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2天2夜的車馬行程,高泰來到了天馬王朝最北邊的城市北風城。
望著蒸汽火車載著穿著破破爛爛的人群,緩緩離去。高泰放下手中的行李,站在冰天雪地的鐵軌邊瑟瑟發抖,不時晃動著身體,來驅散寒冷。
遠處護城軍朝他這邊吹了幾聲笛子,示意他離開鐵軌。高泰隻好提著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往風雪中走了走。
由於從出生就一直生活在鹿城,根本就沒有多少冬天的衣服,來的時候可沒有想到會有這麽冷。而且這裡完全可以用荒涼來形容。
“你說那小子就是你的外甥。”齙牙舉起酒壺給眼前的男人倒滿了酒。
“不確定,不過看起來神色確實和我那妹妹有幾分像。特別是眉眼之間。”說著把煙鬥裡面的煙灰往松木桌子上磕了磕。
“剛接到情報今天有大隊的護城軍來到北風城的駐地。”齙牙呡了一口酒,又夾起一塊肥肉放進嘴裡。
“我自己都不完全知道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這幫穿著乾淨的上流人怎麽可能知道。無非是想來這裡掙點回去誇耀的資本罷了。”男人重新點燃煙鬥,熄滅了火柴。
“不過我更關心的是他們手裡的武器,這對我們來說無疑是非常大的幫助。”
“讓人再來上2碗大米飯,我去看看我那多年未見的侄子,是不是個醃瓜。”說完男人拿起身邊的拐杖架在左邊胳膊下面,一瘸一拐的出了酒館。
穿過馬路,對面一個頭髮像雞窩的壯實青年在風雪中瑟瑟發抖,嘴唇由於缺水乾的發裂,當然說凍裂也是可以的。
“高泰?”拐杖男人朝雞窩男人說道。
高泰點了點頭,“你是我舅舅帥小夥傑克船長?”
咳咳。。!“那都是年輕時候的事情了,現在大家都叫我傑克船長。當然你知道的,王朝靜止私人遠航都是10多年前的事了。”“你的媽媽告訴你,我叫帥小夥傑克船長嗎。”
“是的,我9歲之前他一直給我說你的故事。我包裡還有一個我手工挖的木頭船。”
“我那苦命的妹妹,願她在天堂幸福!你,餓了嗎?”
“車上沒有賣吃的,不過我上車之前,我的好朋友林檬檬給我塞了好幾個白面饅頭!不過,車上被人搶走了。”
“你確定她姓林?要知道姓林的不是大人物,就是皇親貴族。我們這些人最好離他們遠點。依我多年的經驗,跟這些人在一起,吃虧的往往是我們。”
“走吧,我們去吃點什麽。你有行李嗎。”
“一個包,幾件衣服,還有一個木頭船。”
“那走吧,不過你也看到了,我現在的樣子。”說罷看向自己的半條腿。
“沒問題,我能拿的動。再多100件這樣的東西我都拿的動。”
“好孩子!”傑克吐了口煙圈,表示非常滿意。老實憨厚沒有心眼不會耍小聰明。
在傑克和齙牙的注視下吃完2大碗米飯後,高泰感覺身體暖和多了。
“喝酒嗎?”
“不喝。”
“抽煙嗎?”
“不抽。”
“那好吧,齙牙你帶高泰去住的地方,順便給他找身衣服,頭髮太長,剪了。”
“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齙牙拿起身後的火槍,背在身上。
“我去問點事。”說著向齙牙使了個眼色。
齙牙點點頭心知肚明。
高泰喝完最後一口菜湯後站起身,呡了呡不再乾裂的嘴唇,跟著齙牙離開了酒館。
從窗子看著他們2人一前一後消失在風雪中,傑克重新裝滿了煙絲,結完帳。來到酒館後面。
把還在吃乾草的驢拉到一副馬車邊拴好。馬車不大剛夠坐一個人。馬車後面裝的是4捆整齊的乾草。
從遠處看傑克船長一點也不像腿腳不方便的人,熟練的倒像一個真的趕車人。當然你更想不到他以前還是一位受人尊敬的船長。
穿過一排排小巷,從一處廚房後面的儲藏室裡,順著樓梯,左拐右拐來到一處地下。這裡便是反抗軍的一區營地。
“這裡為什麽這麽暖和了,和上面比這裡一點都不冷了。”跟在後面的高泰加快了些腳步。
“這裡是一處地熱層,就在火山的腳底下。沒有收入來源的普通人在這裡是他們最好的出處。如果不想凍死的話。”
“我們到了,白板就是你的室友,你以後就和他住在一起。”齙牙指了指一個乾瘦的男人。
一處花園洋房前,傑克又重新點燃了一鬥煙絲。門口已經有人早早的過來拉住韁繩。
傑克吐出一口煙霧後,對拉住韁繩的人叮囑,“把二細拉到棚子裡,不要讓它凍著。”說罷走上台階,房門從裡面打開。
在這裡誰都知道傑克對這頭毛驢非常喜愛,用心照顧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傑克將落滿白雪的外套交給門口的仆從碧麗,摘下帽子,取下圍巾。碧麗用棕毛刷掃除傑克靴子上的雪。“他在2樓書房等你好久了。”
“我這就上去。”
“你喝點什麽?”碧麗將外套掛在門口的衣帽架上,用棕毛刷輕輕掃著外套。
“白酒!”
“好的!馬上給你送過來。”碧麗微微點了下頭。
推開2樓書房的門,左邊壁爐裡的火燃燒的非常旺盛,火苗上放著一個已被煙熏的漆黑的水壺。壁爐邊的地上躺著一個同樣漆黑的黑狗,正閉目養神。聽到有人進來隻微微動了2下耳朵。
“把椅子往過挪一點,給你泡好了紅茶。”黑狗邊上的木椅上坐著一個灰發的男子。
“不了,我跟碧麗說,讓她給我來點酒。只是你,還是頭一次看到你在書房裡煮茶。”脫下了靴子放在壁爐外面,頓時靴子上面升起了白色的霧氣。
“你還是這麽隨意,我認為你有必要注重一下你現在的身份,副隊長先生。”灰發男子吹了下茶杯,喝了口茶。
“你應該慶幸我只有一隻靴,要不味道會更好。”
“你還是那麽幽默,可是我們都是多年的朋友了,你認為我會在意你的腳臭嗎。”
“當然,先生。這也可能是我喜歡你的大部分原因。”
“說到大部分原因,那麽其余的了。”灰發男子拿出一盒煙絲丟給傑克。
“這正是我接下來要和你探討的問題。”傑克打開盒子,用鼻子聞了聞。“上等貨,謝謝!”
傑克接上碧麗拿來的酒瓶還有酒杯,為自己倒了一小杯酒。“今年我們似乎比以前更加安分守己。”
“這就是你今天突然喝酒的原因嗎。”灰發男子抓了抓狗頭, 黑狗抬起頭接著又趴下繼續裝睡。
“不是,我今天非常高興,你知道我有個侄兒叫高泰對吧。他今天來了,看的出他是一個正直善良的人,感覺我們為之奮鬥的事業,後繼有人了。”傑克舉起酒杯朝對面的灰發男人遞了過去。
清脆的碰杯聲響亮整個書房。
“有他的消息嗎!”
“沒有,你不是說不能讓他攪合進來嗎。”傑克將腳放在了黑狗的鼻子前,不一會黑狗便逃跑似的離開了書房,盡管書房有非常舒服的壁爐。
“那麽今天說要見我是?”
“安分守己。”傑克呡了一小口酒。
“你要知道我們的目標絕不是天馬王朝,而是北風城那些吃不飽肚子和沒衣服保暖的普通人。我們曾經搶劫過運送糧食的火車,可是我們從來沒殺過人。這是我們的底線。”
“如果我們將自己過的不好,轉嫁給那些辛苦種出糧食的普通人,那麽我們和壞人也沒有分別了。”
“可是我收到護城軍大批量往北風城增兵的消息。”
“因為我們馬上就要乾一票大的。他們只是想將我們的計劃扼殺在搖籃中。”
“真的嗎。”傑克興奮的握緊了拳頭。
“很快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速度集結好可靠的隊伍。下個月我們就出發。”
“很好,我現在就去辦。”傑克迫不及待的穿好靴子,回頭拿起上等的煙絲裝進上衣的口袋裡。
“不帶上酒嗎。”
“我不喝酒。”傑克杵著拐杖堅強有力的下了樓,穿好衣服,推開門上了驢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