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裡面原本靜止不動的物體此刻仿佛都成精了,大門好似一張張恐怖的大嘴,開始不斷地咬合。
樹木的枝丫變成了一條條胳膊,開始拉扯著恆冉與蘇圖的衣服。
就連地上的石塊此刻仿佛也化身為巨型子彈,開始急速彈射,如果不是孟凡移形換位運用得當,只怕恆冉蘇圖二人早成了肉餅。
氣急敗壞的江元浩顯然不再打算留手,在他的命令之下,一支支箭矢也開始不住地朝著恆冉與蘇圖射來。
如此情況下,孟凡根本停不下來,自然也就無法將恆冉與蘇圖二人放置在格子間裡面。
“那人!”蘇圖抬起虛弱的手臂,指了指人群裡的一個細高個男子。
孟凡看得明白,那人赫然擁有著“動化”之能,原來這一切行動的死物都和他有關!
躲過又一波攻擊之後,孟凡一把將恆冉丟在自己背上,左手繼續抓著蘇圖,折身衝向了追他的人群。
江元浩哪裡會想到這般情況,還沒來得及反應,十一已經被什麽東西給抓住了。
看著組成“品”字的三人,江元浩隻得先停止放箭。
“不知閣下師從何門,為什麽不敢真面目示人?”
趁著江元浩停歇的間隙,孟凡將恆冉和蘇圖全部放在格子間。
然後,江元浩懵了,他不過是說了一句話,恆冉和蘇圖兩人竟然憑空消失了?
來人的能力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考慮范圍,關鍵是自己連對方的樣子都沒有摸清楚,這該如何是好?
孟凡可沒工夫去考慮江元浩的想法,他右手加力,一擊霸王拳外加一擊雷神錘盡數打在方才所抓之人人的身體上。
“十一!”眼見十一跌落在地,氣息變得極其微弱,江元浩咆哮著,越發驚怒焦急。
“有本事就現出原形,同我真刀真槍地決鬥,躲在暗處算是什麽本事?”江元浩大聲呼喊,卻全然沒有回應。
孟凡早已離開了,他害怕恆冉與蘇圖的傷勢堅持不了太久。
從藥鋪取出一些救治的藥草後,孟凡回到了練武堂。
現在他能夠來的,估計也只有這裡了。
用藥草處理完恆冉二人的傷勢,孟凡考慮一番,還是放出了李劍柔。
“劍柔,恆冉與蘇圖兩位師兄雖然被我救了出來,但是他們傷勢實在嚴重,只怕還要恢復些時日。而你現在也被束靈索綁縛著,無法行動,因此隻好將你們重新放回格子間了。”
“好,我聽你的……”
重新將三人安置好,房門忽地被人打開了。
“你剛剛在和誰說話?”宗興走了進來。
“宗堂主,我剛剛在和自己說話……”
“你在這糊弄誰呢?”宗興白了孟凡一眼,“我還沒到老糊塗的時候呢,男人女人說話的聲音我難道還分不清嗎?”說著瞥了一眼靠牆的壁櫥。
“你現在正值精力旺盛之時,男歡女愛也是正常。你若是有心上人,隻管大方帶來便是!難道你害怕別人議論不成?再說了,也不差你一個人這麽乾,雷狐他們做得難道還少嗎?”
“額,好的,院長,我知道了。”孟凡應付著,“院長,你來這不會就為了這事吧?”
“我若是天天都隻關心這事,我這練武堂還不如改名叫聚花堂呢!”宗興白了孟凡一眼,“剛才有人送來一封信件,是給你的。”
孟凡接過信件,坐在床上,開始閱讀:
“鼎夏龍威,鍛造盛會。”
“既能修崔凱之斷刀,定能斬諸凡於濤濤。”
“六月十五正值鍛造師大會的初選階段,希望孟凡小兄親來參加。”
“內附通行證一張,乃是鍛造師大會的唯一入場卷。”
落款是:鍛造師協會·江州分會。
“怎麽說?”
“要邀請我去參加江州的鍛造師大會選拔,”孟凡將信交給宗興,隨即抽出那張通行證。
通信證是薄薄一張四寸大小的黃金卡片,卡片正面畫著一個古樸人像,背面是一團火焰,上面交叉放著一個錘子與長劍,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鍛造師協會·江州。
“了不起,了不起,”宗興搖頭感歎,“江州的鍛造師分會竟然親自給你邀約,這還真是和尚進洞房——頭一回啊!”
孟凡記得王五說過,霸刀門遠在漠州,崔凱既是霸刀門的弟子,江州的鍛造師協會又是如何得知崔凱在他這裡修複斷刀的事情?
難道真被王五說中了?有人一直在盯著崔凱的動向?
略一思索,孟凡打算先不去理會了,畢竟距離六月十五還有七天的時間,現在最要緊的事是要弄清江元浩密謀之事。
等到孟凡走到距離練武堂不過幾裡的地方,忽然發現前方正站著一個黑影。
“孟凡, 你來了。”
“你是雷顯?”
“你知道我?”
“我”字說完,雷顯已然消失,還沒來得及反應,孟凡隻覺得身後傳來一股極其強悍的力量,一下子便將他擊飛在一邊。
“哼——”孟凡止住身子,一手運轉霸王拳,另一手運轉雷神錘,直接朝雷顯砸了過去。
“砰——”
“砰——”
雷顯硬碰硬結結實實地接住了孟凡的兩拳,他以為不過是普通的拳頭。
當強勁的力量穿透進他的體內,他方才意識到,他想的有些簡單:
“嗯?霸王拳?不對,這是雷神錘!這怎麽可能?”雷顯的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在他的信息認知裡,他知道孟凡絕對不是一個尋常的農夫,但是他從未想過,孟凡不僅會使用霸王拳竟然還會雷神錘?
不過如此一來,所有的疑問也都解開了:
刀痕是孟凡殺的,只怕那兩人也是孟凡殺的。不過還好,黑夜可是他的天然保護,就算是孟凡會使用這兩招,又怎會擊敗黑夜裡的自己?
這般想著,雷顯發動秘法,迅速變化身形,忽左忽右地朝著孟凡拍打著。
只是,他顯然沒有想到,孟凡的身形變化,竟然比他的還要快速。每當他以為自己的拳掌能夠結實地落在對方身上,孟凡總是悄然地滑走了。
如此幾次,雷顯明顯有些沉不住氣,他開始胡亂拍打,他就不信他還不如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直到,一把劍穿過他的胸口,雷顯不可思議地低下頭去,喃喃道,“這、這怎麽可能?”