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星2398年8月21號。
國立農業學校衛生室。
朦朧的微光從眼睛的縫隙中傳來,全身像是接通電力一般。
將管理權重新交給了大腦,我抬動了一下手指,感覺到一股逆流在向體內流動。
手很麻,像是在做某一個支撐動作時間太長,而感到酸脹。
我眯著睜開眼睛,白色的房頂,右手邊的支架上倒掛著2瓶點滴。
左手邊一個瓜子臉少女,撅著嘴,頭上帶著一個草莓色發卡,雙手捧著臉坐在床邊。
用手肘頂著白色的被單,雙眼圓噔噔的看著我插著針的手。
那眼神仿佛小時候一幫小朋友在火堆旁,滿眼期待的在看著一個即將烤熟的馬鈴薯。
想著快點熟了,好開吃。
她扭頭看向床尾,一個穿著黑色皮短裙,身穿暗紅格子襯衣,正在看著一本雜志的少女,“周慧,葉少宸沒事吧。”
“她沒事暫時死不了,剛才就已經活過來了。”周慧頭都不抬繼續看書。
“你說什麽,剛才就。。。哼,好啊,你醒了還給我裝,看來是藥的劑量太小了,起不到作用,我得加大計量了。”
昨天各種情景還歷歷在目,自己費盡最後一絲力氣,爬到山頂。就被一股電流擊中,緊接著就是失去所有的意識和知覺。
請了一年裡唯一的假期,本想約朋友一起去爬山。可奈何誰都在忙。
就在這時,我左邊胳膊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痛疼,睜開眼看去,那女人竟然咬我。
我忍受著等她咬完,胳膊上已經深深的印著她層次不齊的牙印。
她嘴巴嘟噥著,“怎麽,醒了,我意思要沒醒我再咬一口,看我不咬死你。”
一個長相甜美,看似溫柔的女人下起嘴來,怎麽和未經馴化的小狗一樣。
“姐你幹嘛咬我,你個咬咬怪,你屬狗的。”
“什麽,你叫我姐,還說我是咬咬怪,你怕不是找死吧。”
說完,雙膝上床,兩個手似在剁餃子餡一般,左右起手,一會從左到右,一會從右到左,反正是盡其所能的折磨我。
可她還覺得不過癮,順帶吐了好多下口水,呸呸,呸呸,呸呸。。。
一會物理攻擊,一會魔法攻擊,一會物理魔法一起使用,真的是好不快哉。
事後,據路過的同學說,夏紫這是早上沒吃藥就出門了,是的肯定沒吃藥。
要不怎麽會對一個還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人,下如此毒手了。
從此以後學校的男生看到夏紫都故意閃躲,生怕自己成為那個不幸者。
“夏紫,別打了,好歹留口氣,讓他告訴我們事情的真相。”周慧抬頭看著都已經騎在我身上的夏紫說。
我雙手護著自己英俊帥氣的臉,看著這位對我施以援手的女人施以感謝的目光。
圓臉,高高的鼻子,單眼皮,翹翹的嘴巴,齊下巴的短發。
夏紫從我身上起來,坐到床邊的凳子上,剛才不覺得,這會手倒是有些疼了。
“喂,葉少宸,你才昏迷不到一天,就不記得我叫什麽,還給我起外號,我問你,你是真不記得了,還是故意給我裝。”說完還不忘在我身上錘了一下。
我心裡暗想,這女的應該不是什麽好人。
我用被單擦了擦臉上的口水,剛才沒注意,這會感覺到一股少女的芬芳沁人心肺。
正在受用之際,抬眼看到正怒目看著我的夏紫。
“葉少宸你在幹嘛,你這個變態。”
“我什麽都不記得了,一開始看你這麽關心我,還以為你是我失散多年的親姐姐。”
“我還是你失散多年的親媽了,哼。”
話音剛落,頭上重重挨了一下,“你的資料我都看了你就一個表妹,還有一個小姨。你什麽時候又多了一個姐姐。”
我還有一個小姨和一個表妹。
這個念想不到3分之一的時間裡,“現在你就是我姐姐了,我從小就想有一個姐姐。”
說完就要過去抱她,夏紫連忙後退幾步,“你,你別過來。”
感覺是蒙混過關了,那麽也就是說自己沒什麽大過錯,沒有到被關起來的地步。
要是被2個妹妹在這裡嚴刑拷打,逼供,自己該怎麽辦。
這裡這麽密閉,估計外面也聽不到裡面,自己就是叫破喉嚨也沒人知道吧。
再看一眼自己正面梳著蘑菇頭的知音妹妹,正側臉看著自己,格子衫,皮短裙,黑絲。這一眼就差點讓我完全康復。
天老爺這是何必了,我還病著了。
再看右邊窗戶下面,堆滿了各種書籍, 而這些書籍是自己從未看過的名字。
蘿卜栽種方法,土地肥力來源,西紅柿掛果周期,馬鈴薯和土壤的改良。。。這些女人平時就看這個,這能有營養嗎。
正迷茫之際,周慧緩緩說,“看的出,你沒說謊,真不記得了。不過你的記憶裡似乎有一些我看不清楚的雜質,說不上來,不過很奇怪。”
“我當然沒有說謊,不過我腦子裡有雜質是什麽鬼。”
“鬼?”周慧看著我說。“鬼是什麽。”
“沒什麽,就是一個口頭禪。”這個時候我可不想節外生枝。
站在一旁的夏紫摸了摸自己的手,“哼,周姐有超能力可以看到你有沒有說謊。”
我心裡懸著的心啊,還好認真回答,不過我為什麽會在這裡,還有我記得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想到這裡不由得看了一眼黑絲少女,心想誰要娶到這個女的一輩子也就基本宣判死刑了,是的基本涼涼了。
周慧走到夏紫身邊,“既然他沒事,也沒有說謊的跡象,就讓他先回去吧。”
“好吧。”夏紫看向還在病床上的我,“那你就回家去吧,不過明天下午的課,可要準時來呀,遲到了是要扣成績分的。”
可是我現在到哪裡去。因為我壓根不知道我現在住哪裡。
想到這裡,我看著兩位少女說,“我現在大腦一片空白,剛才還被夏紫。”
夏紫看了我一眼,我沒敢繼續說下去。
“那好吧,反正我剛才咬了你,送你回去咱們扯平了。”不過你可別有什麽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