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城
來北風城已經一個多月了,高泰已經沒有了剛來時的拘謹,大家都知道他是帥小夥傑克船長的外甥也就沒有了任何的隔閡了。
現在他是一名合格的地下反抗軍了,肩負著通信和傳達消息的任務。
在一處地下溫熱的房子裡,一口鐵鍋被架在木柴上,上面的開水沸騰著,在鐵鍋上面是一個連接了上層的煙囪。
傑克坐在火堆旁,“人都到齊了嗎”
“還有一部分人由於風雪還在路上可能需要一會,舅舅。”高泰已經沒有了來時的邋遢,舅舅告訴他想要讓人保持足夠的尊重,外形同樣是必不可少的。
“我說過,只要不是我們2個人單獨的時候,你可以叫我傑克。”
帥小夥傑克舀了一瓢開水倒給外甥,現在他看起來比來時更順眼了,傑克再次想起了自己可憐的妹妹。
高泰雙手端著白色的洋瓷杯,上面的白瓷已經快脫落乾淨了,唯一還有白瓷的地方也就是把手附近。
他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幸福過,在這個世界自己最親近的,人的身邊,他感到從沒有過的幸福,雖然他也不知道幸福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今天在這裡舉行的集會,是前2天就已經派人通知了的。
房間裡已經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都是各地的小頭目,這裡的小頭目每個人都領導著10多個人,有的頭目還會稍多一點。
傑克走到房子中間,用煙鬥在一個廢棄的摩托車油箱上敲了敲,這是他們每次準備開會時的標志性聲音,雖然簡單質樸,但這對開會本身沒有任何影響。
傑克將2大袋煙絲,丟到了人群中。
然後說道,“昨天我去了趟碼頭,目前我們只有2艘能遠航的船隻,和大家描述的5艘有很大的差距,所以這次我們帶不了這麽多人。”
坐在前面的一個蒙著眼罩的中年男人,“如果是2艘船我們的火力完全不是護城軍海軍的對手,我們劃過去只是讓對手獲得更多的樂趣。”
由於沒有凳子大家都是坐在地上,好在地上不冷。
和眼罩男中間隔了2個人的一個女頭目說道,“海雷,你是不是怕了,要不然讓我們女人去吧,你就留在這裡烤火也不錯。”
海雷,往地上吐了口吐沫,指著自己的眼罩說,“珊瑚,不要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揍你,當年我的眼睛被擊中後,我還親手殺了好幾個護城軍。”
說著便站了起來,而這個叫珊瑚的女人也不是善茬,就要往腰間掏火槍。
場地瞬間成了角鬥場,說真的這幫人能因為一顆豆子打起來,這是高泰親眼見過的,看著這幫人又要開始動手了,高泰焦急的看著傑克。
傑克緩慢的點燃了煙鬥,抽出腰間的短槍,對著其中一個站起來的反抗軍的帽子,{砰}。
那人慌忙捂住了頭,緊接著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了傑克。
“2艘船,紫珊瑚號和海雷號去做準備。同時海雷號的船底需要維修,不要在戰鬥的時候還要讓人去船底補漏,我希望他們都站在甲板上。”
“如果出發的時候,我發現船底還沒有修好,海雷,”傑克吐了口煙圈,“你自己把腦袋放進船上的繩索裡,你的屍體將陪同你的船一起出發。”
“我們新的通信官,將向我匯報你們的維修進度。”說到這裡傑克往胸前劃了一個十字,心裡默念,希望上一任掉到海裡的那個蠢貨的通信官在天堂安息。
海雷高興的合不攏嘴,可以為失去的眼球報仇,他感到非常高興,在一開始的爭辯中他只是想為自己增加一些幾率。
在上一次海戰中他失去了一隻眼睛,他清楚的記得對方是一名稚嫩的新兵,為此他常常恥辱的睡不著覺。
珊瑚走過來伸出了手,兩人握完手後,各自道別,剛才的劍拔弩張就像沒有發生過。
——
一處花園洋房
傑克照例讓門口的侍衛給二細多給點草料,進屋的時候還不忘交代不要讓它凍著。
壁爐裡的火還是像往常一樣燒的那麽旺,似乎有永遠燒不完柴。
書房裡2人望著壁爐都不沒有說話,黑狗聞了聞傑克的斷腿,耷拉著尾巴走開了。
“這是我第2次看到你喝酒。”灰發男人給傑克滿上了一杯。
“因為你可能看不到我第3次喝酒了,我們可以用到的船隻雖然有5艘,但是真正有航海經驗的只有2艘船的人,其余的人去海上只是送死。”
傑克緩了緩點燃煙鬥接著說,“我知道他們可能並不理解解,但這是我能做到的。”
灰發男歎了口氣, 說“護城軍海軍部這次派出了多少艘運糧船。”
“在王都的情報說有足足的15艘。”
“為什麽今年多了接近一倍,去年只有8艘。”灰發男示意黑狗坐下,並為自己倒了一杯酒。
“王都的密探說明年開春,王都準備進攻海角城的海盜,他們現在已經切斷了北邊迷霧海的所有通航,那裡一直都是漁產最為豐富的海域。”傑克磕了磕煙鬥。
“好吧,這不是眼下我們要煩心的事情,我們的目標是2艘運糧船,夠我們吃上一個冬天了。”
灰發男把煙絲袋丟給傑克,“那麽我們還是按照原計劃進行嗎。”
傑克重新點燃煙鬥,說“是的,他們在鹿城裝船,經過飛魚島和浪浪島,然後在白雲城卸貨,接著走陸路到達白馬城,作為白馬城的守護城,那裡駐兵眾多。”
傑克喝了口酒,接著說,“所以我們的最佳動手地點就只能是在快要到達白雲城的迷霧海,那裡終年雲霧繚繞,對方人最多,也不能發揮作用,而且越是靠近白雲城他們也就越放松警惕。”
灰發男舉杯和傑克碰了一個,說道“以往我們都是在鹿城搶一點蒸汽火車上的糧食,今年選擇在海上,他們一定會大吃一驚。”
“你確定這次要親自去嗎。”傑克問。
“我想看看他,上一次見他還是20年前。”灰發男歎了口氣,“有些秘密他也是時候知道,畢竟他都22歲了,就算他恨我離開了他,那也是我應得的。”
傑克喝完了杯裡最後一口酒,“權利和責任從來都是對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