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酒館的門,瑪莉蓮熱情的迎了上來,還是那麽騷裡騷氣。
不過很讓人受用。
瑪莉蓮給我倒了杯麥酒,然後向角落的桌子看了看。
我順著瑪莉蓮看的地方看去,卷毛還和上次一樣坐在了那個位置,只是對面沒有了比爾。
我讓瑪莉蓮又打了一杯麥酒,走過去坐在比爾上次的位置上。
把一杯麥酒遞了過去,然後舉起我的酒杯和卷毛碰了一個。
“我以為你要晚上才能過來,看到你沒事,我很高興。”在昏暗的燈光下卷毛熟練的給自己卷了一個煙卷。
我並沒有催促,因為我發現我們現在並不缺少時間。
“卷毛接著說,“今天有不少人都離開了鹿城,有的去投靠遠方的親戚,有的去了新的城市找生活。”
“那你為什麽不走。”卷毛示意可以給我卷一根被我拒絕了。
“這裡是我的家,祖祖輩輩都在這裡生活。離開鹿城我還能去哪裡,新的東西最終也會成為老的東西,不是嗎。”
我笑了笑,但沒有說什麽。
卷毛確實活的很通透,這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你上過學?”我饒有興趣的問道。
就在我們聊天時麗麗又給我們拿了2大杯麥芽酒,說實在的,這是我第一次這麽早就開始喝酒。
“是的。”卷毛猛吸了一口,接著說,“不過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有點知識,但是又不精通知識的運用,其實更多的是無奈和悲觀。”
“你有孩子嗎?”我問。
“沒有,我不確定我能不能做一個好父親。你也看到了,看不到希望的貧窮,我沒有多余的時間去考慮別的事情。”
“那麽你今天來是?”我舉起酒杯和卷毛碰了一個,這一杯是我對卷毛無奈生活的同情。
“比爾的老婆分到了2大袋金幣,他的死我們很遺憾。”
我舉起酒杯,“敬比爾。”
“敬比爾。”卷毛也說道。
抽了口煙,卷毛接著說,“我們一至決定你來當我們的黑水幫的話事人。”
“說實話,我對這個不感興趣。如果你們真的是發自內心想讓我當,那麽我現在宣布,從今天起你將接任我的位置,同時我有一個小小的條件。”
我說話的同時,我背後坐的2個黑水幫的人,也看了過來。似乎要說什麽。
我抬了抬手,他們便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樣什麽都沒說的看著我。
卷毛喝了口麥酒,“我可以在你的手下做一個話事人,不過我還是聽你指揮。”
我長長歎了口氣,“那好吧,不過你們平時看到我,要裝作不認識才行。”
“這個沒問題。”卷毛高興的說。
我身後的2個壯漢,舉起酒杯,向我敬了一個。
在和他們連續幹了2輪之後,卷毛問道,“你說的那個條件是?”
“以後我們就叫黑水公司。不能叫黑水幫了,因為黑水幫聽起來像是一幫不務正業的混子。”
身後的一個頭頂有些禿的男人說道,“看吧我就說了,他就是我們的救星,我沒說錯吧。”
後來又和卷毛聊了一會,卷毛告訴我,現在黑水公司的人不到150個左右。
他們大多是害怕秋後算帳,都跑的差不多了。
再後來無非就是男人之間交流感情的階段。喝酒,說一些葷段子。
——
我來到酒館的酒窖,感覺頭已經有點暈乎乎的感覺,腳也變得很輕盈。
徐相正在研究他的配方,看到我之後非常高興的和我擁抱。
我勉為其難的嘗試了一下徐相的研究成果,確實比以前好喝多了,想必他應該是聽到了群眾的意見。
徐相告訴我金幣的事情,並問我怎麽處理時,我說大家平分了吧。
並不是錢,而是對封天的認可,以及對大家團結的一次表揚。
雖然我知道他{她}們,並不缺錢。
——
等我來到街對面時,發現頭不再暈了,我轉而對徐相的酒醋有了新的看法。
作為少婦“安插在”封天組織的一員,向少婦適時的匯報是我的職責。
但是,當我剛要邁進商鋪時,在吧台後面的一名男子走了過來,交給我一封信。
並同時說道“統領讓我見到你的時候交給你。”
我遲疑了片刻,接過信。走到2樓,在少婦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信上寫到-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有什麽事情你可以來我住的地方,城主府西邊2層閣樓的第2間房子。
我拿起了桌子上的芝麻片吃了起來,心想少婦今天怎麽了,突然不舒服。而且他怎麽會住在城主府。
不過這個念頭隻持續了不到1秒,我就想到,統領住在城主府這不是很正常的嗎,說明城主也是會來事的人。
可轉念一想也不錯,有時間可以去周慧那裡轉轉也說不定,我想起了上次的衣櫃,那衣服的香味很特別。
我出門攔了輛三輪車,不一會就到了城主府後面的樹樁前,我等那三輪出租車走遠,從老樹樁翻圍牆跳了進去。
滿後院的月季開起來真漂亮,我隨手摘了好幾朵開的大而且漂亮的。
往房子的西邊走了過去,我剛離開月季的花叢,就聽到一個沉重的聲音。
“誰?”
同時感到後背被一個尖利的東西頂著,我不由得腰往前動了動。
那人說道,“再動一下你小命就沒了。”
我感到尖利的東西好像刺破了我的皮膚,我趕忙說,“葉少宸,統領的親信。”當時慌張我也只能想到這麽多了。
瞬間我感受不到那尖利的東西,那人走到我跟前,我才看清這人穿著和月季花一樣的衣服,蒙著面,難怪我看不到他。
只見那人說,“統領在2樓,我帶你過去。”
平複下心情的我,也沒有責怪,畢竟人家是在執行公務。
走到1樓外面的旋轉樓梯,那人將匕首交給了守在外面的穿黑色製服的護城軍。
帶到2樓的房間門口,那人點了一下頭,示意就是這裡,就下樓去了。
我將手裡的月季整理了一下,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護城少婦的聲音,聲音還不小,“我不是說了不要來打攪我嗎,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告訴他們誰要是再來煩我,我就讓他們去北風城。”
就連我都有點緊張了起來,我直了直身體說,“是我,葉少宸。”
過了好一會,我都有些放棄了。這時門裡面傳來,“進來吧。”
我輕輕的推開門,映入我眼簾的是幾近奢華的房間,厚重的窗簾垂在地上,只露出一半的玻璃窗。
屋子裡光線不是特別的充足,少婦坐在床上,蓋著一床刺繡的被子,那花紋我不認識,不過相當繁瑣。
她穿著淡綠色的睡衣,睡衣很寬松。側著頭看向窗外。
她左邊的床頭櫃上擺放著一盆梔子花,開了2朵。
我走過毛絨絨的地毯,來到她的床前,把床對面桌子上花瓶裡面插著的不知道是什麽的時令鮮花,拿了出來,放上我給她摘的月季。
“你知道,你剛拿出來的花是別人才放進去的嗎。 ”少婦嘴巴微微翹了一下說。
“可是那並沒有什麽意義不是嗎,現在放進去的是一個男人對你的關懷。”
少婦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隨後轉頭繼續看向窗外。
“女人一個月都有這麽一次不舒服,躺會就沒事了。”我話剛說完,少婦拿起她身後的枕頭就丟向了我。
我接住枕頭,抬眼望去,看到少婦右邊的臉上,一道長長的傷疤。
“你臉上怎麽了,誰欺負你了。”我關心的問,同時從窗戶那邊走了過去,把枕頭放在了少婦的身後。
抬手就要去看少婦的臉頰,少婦抬手擋住了我的手。
我看向少婦目光堅定的,大吼一聲,“松手。”
少婦被我這莫名其妙的大聲說的愣了3秒,同時一直緊盯著我,像是在我臉上找尋著什麽,然後緩緩的松開手。
我抓住少婦的下巴,固定住她的臉,貼近過去,看著她的傷疤。
少婦雖然側著頭,但是眼睛一直盯著我,翹著嘴巴,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本來就這麽翹。
我看了看感覺傷口不深,而且明顯已經被專門護理過了,有個把月基本就好了。
我將嘴巴湊過去快貼著她臉頰時,在她傷口的位置吹了吹氣,然後說,“我小時候,要是碰了或是摔了,媽媽都是在我傷口的位置吹幾口氣,告訴我很快就會好的,然後我就會非常的心安。”
在我說完之後,我看向周娉露在外面已經握緊拳頭的手,松開了。
我在想,要是我真的親上去,我現在還有命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