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安全,放行吧。”
石樹城門的衛兵所說是人類,但卻也面容精致耐看,讓人不由得懷疑其是否帶有一些精靈血統。
看著那名衛兵接過埃裡克提前準備好的銀幣後,隔著數米遠投進一個上有窄口的木頭箱子,莫瑟不由得好奇起來。
估計那箱子就是用來裝入城稅的,但旁邊卻無人看守,難道他們不怕有人偷錢嗎?
這樣想著,莫瑟默不作聲的悄悄走向了箱子,卻在接近箱子一定距離時擴散的灰霧感受到了數道看過來的視線。
好吧,看來是有魔法在監視這裡。
也只有這個原因才能讓數名衛兵同時將視線投向自己了。
“大人!”
就在莫瑟打算研究監視用的魔法在哪裡時,希裡的呼喚讓他回過神來。
看著領主大人向自己這走來,希裡這才松了口氣。
某位領主就像小孩子一樣,稍不留神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這點讓希裡感到有些頭疼。
“要不你就讓他在外面逛吧,我看他好像挺樂意被那幫精靈拐走的。”
埃裡克還在吐槽,卻被希裡一掌拍在背上,頓時整個人就宛如一條蛆般躺在馬車裡扭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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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樹城內的建築雜而不亂,所說高矮大小各不相同,但莫瑟相信在空中視角下,城內的布局一定是有跡可循的。
如果不是周圍行人那些服飾各異的裝扮和身後那高聳入雲的城牆,莫瑟還以為自己來到了藍星的某個度假村。
三人將馬車寄存在城門附近的驛站後,莫瑟便迫不及待的開始逛起了街。
街上各式各樣的店鋪地攤讓人應接不暇,基本沒什麽是莫瑟能叫得出名字的東西,只知道是衣服,食品,甚至還有人在攤位上擺了一堆葉子,美其名曰精靈風情服裝。
雖說剛才在城門處時就看到了精靈們的穿著風格確實有些清涼,但就這麽薅一把葉子放這賣是不是太把人當傻子了?
莫瑟砸了砸嘴,扒開人群走向下一家自己感興趣的店鋪,同時喚出灰霧,每位即將擠到他的行人都會被控制的原地停頓讓行。
“莫瑟大人!等等我!”
希裡小心控制著力道以防將周圍行人創飛出去,這也導致她險些沒能跟上莫瑟的腳步。
“嗯……味道好怪,但...還不錯?希裡,給錢。”
隨手從一旁的攤位上撿起一顆粉紅色的果子啃了口後,莫瑟皺皺眉頭,轉身走向下一個攤位。
“誒?這個帽子看著好怪,摸起來像是液體....果凍?你們那兒會把果凍戴在頭上嗎?”
“奇怪,這個盒子裡有魔力波動...輸入魔力就會發出歌聲?有意思,買了。”
“這是什麽?魔石炮的炮彈?這兒還能倒賣軍火?哦哦,損壞的炸不了,買了,我回去研究研究。”
“莫瑟大人,很抱歉打擾您的雅興,但我們這次來帶的錢有限,而且還有任務沒完成。”
看莫瑟還意猶未盡的走向下一個攤位,希裡終於還是開口提醒了一句。
“嗯....你說的對,好吧,埃裡克人呢?”
莫瑟熊熊燃燒的好奇心冷卻了稍許,他伸手從希裡頭上的果凍帽子掰下一塊放進嘴裡。
嗯,一股石灰味。
“埃裡克他....他人呢?”
顯然,一心系在領主大人身上的希裡沒能注意到某位陰暗的大叔。
遠處的街道上,有些社恐的埃裡克一邊回避著過往的人群,一邊對身後說:
“前面就是石樹城的建築魔法師工會了,最近幾年才成立的組織,雖然可能坑點錢但至少信譽有保證,不用擔心他們拿錢不乾事。”
說完,他抿了抿嘴,但身後沒有傳來任何回應,於是他歎了口氣接著說:
“一會一定跟緊我,別東張西望的讓人看出來你們是不懂行情的新人,那幫建築魔法師最喜歡坑這種人了,到時候合同一簽,你哪怕是領主也是該掏多少掏多少。”
話畢,但埃裡克依舊沒有聽到回應,他回過頭去卻只能看見陌生的行人,哪裡有莫瑟與希裡的身影?
“....人呢?”
“別跑!!”
就在埃裡克開始回憶自己是什麽時候和莫瑟希裡走散時,遠處的人群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埃裡克見狀,默默的退後到人少的地方,他這種人是最煩湊熱鬧的了,
但顯然,倒霉的埃裡克總是無法逃避他的霉運。
眼前的行人急忙的閃開,讓猝不及防的少女一頭撞進了埃裡克的懷裡。
“噗!”
衝擊讓埃裡克一口氣噴出來,剛愈合沒多久的鼻膜輕微撕裂,鼻血伴著呼氣均勻的灑在了他的半張臉上。
“啊啊啊啊啊!撞死人了!!”
一旁的行人誤解了什麽,有人大聲尖叫起來。
“抱歉抱歉,我這有點忙,大叔您見諒!”
身穿綠色花紋法師長袍的少女見埃裡克還在眨眼,知道他沒什麽大礙後便急衝衝的想要接著跑。
之間少女從腰邊的口袋裡抓出一把種子撒在地上,隨後魔力洶湧而出,受到魔法激化的種子瞬間成長成粗壯的藤蔓蜿蜒向上。
這種被魔法催化的作物很快就會凋零,但少女只要這短短的一瞬就夠。
之間少女跳上藤蔓,只要她向上跑幾步,馬上就能翻過一間商鋪進到另一條街道,這樣只要她斷掉藤蔓,就能很輕松的甩掉追擊者了。
“真是,夠了...”
躺在地上的埃裡克咬牙切齒。
想想這兩天自己的遭遇吧,先是被從溫暖的家裡拉出來,還飽受領主和領主騎士的霸凌,到現在走到大街上都能被人一頭撞的吐血。
領主和領主騎士就算了,打也打不過,也不敢打,但這個丫頭片子怎麽敢撞完人還跑路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陰影在地下蠕動凝聚,在埃裡克的調動下,一根漆黑的陰影從他身下竄出,捆住了少女的腳踝。
“啊!!!”
少女驚叫一聲,重心不穩直接摔落下來,還是臉著地的。
“你幹什麽啊喂!我不是道歉了嗎!”
她抬起頭,鼻血劃過她小巧的下巴滴落到衣服上,看來是摔得很慘。
而埃裡克卻是沒有回應,他收回了陰影后陰暗的爬到無人在意的角落,
因為後方追擊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