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柔一顆心砰砰地跳個不停,看著身旁的男人,那如刀削一般的側臉,心裡沒來由地升起一絲燥熱。
“你為什麽還不睡?”
聽見孟凡突然冒出這麽一句,李劍柔有一種被人戳破心事的緊張,沉默一會兒,緩緩吐道,“你不是也沒有睡嗎?”
“你,好像在玩火……”孟凡睜開眼睛,轉身將一隻手搭在了李劍柔的嬌柔身軀上,“你不要忘了,你現在可動彈不得,我若是想要做些什麽,你可沒有反抗的能力。”
李劍柔將頭埋的更深了一點,似乎不想被對方發現她的變化,她的臉現在一定漲紅了。
忽然,李劍柔覺察到自己的身體被抱的更緊了,她不知道那是慌張還是興奮,“你,你想幹什麽?”
“深夜寂寂,孤男寡女,獨處一室,你說我能幹什麽?”
“你……”李劍柔的雙唇忽然發不出一點聲音,她瞪大雙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
第二天一早,從甜夢中醒來的李劍柔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那裡什麽都沒有,昨夜的一切恍如夢境。
只是,床單上的點點水漬,卻又無一不在告訴她,昨晚發生了什麽。
“吱呀——”
房門被人推開了,李劍柔下意識地挪動身體,用身體蓋住了外側的床單。
“你為什麽要動?”
聽見孟凡壞笑著上前,李劍柔瞪了對方一眼,臉上飛速抹上一層紅暈,“討厭……”
“那我走?”
“不、你先別走……”
李劍柔仰頭,剛想說些什麽,門外的一道聲音,卻又將她的話壓了回去——
“劍柔,我能進來嗎?”那是白林的聲音。
“師父,您先等一下……”李劍柔眉宇間明顯有些慌亂,求助似地望向孟凡。
等到孟凡用被子將床鋪好,抹掉了上面的多余痕跡,孟凡打開房門,迎接白林進來。
“白長老……”
“你也在這?”白林顯然沒有想到孟凡的出現,他透過孟凡的肩膀,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的李劍柔,隨口笑道,“正好,我還要找你呢,一起來吧……”
聽到白林要將自己收入到築靈宮內,孟凡本來是有些興奮的,不過當他聽見要以築靈宮弟子侍衛的身份鍛煉一段時間,孟凡按耐住了心中的激動。
雖然都是進入了築靈宮,但是,這種方式,在短期內,孟凡是絕對不會接觸到築靈宮的頂尖戰力的,如此一來,只怕他修習的速度不會太快。
更何況,這種方式明顯就是先去充當一段時間免費的保鏢,雖然以他的實力最後也一定能夠真正加入到築靈宮,但是,沉沒成本有點高。
白林滿心以為孟凡會爽快地答應的,不過他看見孟凡良久沒有回答,他有些驚訝地看向李劍柔,然後開口,“怎麽,你不願意?這機會可是十分難得,你不但可以加入進來,還可以和劍柔一組,這難道不好嗎?”
李劍柔見此情形,明顯也有些慌了,她明明記得,當初孟凡是主動要加入到築靈宮的,為什麽現在卻退縮了,他在猶豫什麽?
難道……
李劍柔不敢再往下想了,原本心中的激動,此刻煥然消失,她甚至有些擔心,“孟凡,你……”
“白長老,多謝你能邀請我。但是,人總應該去闖一闖不是嗎?”如果換在最開始,孟凡多數便會一口同意的,但是現在,他有更優選擇。
“更何況,如果我現在便妥協了,只怕以後……”孟凡的話沒有講完,他的意思很明確,“他現在如果選擇了妥協,只怕以後就還會妥協,這樣的自己,只怕也絕對不會被他們重視。”
白林歎氣道,“孟凡,我能理解你的心性。但是,你要知道,很多時候,看似最短的路,卻不一定是花費時間最少的。”白林站起身來,俯視著孟凡,“想要獲取千年靈參,絕對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的!”
“你總該知道,凡是寶物出世之地,向來都有大妖守護。以凡人之軀對抗,猶如以卵擊石,你不明白嗎?”
“守護千年靈參的,是吞天蟒,對嗎?”
白林有些詫異,不過他馬上就明白過來,當他轉頭看向李劍柔,對方躲閃的眼神恰恰印證了他的猜測。
“好,就算是你知道了那大妖的存在,但是它恐怖的實力,你又了解多少?”白林稍稍緩和了一些語氣,“孟凡,我看你是個人才,實在不想你將生命白白丟在那。你還是再考慮考慮吧……”
說著,白林便走出房間,他準備再去找宗興談一下。不知怎地,他心中忽然有了一絲不安,就好像馬上就要失去什麽重要的東西一般。
白林必須要去加點碼,築靈宮和練武堂是有人才引渡協議的, 實在不行,他就只能以權壓人,強行讓練武堂放人了。畢竟出門前,他可是拍胸脯打包票,一定能夠將孟凡帶回去的。
“孟凡,剛剛你為什麽不答應師父?”李劍柔即便是鼓足了勇氣,她的聲音依舊很低,似乎生怕聽到一個令她絕望的回答。
“劍柔,你——”孟凡將李劍柔一把擁入懷中,將嘴湊到對方耳邊,溫暖的氣息烘得李劍柔身體有些發酥,她的心都要融化了,眼淚不受控制地在眼中打轉,“不、你不要說,我不想聽了……”
孟凡將李劍柔的頭按向自己的胸膛,“劍柔,你不要亂想了。你對我的心意,我豈能不知道,築靈宮,我是一定會去的。不過,我這麽選只是不想你跟著我受苦,你能明白嗎?”
李劍柔將頭從孟凡懷中掙脫,她緊緊盯著對方,原本她都開始給自己洗腦了,她甚至已經接受了孟凡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的。
可是,孟凡剛剛的回答,屬實給她弄不會了,“跟著你受苦?這怎麽會呢?”
“每隔一段時間,築靈宮都會到練武堂挑選侍衛,這個習慣由來已久,但是你知不知道,正是因此,修士和武師之間,其實一直都是存在著一條隱形的鄙視鏈。”
“修士,從骨子裡面看不起武師。”
李劍柔張大了嘴巴,似乎想要反駁什麽,卻發現她找不到一個反擊的理由。
“所以,如果我以侍衛的身份到了築靈宮,一定會受盡白眼。而這,勢必會影響到你,我不想是這樣。”
“我要堂堂正正地進入築靈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