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你現在在想,趁我最得意的時候偷襲我。只要我死了,危機也就解除了。”陸銘臉上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可你又怎麽知道,現在自己不是身處幻境之中呢?”
范樓主瞳孔一縮,喵喵的異色雙眸在他腦海裡無限放大。
究竟,什麽是真?什麽是幻?
范樓主捂住腦袋,發出絕望的嘶吼聲。
“本來這一切都與我無關,可你卻偏偏要來招惹我。”
“你太自以為是了,沒什麽大本事,卻將他人看做可隨意碾死的螻蟻。”
“做人啦,要謙虛一點。”
“送他上路。”
“喵!”喵喵邁著優雅的步伐,只見它抬起爪子,一道弧光閃過,范樓主的頭顱高高飛起,然後落在地上,痛苦絕望的表情在這一刻定格。
出了山海樓,三人跟在陸銘身後很是安靜,一路上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陸銘打開門,不大的院子裡種著一棵桃樹,桃樹下有一個石桌,兩個石凳。兩層的閣樓,基本都是空置的,住四個人綽綽有余。
“一樓你們自己收拾,今晚將就一下。”說完,陸銘不再管三人,直接去樓上休息。
三人彼此看了對方一眼,然後進去各自收拾一間房住下。
第二天早上,除了木三悟神清氣爽之外,周四正和杜五趣都頂著黑圓圈,昨晚發生的事情那麽刺激,他們怎麽可能睡得著啊。
更何況,還不知道那位陸老板是個什麽態度呢?
也就只有神經大條的木三悟還能睡得著。
陸銘看著三人,然後將鑰匙丟給周四正。
周四正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問道:“陸老板,您這是……”
“愣著幹什麽,還不去上班!”陸銘似笑非笑的看著三人。
“怎麽,之前不是你們死皮賴臉的說是我員工嗎?本老板就好心給你們這個機會,你們可要好好珍惜啊。”
收下三個員工也不錯,今後的日子裡少不了樂趣。以後有什麽雜事,都可交予他們三人。
木三悟一臉茫然,周四正似有所悟,而杜五趣聞言,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鑽。
“對不起啊,陸老板,昨晚我那是慌了神,情不得已……”
“哦?”陸銘覷了杜五趣一眼,“這麽說你是在騙我咯?”
杜五趣剛想開口解釋,就被周四正捂住嘴巴,一把把她拉開,“老板,我們這就去上班!”
看著三人急急忙忙的出門,後面似乎有什麽洪水猛獸一般,陸銘有些無語,他有這麽可怕嗎?
陸銘轉身在桃樹下的石凳上坐下,拿出三個空白玉簡放在石桌上。
似乎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嘴邊不自覺的泛起笑容。
只見他拿起一個空白玉簡,神念化作文字填充玉簡。不一會兒,他那臉上本來有些病態的白,此刻變得更加蒼白了一些。不過卻絲毫不顯得難看,他本就生得俊美,加上這病態的愁容,氣質上柔和了幾分。此刻更似那書卷中的病美人,我見猶憐。
“果然有些勉強啊!”陸銘自嘲一笑,看著蔚藍的天空,伸手想要抓住什麽,卻什麽也抓不住。
如今動用神識都顯得如此吃力,他真的還有機會嗎?
負面情緒如海草瘋狂生長,想要將陸銘纏住,拖入深淵。
放棄吧!
平凡的度過一生,不好嗎?
你回不去的,何必難為自己?
都已經這樣了,還折騰什麽呢?
躺平不好嗎?
……
陸銘失神片刻,強壓心底的負面情緒,嘴角不知何時已經滲出鮮血。
休息一會兒之後,陸銘陸續用神念填寫另外兩個空白玉簡。
日落月生,繁星點點。
出門工作的三人,也回來了。
桃樹下飲酒賞月,宛如謫仙般的男子自然也映入他們的眼簾。只是不知是不是錯覺,月下的那人似乎有些脆弱,仿佛一碰就碎的樣子。
“看老板的樣子,似乎被姑娘甩了,現在正傷心欲絕,借酒消愁,好不可憐,你說我們要不要去安慰他一下?”周四正一本正經的小聲發言。
“我看可以,說不定還能漲工資。”杜五趣摸著下巴,煞有其事的說道。
“漲工資!”木三悟眼睛都亮了。
“這個時候過去,正好啊!”周四正用胳膊輕輕撞了一下木三悟,擠眉弄眼。
“那我該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呢?”木三悟心動了。
“大丈夫何患無妻,正所謂女人如衣服……”
不待周四正說完,就被杜五趣一拳打趴在地。
“大丈夫何患無妻,呵!女人如衣服,呵!”杜五趣笑容可怖的盯著木三悟,嚇得木三悟連連搖頭後退。
太可怕!
女人太可怕了!
說變臉就變臉。
“你們幾個,嘰嘰歪歪的,誰被姑娘甩了,別當我沒聽到啊!”陸銘也是無語,這幾個活寶,居然調侃起老板來了,他不要面子的嗎?
更何況他根本就不是因為被姑娘甩了好吧!
“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我們馬上就去睡覺!”
木三悟和杜五趣兩人立即一人拖著周四正的一條腿,快速向著屋裡跑去。
他是洪水猛獸嗎?
陸銘看著臉在地上摩擦的周四正被拖進門時,額頭還在門檻上碰撞,連他都感覺到疼,心疼一秒。
有些好笑的搖搖頭,仰頭看月色,幾枝桃花映眼簾。
花好月正圓。
清晨,天泛魚肚白,院中已有人在練劍。
周四正揉了揉睡眼迷蒙的眼睛,額頭似乎還有點疼。
他以為是木三悟在修煉,沒想到卻是杜五趣。
認真看了一會兒,是玄階高級劍法,《清風飛燕十三式》。
看著少女手中的劍,時而如清風拂面,時而如飛燕靈巧多變。
周四正不由有些羨慕,曾經的他,也暢享過做一個逍遙劍仙。
一壺酒,一把劍,逍遙天地間。
可是,在他準備踏出第一步的時候,就被卡死了。
同樣的一門劍法,別人半天就能掌握,而他要發費數天的時間才堪堪入門。
一步差,步步差,有些東西不是光靠努力就能追趕的。
資質,往往決定了很多事情。
他不適合用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