致它產生量變,從而撐碎人體這個容器,一旦靈性質變,真正的怪物就會出現。”
說到這裡,林肯的咖啡已經做好,年輕的女服務員將咖啡端了過來,她不經意間用右手小指滑過了李爾斯的下頜線。
“…”
林肯停下了解釋,端起咖啡淺嘗了一口。
等到年輕的服務員戀戀不舍的離開後他才笑著開口。
“雖然我不喜歡洋妞,但看到這樣的場面難免會有些嫉妒。”
“洋妞?”李爾斯有些疑惑地看著林肯。
從見面開始他總能從林肯嘴中聽到一些陌生的詞匯,這讓他有些懷疑難道林肯也處於即將失控的邊緣?
“不用在意…我們繼續。”
林肯搖了搖頭,將咖啡放下。
“其實,’神眷者‘進階的過程就是一個將容器不斷擴大的過程。”
“一個渺小的容器無法承受海量的情緒,但如果容器擴大之後,這些情緒會對這個人產生什麽影響?”
李爾斯皺了皺眉頭,他有些難以想象。
“那他就不是人了。”
林肯淡淡地說了一句。
“靈性除了情緒著一個略帶負面的特性以外,再也沒有任何缺點,它可以讓一個’神眷者‘的天賦能力獲得近乎無盡的增強。”
“當’神眷者‘到達七階,天賦能力會發生質變,而他的情緒容器也同樣會形成質變,這時候的’神眷者‘有另一個名字。”
“半神。”
“七階之後的’神眷者‘幾乎不會擁有任何自己的情緒,他們對世界上絕大多數事情幾乎失去了興趣,他們唯一在意的便是打磨容器,防止自身失控。”
“或許你會奇怪他們為何會失控,只要不吸收靈性不就可以了。”
說到這裡,林肯有些感歎地笑了一聲。
“這個世界還真是奇怪…”
“到達七階的‘神眷者’即便不去吞噬靈性,靈性也會主動湧向他們,因為這個時候的‘神眷者’對於‘靈性’來說,是食物…”
“雖然不清楚為什麽,但在七階之後,美食家與食物的身份便發生改變了。”
“七階後的‘神眷者’時刻都有著失控的風險,所以他們只能永無止境的打磨自身容器。”
“限制器與失控,是’神眷者‘永遠無法避開的兩道枷鎖…”
說了這麽多,林肯終於停了下來,他端起手邊的咖啡,輕輕嗅著那略帶苦澀的香氣。
李爾斯有些沉默,他需要時間去消化這些新世界的知識。
過了一會,李爾斯在心中將所有信息梳理清楚,他由衷地對著林肯說了一聲謝謝。
“謝謝你跟我講這麽多,你的學識還真是淵博。”
林肯聞言搖了搖頭。
“是傑瑞學識淵博,我講的這些也都是他告訴我的…”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李爾斯有些沉默,他突然開始好奇傑斯的這個哥哥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哦對了,還有一個最關鍵的…”
看著空氣中那道異常活潑的粉綠色’靈性‘,林肯拍了一下腦袋。
“你看出它的異常了嗎?”
李爾斯眼神注視著空氣中這道’靈性‘,輕輕點了點頭。
“它似乎…比較健康?”
思考了許久,李爾斯才想到’健康‘這個詞。
“健康…這個詞不錯。”
林肯輕輕拍了一下手,對於李爾斯這個說法他很讚同。
“人有健壯與瘦弱,’靈性‘也是如此。”
“健康的靈性可以為你的天賦帶來極大的增益,甚至可以幫你打磨容器,而虛弱的靈性對你的增益則是微乎其微。”
“每一道‘靈性’的體內都只有一種獨特的情緒,既然都是吸收,為什麽不選擇對你更好的那道呢?”
“你說對吧。”
聽到這裡李爾斯點了點頭。
“健康的高質量‘靈性’會減少你失控的風險,這才是關鍵。”
說到這裡,林肯點的早餐終於做好。
潔白的瓷盤裡放著一塊塊炒碎的金黃色雞蛋,油香四溢,兩根深紅的香腸被烤熟切成片擺在一邊,兩片厚厚的單面微焦的麵包斜疊在另一邊。
“我先吃飯。”
說完林肯也不等李爾斯回答便直接拿起一片麵包放在了嘴裡。
“哢嚓…”
清脆的響聲從麵包的單焦面傳來。
‘看起來要比華生太太做的好吃。’
聞著炒蛋香腸的香氣,再看著林肯大口咀嚼的模樣,李爾斯在心中默默對比了起來。
這樣的一頓早餐,李爾斯一般會花費五分鍾的時間。
但是林肯幾乎隻用了一分鍾便吃完了。
李爾斯發現林肯很多時候甚至都沒怎麽細嚼就將食物吞了下去。
‘這樣真的能嘗出味道嗎?’
“好了,休息一下…”
林肯拿起桌邊的紙巾,擦了擦油潤的嘴角。
“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關於‘神眷者’的事情,目前我沒什麽想問的…”
李爾斯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他看著林肯滑亮的髮型有些欲言又止。
“怎麽了?”
林肯注意到了李爾斯的目光,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你頭髮是怎麽做到的?”
李爾斯的語氣有些尷尬,但他的確很想知道如何把髮型做的這麽好看。
“頭髮?哦…”
先是疑惑了一下,但很快林肯便笑著搖了搖頭。
“這東西叫摩絲,打在頭髮上可以讓頭髮有光澤度,而且還能很聽話,曙光市就有得賣。”
李爾斯聽到之後有些失落,曙光市離暮光鎮的距離實在太遠,騎自行車幾乎要一整天,而且他現在也沒錢坐馬車了。
似乎是看到了李爾斯的眼神,林肯將右手伸到了探員服的內側。
很快他掏出了一瓶碩大的圓柱形罐子,大概有一個小臂那麽長。
“…”
‘探員服內側的口袋也這麽大嗎?’
李爾斯震驚地看著林肯的衣服,他現在開始懷疑林肯的真實身份。
他不是警察…
或許他是從馬戲團裡面出來的。
“送你了,這個叫發膠,比摩絲好用,強力定型,一噴一天。”
林肯大方地遞出這一大瓶發膠。
李爾斯立刻揮手拒絕,但很快他看著這一大瓶咬了咬牙,問道:
“多少錢,我買了。”
“不要錢,系統裡多的是…”林肯笑著搖了搖頭,將發膠從桌上推了過去。
“啊?”
李爾斯再一次沒聽明白。
“去洗手間試試吧。”
看著桌上的發膠,李爾斯壓下了心中想要嘗試的衝動,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行,我還沒有感謝你告訴我關於‘神眷者’的事情,我不能拿。”
林肯聽見之後撓了撓頭,表情有些無奈。
“其實,在給你講解這些的時候,我也獲得了很多東西,所以,不用客氣。”
說完林肯看著李爾斯堅定的眼神,聳了聳肩,伸出一個手指。
“這樣吧,一個銅幣。”
“好。”李爾思從風衣內側拿出一枚銅幣遞給了林肯。
他現在全身只有十枚銅幣了,如果華娜不把錢還給他,那這個月大概率是要餓瘦了。
這一大瓶發膠拿在手裡有種沉甸甸的感覺,李爾斯能夠感覺到裡面裝的似乎是液體。
“把蓋子拿開,然後對著頭髮按壓上面白色的噴頭,之後弄成你喜歡的髮型就行。”
林肯指了指發膠的頂部,開始給李爾斯講解起了如何使用。
“好的。”
操作並不複雜,於是李爾斯拿著發膠走進了洗手間。
看著他的背影,林肯再次失笑。
“真是個有趣的小孩子…”
這間咖啡廳的洗手間並不昏暗,采光良好,只是隱私性不佳。
不過李爾斯並不在意,他拿開發膠的蓋子,小心翼翼地先是對著自己的手掌噴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清香傳來, 白色的霧氣從瓶口噴出。
摩擦了一下手掌,有種黏糊糊的手感。
手掌握拳,松開,李爾斯在心中點了點頭。
’真是神奇液體…‘
隨後,李爾斯將發膠對準自己金色的頭髮,輕輕按壓瓶口。
白色的霧氣噴灑在了李爾斯的金發上。
等到噴灑完,李爾斯立刻開始擺弄起自己的頭髮,他將右手五指當成梳子,將金發抹向腦後。
頭髮聽話的貼合在了後腦杓上,這是李爾斯想起林肯的髮型,於是他也撥下一搓懸在了眼睛前方,只不過他是右眼。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李爾斯心中驚訝又滿意。
金色的頭髮整齊地抹到了腦後,在發膠的作用下,散發出淡淡暗金色的光澤。
李爾斯的額頭露出,兩條修長筆直的眉毛快要接觸他的鬢角。
他的全臉再無遮蓋,俊逸流暢,棱角分明的臉部線條,清澈深邃的碧綠色眼眸,優異高挺的鼻梁,微微隆起的顴骨。
現在的他像是一尊完美的石膏雕塑藝術品。
在髮型的作用下,他那略顯青澀的臉龐上透露出一股異樣的成熟感。
將手衝洗乾淨,李爾斯抱著發膠走了出去。
“不錯不錯。”
林肯讚歎地點了點頭。
而目光一直停留在李爾斯身上的那位女服務員,似乎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衝動。
她快步走上前來,將衣服向後收緊,露出了妖嬈的身材曲線。
“認識一下,我叫奈德麗…”
“你好,我叫李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