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法律奉為信仰的城市。
仇恨魔法的國家。
每當日出,所有人都要感恩的仰望天空的領地。
克羅斯走過的一個又一個國度,他們相距不遠卻像是不同的世界,連同對他所帶奢侈品的價格也各不相同,不過好在他並沒有做什麽虧本買賣。
第一桶金給了克羅斯自信,他把交易得來的當地錢幣換成了對當地人沒什麽用的金子帶回恩奇王國,又賺了一筆。
於是他就開始了自己的經商生涯,漸漸的,他從一個人變成了商隊,賺的錢也越來越多,還在國外認識了不少朋友。
尤其是有一次是認識了一幫自稱是共生教派的共生教徒,他們跟著克羅斯一路行商,幫他解決了不少麻煩和危險。
凱德斯沒聽說過什麽共生教派,但是聽著兒子語氣中的崇敬,他覺得應該是個很有名氣的教派吧。
“所以你有了信仰?”凱德斯笑著問道。
“是啊,爸,人有了信仰後就會變得自信有勇氣,記得第一次走出國家面對外國人,我說話都還不利索呢。”
克羅斯張開手展示著自己,
“可也正因為有了信仰,我開始覺得金錢是那麽的索然無味,恰好聽說家鄉的事,所以就和我的朋友們趕回來兌現當年要建設家鄉的諾言嘛。”
“呵呵,看把你驕傲的,那你的朋友們呢?他們也來了嗎?”
聽著兒子的炫耀,凱德斯還有些自豪。
“他們有些事要忙,過兩天才能來。”克羅斯搖頭,“我也很想把他們介紹給你認識認識啊,對了,那個精靈呢?”
“你說吉爾芬?”見克羅斯提到自己的精靈孫子,凱德斯還有些開心。
他衝著樓上呼喚起來:“吉爾芬!你爸爸想看看你!下來吧!”
“噠噠。”
依舊年幼體型的吉爾芬小心翼翼的從樓梯上走了下來,然後跑到凱德斯的身後小心翼翼的看向克羅斯。
“呵呵,爸,看來你把他養的很好。”
克羅斯看著二人的樣子,沉默片刻後面帶微笑的說道,
只是這個笑容,讓凱德斯覺得有些假。
“是啊,再怎麽說他也是我孫子,是咱們的家人。”凱德斯笑著回頭摸了摸吉爾芬的頭,然後拉著他站在克羅斯的面前。
“.........”
但克羅斯卻沉默了,也許多年的經商生涯讓他有了很深的城府,哪怕憤怒之極也不會像年輕時那樣大喊大叫了,只是這片刻的沉默,卻也讓氣氛變得壓抑。
“不。”
他開口,
“這畜生才不是家人。”
“......吉爾芬,你先上樓吧。”
凱德斯聞言,歎氣。
哪怕見證了外面的繁華世界也沒能讓克羅斯放下仇恨嗎?
等吉爾芬上樓離開了二人的視線,克羅斯抬起頭看向父親,語氣再沒了剛才的來自歸家的喜悅,
“明天,我就去斷掉我和他的父子關系,我現在已經用不到他的撫養費了,然後....”
“不行!”凱德斯斬釘截鐵的打斷道,“吉爾芬是我的孫子,我認了!”
“爸!你怎麽了?”
克羅斯拍案而起,怒目而視,
“你忘了媽怎麽死的了嗎?!”
“.....我...我已經放下了。”
眼前的場景多麽熟悉啊,只是質問者與被質問者互換了位置,
“孩子,你聽我說,戰爭早就結束了,我們不能把憎恨壓在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
“.........我不承認,爸,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改變了想法,但我是不會放下的。”
克羅斯整理衣服,轉過身,
“我去石樹城看看情況然後在那裡找個住所,直到你改變主意前不要再來找我。”
說罷,他摔門而去。
“哎....”
門外的風將屋內提燈的火苗吹滅,黑暗中只剩下一聲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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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瓦村外的小溪旁
“爺爺,別那麽愁眉苦臉了,笑笑嘛。”
吉爾芬抱著一隻灰色毛發的兔子走到了凱德斯的面前勸道。
而凱德斯則是勉強扯起一個笑容,摸了摸孫子的頭。
克羅斯離開後真的再沒有回過一次家,凱德斯多方打聽才知道些許他的消息。
聽說他雇人在石樹城的舊城區搭了一個大廳,並成立了建築魔法師協會,並招募了大量因戰爭結束家園也重建完畢而面臨失業的建築魔法師。
接著,大量的宣傳人員乘坐馬車離開石樹城去往了全國各地,大肆宣揚雪枝精靈自治領建築魔法師們的專業和強大。
聽說很多人慕名而來,新國王登基不久,整個國家也剛剛脫離戰爭的泥沼步入穩定發展的階段,可以說全國各地都是需要優秀的建設者,遍地商機。
以一己之力帶動整個領地的經濟發展,克羅斯的名號一時間可謂是家喻戶曉。
而身為克羅斯的父親,凱德斯本應為此感到驕傲自豪才對,可那天深夜的幾段對話卻如巨石般沉甸甸的壓在胸口。
不只是因為克羅斯對吉爾芬的厭惡,更是因為他對精靈的憎恨。
隨著克羅斯事業的愈發順利,凱德斯的心中也越來越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
已經步入老年的他再也沒了曾經的戾氣,他放下了對精靈的仇恨,開始享受起來之不易的和平生活,但....這和平真的能持久嗎?
想想克羅斯的樣子吧,多麽像自己年輕時的樣子....不,他可比年輕的自己厲害多了。
如果,讓當年還未認識孫子吉爾芬的凱德斯站在如今克羅斯的位置上,會發生什麽?
恐怕打破和平恢復戰爭將是他唯一的目標。
“爺爺,有你的信!”
思考中,吉爾芬從遠處的送信員手裡接過信件,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凱德斯的面前。
信?誰的?
凱德斯低下頭看見了信的署名,頓時如遭雷擊般渾身一顫。
克羅斯?
難道他終於想開了?
他立馬撕開信封,掏出了其中的信件,並讀了起來。
【我在共生教派的朋友們回來了,明天,我會帶著他們回家。】
共生教派?
凱德斯收下信件看著一旁眨著眼睛的吉爾芬,
“怎麽了爺爺?信上有說什麽嗎?”
“明天,你跟爺爺在這見幾個人。”
每次在房子中的聊天都是爭吵和不悅,也許換個自然些的環境能好些?
如果那幫共生教派的家夥真的像克羅斯所說的那樣讓他崇敬,那能不能說服他們來勸說自己的兒子呢?
凱德斯深吸口氣,當局者迷,也許打破這場父與子之間僵局的最好辦法就是求助於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