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殺,你當殺豬啊?”孟凡忙了大半夜,好不容易睡著了,就被李劍柔喊醒了,有些沒好氣。
“你是不是對我做了那件事?”
“我?”孟凡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冷哼一聲,“我承認——”
“你——”李劍柔聽到孟凡說出“我承認”三字,也不管後面的話,當時就感覺頭頂衝上一股氣流,大腦有些發昏。
孟凡眼疾手快,連忙用手格擋住李劍柔後倒的身軀。
“我說我承認我是好色之徒,但是我可沒對你做不該做的事。”孟凡一面放下李劍柔,一面解釋。
“你還狡辯,如果不是你對我做那輕薄之事,我身上的衣服哪去了?”
李劍柔剛一醒來,便發現她身上不知何時被換上了一身農家婦女的衣服,偏偏此刻自己身體無力,任由孟凡擺布,又羞又怒,眼淚不住地在眼中打轉。
“怎麽,你還委屈上了?我剛剛就不應該管你,出血出死你才好。”孟凡冷冷道,
“我好心救了你,你不感恩圖報以身相許也就算了,竟然還怨我?”
“你?你救了我?”
記憶提醒著李劍柔,在她昏迷之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好像就是孟凡。
她這時也看到了房間內屬於自己的築靈宮服飾,那遍布全身的血跡,如何不是證據?
李劍柔一想到眼前的年輕人一雙大手在自己身上來回擦拭,就覺得有些膈應。要她相信孟凡救了她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的身體連恆冉師兄都沒有看過,今天卻被這樣一個男人看了去,將來她要如何面對恆冉師兄。
一念及此,李劍柔複又痛哭起來。
孟凡不明所以,上前剛想安撫,卻被李劍柔一把推開,“你走、你走!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拜托,這裡是我家,你讓我進來就進來,讓我出去就出去?”孟凡心中抱怨,卻也沒有說出來,他起身走出房間,“我就在外面,需要喊我就行,我隨時都能進來。”
孟凡靠在牆體上,背部不時傳來牆體的絲絲涼意,望著漫天星辰,感受著寧靜的午夜,卻是有些無奈。
“嗷——”
寧靜被一聲吼叫驟然打破,孟凡還沒找到發聲之處,忽然見到了一個怪物——
獵首屍魔!
“嘶——”
孟凡倒吸一口涼氣,他實在不明白,獵首屍魔怎麽能夠尋到這裡來。
雖然他家所在不是城中心,但也不算是靠近城郊之地,如何會有這等怪物出現在此?
來不及細想,他發現獵首屍魔的一雙眼睛正緊盯著房內的燭火亮光。
“難道,是奔著李劍柔來的?”孟凡心中一驚,瞥見房門邊放著一根用來別門的木閘,當即抓在手中。
沒辦法了,手中沒有劍,只能用木閘將就一下了。
孟凡心中回顧了穿雲劍的動作要領,當即起勢,身子一躍而起,以木為劍,直奔獵手屍魔。
那屍魔似乎也不曾料到這等情況,還來不及反擊,孟凡已經穿透了他的身體。
濃煙散去,孟凡手中竟也多了一個心元。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心元,似乎還有鮮血淌落。
“穿雲劍?”
門後一聲輕呼,卻是李劍柔踉蹌著走了出來。
尤其是當她看到孟凡手中抓著的那枚滴血的心元,以及另一隻手抓著的那根木閘,不由得更為震撼,“你、你怎麽會使穿雲劍?”
“這個,重要嗎?”孟凡沒有回頭,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左手手心的那枚心元。
李劍柔內心安慰自己,“不會的,不會的,孟凡用的絕對不會是穿雲劍。恆冉師兄天資出色,學會穿雲劍尚且用了一月有余,這人不過是看到了恆冉師兄演示一次,如何便能運用?更何況,他用的都不是劍,只是一根平平無奇的木方。這怎麽可能?”
李劍柔不斷地給自己洗腦,但是心中另有一個聲音道,“錯不了的,錯不了的。他用的就是穿雲劍。你難道沒有看到那枚心元嗎?穿雲一出,必取心元。這是穿雲劍的精髓,是誰也改變不了的。”
李劍柔倒吸一口涼氣,錯愕地看著孟凡,“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如果他用的不是木方,而是一把實打實的寶劍,又會是什麽情況?”
李劍柔不敢想象,但在內心之中,卻已經升起了一把懷疑的種子,“只怕恆冉師兄也達不到他這般吧。”
李劍柔雙手不自覺地握緊,忽然想到,如果孟凡真的想要對自己無禮,她能逃得掉嗎?難道,她真的錯怪他了嗎?
“你有蘇圖的那個盒子嗎?”孟凡一句話,將李劍柔的思緒拉了回來。
“沒有,”李劍柔搖頭,鎖妖盒是專門放置邪靈妖物的,向來都是由蘇圖師兄保管的。
“那,這個怎麽辦?”
“獵手屍魔,屬性陰寒。如果放任不管,他還會複生的。我們沒有那盒子,只能用火將其焚燒了。”
處理完心元,李劍柔任憑孟凡將自己重新扶到床上。她不得不承認,她現在還很虛弱。
見到孟凡一直盯著自己,李劍柔感到臉頰有些發燙,“孟公子,怎麽了?”
“別、別叫我孟公子,我可擔不起這種斯文的稱呼。 ”
“那我應該喚你什麽?”
“隨便,但是千萬不要叫我那些虛稱。我受不起!”孟凡一聽到有人叫他公子,就會聯想到斯文敗類四個字。
他可以是敗類,但絕對不能是斯文敗類。
“那、我就叫你孟兄吧……”李劍柔試探著開口,見到孟凡沒有反對,便接著說下去,“剛剛謝謝你……”
孟凡擺擺手,“別了,我這個人最不喜歡虛頭巴腦那一套,你若是真想謝我,你還不如直接以身相許——”
“我,我……”李劍柔聽到孟凡如此說,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生氣,她自己都有些奇怪,她心裡可是一直都想和恆冉師兄在一起的,現在她是怎麽了?難道她會喜歡上眼前這個年輕人?
李劍柔拚命搖頭,打算扼殺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且,和你開個玩笑,何必這麽緊張。”孟凡見到李劍柔搖頭,當即笑道,“我很好奇,你們進到深山裡面,究竟遭遇了什麽?獵首屍魔怎麽會出現在城中?”
“只是開玩笑嗎?”李劍柔內心忽然有些失落,根本沒有注意到孟凡後面的話。
“我說——”孟凡道,“算了,要不你還是好好休息吧,我看你狀態也沒有恢復好,明天再說吧……”
“嗯?你說什麽?”李劍柔有些不好意思。
孟凡翻了一個白眼,“你們究竟碰到了什麽事,你怎麽受了那麽嚴重的傷?”
“我們遇到了襲擊!”
“在坡山深處,有著成群的獵首屍魔,我和師兄被困在了一個山洞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