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正門停了下來,並沒有仆人出來迎接,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不過門口的地面卻很豪華,都用大理石砌平。
我幫著車夫多隆把行李搬到了樓上,艾琳娜指著2樓的一間屋子說,“你就住這裡吧,這本來是留給我的哥哥的,不過現在他用不了上了。”
“你哥哥不在白雲城?”我推開房門,迎面的是一個落地窗戶,光線非常好。
地面都是地毯,不過和護城少婦的地毯比起來可不是一個檔次。
艾琳娜猶豫了一下略帶沉重的聲音說,“你可以在離房子不遠的海邊找到他,他永遠就睡在那裡。”
“對不起。”我認真的說。
“沒什麽,現在有你,我感覺不那麽孤單了。”轉身推開隔壁的房門。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等我放下行李,拿出手機發現打不開了,我猜測可能是在海上一直放在包裡的原因。
按照教授給我說的方法,我推開窗戶把手機的背面放在陽光底下。
在窗戶下面是一個寫字台,左邊是一個書櫃,上面放滿了書籍。
左邊牆上放著一張D星的地圖,地圖是一個正圓形,在圓形的邊緣用很多豎線標識,而標識的邊緣寫著迷霧海。
在我的理解裡,我們生存的星球肯定不可能在烏龜的背上,照這張地圖來看,圓形外邊的世界是缺失的。
那麽問題來了,為什麽我們活動的空間只有這麽一小塊。
我猜想這肯定是有原因的,不過目前我並不知道。
在寫字台右邊床頭櫃上擺著一盆盛開的梔子花,比周娉的和表妹養的更旺盛。
在等手機充電的時間裡,我隨意拿起書櫃上的一本{論水產}漫無目的的看了起來。
但是想不到的是這本書慢慢的勾起了我的興趣。
不知過了多久。
房門被敲響了,我說了聲門沒鎖。
瑪莉蘇走了進來,“姐姐讓你去她房間吃午飯。”
我站起來看著這個姑娘穿著一件藍色的連衣裙,臉上幾分清純,我想起了在車上她總是愛笑。
我問,“在車上為什麽笑。”
小姑娘曲了一下腿,“我絕不是笑話你,先生。”
我有意給瑪莉蘇上點壓力,“真的嗎,如果你不說出原因的話,那就是在笑話我了。”
瑪莉蘇連忙擺手,小心翼翼的說,“那我說出來你別告訴艾琳娜。”
“如果你是真心告訴我的話。”我說。
“艾琳娜早先給我寫了一封信,說她遇到了一個喜歡的男人,他說如果有機會會,她會帶回來見她的父親,
我怎麽可能笑話你,給我多少個膽子我都不敢的,我只是不知道怎麽說出我當時的心裡話。”
我笑了笑,“好吧,勉強滿意。”我心想給這個單純的小姑娘一點威壓,以後替我收集一些情報也是可以的。
我推開艾琳娜的房門,這裡明顯就是女人的閨房模樣,牆壁很鮮豔,中間放著一張餐桌,艾琳娜正坐在那裡。
艾琳娜換上了一件很合身的睡衣,我坐在艾琳娜的對面。
桌子上的飯菜很樸實,一條烤魚,一隻切碎的雞,一盤青豆,我面前的盤子裡,放著半截麵包還有一些土豆泥。
我說,“瑪莉蘇怎麽不來。“
“我叫她來一起吃,她說要給我們一點空間。”
我笑了笑,“她還挺懂事。”
艾琳娜用麵包沾了點土豆泥放進嘴裡小口嚼著,“這是我家裡,你敢亂來,小心你走不出白雲城。”
我看著艾琳娜,我心裡清楚,這是女人在示弱。
我們都知道只要她不願意的事情,我可能都動不了她一根頭髮。
而女人在男人面前示弱又或者撒嬌通常是認可一個人的表現。
不過讓艾琳娜撒嬌這顯然很難。
我叉起一塊雞肉放進艾琳娜的盤子裡,說“你為什麽喜歡我。”
我低著頭沒有去看她,而是吃著青豆,我想讓艾琳娜放松,不給她眼神碰撞的壓力。
艾琳娜放下叉子,擦了下嘴巴,“你跟別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了。”我聲音緩慢且低沉,咬字清晰。
艾琳娜想了想,“我自己長什麽樣我非常清楚,那些在看我的外表時,表現出的那種貪婪的目光和他們齷齪的細想,讓我常常內心咬牙切齒。”
我抬起頭,努力咽下嘴裡的食物,“可是我也經常看你。”說完我不敢和她對視。
艾琳娜看著我,“男人欣賞一個女人這是非常正常的,不看才不正常。
但是我能分辨那些目光,你的看只是單純的欣賞,因為你是一個男人。
這和那些色眯眯的眼光是兩種出發點,這鑄就了本質上的不同。
而作為一個女人,我更多的是希望一個男人看到我身體以外的優點,而不是我的外表,我希望他把我當做一個人對待,而不是一個動物。”
我看著艾琳娜,“可是我並沒有將我發現的優點告訴你,你是怎麽感覺到的。”
艾琳娜搖了搖頭,似乎自言自語的說,“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能感受到你的存在,對我來說很充實,如果你只是在意我的外表,我認為你是帶不來這種感覺的,很微妙。”
一直以來我都認為,像我這樣又窮又沒能力的男人,怎麽會得到這種強大女人的喜歡。
現在我明白了,其實他們在情感上和那些普通的女人是一樣的,他們同樣希望得到情感上的寄托。
而作為一個朋友的出發點來講,這不會給她們造成太多壓力和困擾。
加上自信和放她們更多的自由,才是這些女人需要的陪伴。
而那種窒息般的愛戀,則會讓她們想要逃離。
吃完午飯,艾琳娜只是讓我坐在那裡,看著她收拾,我在想這大楷就是為妻之道的最好解釋。
那就是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有思想的女人,而不是指望著別人告訴你應該怎麽做。
這樣才能讓男人發自內心的尊重她。
從她讓我睡她哥哥的房間開始,艾琳娜其實就已經決定讓我成為她生命中永遠的記憶。
在海邊我們看到了她的父親,一位被剝奪了頭銜的男人。
而現在正對著她哥哥的墓碑傾訴。
我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